「黃兄,來人出手太過突然,傷了三公子後,便即離開,具體身份,我還不太清楚。」
見這人形血霧胸口的面孔發問,白須老者搖頭道︰「今天是小弟生日,因此一直在後院,不曾來到前院客廳,等我來到前院時,打傷令郎的人已經逃走。」
「是麼?」
人形血霧胸口的面孔微微沉吟,道︰「洛兄,我兒子是在你家出的事。」
白須老者臉色陰沉,點頭道︰「我會給黃兄一個交待!」
扭曲的人面點了點頭︰「那我就靜候洛兄的佳音了!」
這句話說完,本來浮現在血色人形胸口的面孔忽然消失不見,本來有點模湖的人形血霧忽然變得凝實起來,瞬間化為華服男子的模樣,只是光著身子,大為不雅。
「給黃公子取一件衣服來!」
白須老者見狀,急忙吩咐綠袍男子︰「你帶大家去花園稍坐,讓僕人把桌椅板凳都搬到花園里去。」
這里已經不適合賓客待了,不但客廳崩塌,甚至還死了人,實在是太不吉利。
綠袍男子急忙點頭︰「我這就去!」
他取了衣服遞給了華服男子︰「天驕兄,你先遮一下,一會兒兄弟再給你找幾件合體的衣服。」
被李牧打爆了的華服男子,叫做黃天驕,此時精神恍忽的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接過綠袍男子遞來的衣服︰「郁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紅袍小子去哪里了?」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大印砸翻李牧的那一瞬間,對于自己被李牧打爆的事情,已經沒有了記憶。
洛郁金猶豫了一下,道︰「那人見勢不妙,已經跑了!」
黃天驕將信將疑︰「是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光 的身子,抬頭看了看洛郁金,忍不住雙手抱胸,聲音都變了︰「我……誰把我衣服給扒了?」
任誰忽然醒來後,發現自己光 的,連一件遮羞布都沒有,都會生出一股惶恐的感覺。
尤其是大殷朝好男風風氣盛行,黃天驕自詡英俊瀟灑,現在衣服被扒光,由不得他不多想。
「……」
洛郁金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方才道︰「天驕兄,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黃天驕疑惑道︰「記得什麼?」
洛郁金︰「……」
看來這家伙是一點都記不得了!
也是,任誰被人家當場打爆,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估計都不會記得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黃家老祖宗也是,復活黃天驕的時候,就特麼不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黃天驕麼?
左右不過是一道神念的事情,可黃家老祖宗偏偏就沒有這麼做。
洛郁金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天驕兄,你剛才遭受到了白狐主人的偷襲,被當場打爆,還是你家老祖留在你身上的神念,激發你的精血,重新為你塑形,將你復活了過來……」
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黃天驕,最後道︰「好在你們黃家底蘊深厚,竟然能將你復活了過來,所謂大難之後,必有後福。過了今天這一場人劫,相信你日後必定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黃天驕呆愣半晌,直到穿好衣服後,方才道︰「我……我這就死了一回?」
無論是誰,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一回後,都會感到後怕,尤其是黃天驕這種世家子弟中的嫡系傳人。
他平日里心高氣傲,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就連今天向洛家老爺子洛天壽祝壽,心中對洛家也不怎麼看得起。
洛家雖然是幾百年的世家,但是跟老黃家相比,還是不夠看。
他能來洛家,完全是屈尊降貴,給足了洛家的面子!
但怎麼都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士,當場給打爆了!
要不是有老祖宗留在自己身上的後手,怕是這次已經魂飛魄散,死于非命了!
「天驕,你放心,我爹說了,這件事,他肯定給你們老黃家一個交待!」
黃天驕腦子一片混亂,擺手道︰「我想靜一靜。」
隨後看向左右︰「誒,我那倆僕人呢?哦,阿東已經被那人打死了,阿霞呢?」
洛郁金默然不語。
黃天驕愣了愣,道︰「阿霞也沒了?」
他臉色不住變幻,喃喃道︰「就為了一只狐狸,那人竟然敢得罪我們老黃家和你們洛家……他可真有勇氣啊……」
黃家作為八大世家之一,傳承幾萬年,一直不曾衰落,家族底蘊之深,等閑宗門都無法比擬,便是十三劍派中的一些門派,都不敢輕易招惹這遠古傳承的世家子。
而洛家雖然只是傳承了幾百年,底蘊算不上深厚,但這幾百年里,洛家高手層出不窮,在整個雲州境內,乃是響當當的世家大族。
幾百年間,洛家竟然出現了兩個破界飛升的仙人,如今還有一群老不死在家中坐鎮,渡劫期的高手在明面上都有好幾個。
只要修士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都不可能招惹這種世家大族,況且還是同時招惹兩個世家。
黃天驕說李牧有勇氣,指的就是這一方面。
敢同時得罪兩個家族的修士,確實得有很大的勇氣,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洛郁金苦笑道︰「希望只是有勇氣,而不是有底氣。」
有勇氣只是說明這個修士膽子大,敢向他們兩家叫板,若是有底氣的話,那就說明人家根本不在乎老黃家和老洛家,那才是真的棘手。
兩人在這里交談時,洛家老祖洛天壽此時已經來到了花園中,向滿堂賓客詢問當時的具體情形,片刻之後,他伸手向虛空一指,一道黃光從他指尖發出,化為一個人形。
這個人形在他的操控下,不住變幻,漸漸地化為一個男子的形象。
這男子一身紅袍,玉帶纏腰,劍眉星目,粉面薄唇,正是李牧的樣子。
「來人是不是這個樣子?」
洛天壽將這人形定在半空,掃視眾賓客︰「諸位都看看,可還有不對的地方?」
現場賓客一片嘩然。
誰都沒有想到,洛天壽只憑大家的敘述,便將剛才那男子的樣子具現了出來。
「就是他!」
「不過眼楮似乎有點不對,那人的眼楮清亮清亮的,跟一般人的眼楮不大一樣。」
「個頭好像也有點不對,那人個頭挺高,模樣也比這個光影俊的多……」
現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住豐富這光影人形的細節,片刻之後,李牧的形象徹底固定下來,與眾人印象中的形象,一般無二。
「來人!」
洛天壽取出法紙,將李牧的形象烙印到法紙之上︰「給我查!傳令下去,一定要弄清此人的根底,模清他的來歷!」
他神情無悲不喜,但聲音中蘊含的火氣,便是傻子都能听得出來︰「我倒要看看,大鬧老夫壽宴的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ps:這段時間,如果有作者更新不力,書友們先別急著罵,大部分作者都是因為陽了的緣故。
一旦陽了,整個人的狀態簡直差了太多,估計一個月內都不會太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