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
李牧對楊少雄的提議沒有半點興趣︰「我現在事情多得很,懶得跟你去西方,再說了,這阿蘭修斯黃金國度還沒到出世的時候,你就算是現在去大西洋,也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楊少雄虛心請教︰「老大,還請你為我指點迷津。」
李牧想了想,道︰「你先在國內潛修三年,三年之後,修為當有小成,那時候再去大西洋查探一番,說不定將會有不小的收獲。」
楊少雄點頭道︰「好,我听你的!」
現在的李牧,已經算的上世界第一人,神通手段,無雙無對,他還說的話,比任何人都有說服力。
況且兩人是多年同學,雖然平日里打打鬧鬧,但關系畢竟不差,李牧覺無坑害他的道理。
既然李牧讓他潛修幾年,楊少雄便欣然接受。
他在國外奇遇連連,得了不少好處,正要好好覓地潛修一番,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也能避免再出現被人隨意拿捏的情況。
「我本來想回家閉關修行,現在我改主意了!」
楊少雄對李牧道︰「老大,我決定定居文城,跟你做鄰居,日後遇到什麼修行疑問,也好隨時請教你。要是有敵人來襲,我打不過他們,也好能及時向你求救。」
李牧笑罵道︰「少來這一套!先說好了,我可不是保姆啊,日後你別指望我給你撐腰出氣啊。闖蕩江湖,最主要的還是憑自己的本領,沒法靠別人,親娘老子都白搭!」
楊少雄道︰「那我不管,你丫給了老杜一大瓶靈丹,我這里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李牧大怒,掏出一個玉瓶扔給楊少雄,揮手道︰「滾滾滾滾滾!」
楊少雄接過玉瓶,大喜︰「這怎麼用啊?內服還是外敷?」
李牧︰「自己琢磨去吧!」
楊少雄笑道︰「你這丹藥,若是靈丹妙藥,那麼應該是內服外敷,都能用才對。」
李牧懶得理他︰「滾!」
「好 ,我這就滾!」
楊少雄本來十分清高騷包的一個家伙,現在也變得不要臉了,拿著一瓶丹藥,喜滋滋的走了。
「這小子,為了機緣,果然連臉皮都不要了!」
楊少雄當年在學校里,一直對李牧不服氣,被李牧打了多少次,卻一直都屢敗屢戰,不服李牧當會長,非要憋著一口氣,要把李牧從會長的位置打下來。
就連昨天聚會時,還想從李牧身上找回當年的場子。
可見這家伙心眼兒有多小。
不過自從見到李牧和他的真實差距之後,這小子頓時就改變自己的心態,將騷包不服氣的一面迅速收斂了起來,開始死皮賴臉的蹭李牧的好處。
別的不說,但就這份隨機應變的本事,一般人還真未必能學的會,看來他這幾年在國外留學,還是學了點東西的。
要知道按照楊少雄以往的臭脾氣,那是寧願死了,也不會向李牧低頭要好處的。
只能說,楊少雄終究還是在現實面前,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社會還是教他做了一次人。
不是每個人都像李海川那樣,五十多歲了,經過了種種磨難困苦,但依舊是火爆脾氣,好武好斗,不改初心。
從這點來說,若論道心堅定,李牧也比不過自己的父親。
離開明月酒店之後,李牧返回別墅,命令幾個傀儡守好家門,自己則返回臥室,更換了衣服。
心念動間,腦中響起一道悠悠鐘鳴,身子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人已經來到了大殷朝清河縣的宅院房間里。
時間正是他之前離開的時間點,天色已晚,圓月當空。
李牧的身子剛在臥室出現,還未走出門口,就感應到縣衙位置陡然爆發出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猶如怒濤洶涌,瞬間橫掃整個清河縣城。
隨後便是一聲男子的輕喝︰「大膽妖孽,竟敢傷害朝廷命官!滾出來!」
轟!
一道極其鋒銳的氣息爆發開來,威勢驚人之至。
李牧推門而出,看向縣衙位置,只見一道道劍光在縣衙上空閃爍,將一根羽毛斬的稀碎。
隨後一名男子的身影在空中顯現出來,持劍在手,掃視四方,冷哼了幾聲,方才緩緩落下。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雲州巡撫周道全的護衛沉沖。
此人身為兵家傳人,身懷殺氣,出手狠辣,看李牧很不順眼,不過因為周道全的緣故,倒也沒有對李牧有什麼不尊重的舉動。
「竟然還有人敢襲擊巡撫周道全?這膽子當真不小!」
感應到縣衙內的氣息,李牧大為驚訝︰「這周道全乃是當世大儒,道行深不可測,我特麼站在他面前都有點膽怯,也不知是什麼人物,膽敢招惹這個老書生!」
李牧之前在雲州府青樓內打死人時,就已經知道了周道全的恐怖之處,待到周道全來前來清河縣賑災,又來巡查廉訪使和縣令身死之事,李牧與周道全才是第一次相見,被周道全大加夸贊,許他舉人名額。
也就是與周道全認識之後,李牧才進一步感受到了周道全修為的恐怖,這麼厲害的讀書人,李牧還是第一次見到。
感覺放眼天下,能對周道全造成威脅的人,已然不多。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真的敢對周道全出手。
「剛才被沉沖打碎的羽毛好像有點熟悉,似乎跟黑水大王身上的氣息有點類似……」
李牧仔細感應了一下,頗為詫異︰「這黑水大王一脈,怎麼跟周大人對上了?不過也對,黑水大王煉制五毒引魂幡,毒氣彌漫之下,害死了寶明縣無數百姓,想來周大人也已經察覺此事,才跟黑水大王一脈干起來了!」
他猜了半天,猜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索性不再多想,當下也懶得出密室,靜心滌念,開始修行。
他在現代社會時,幾乎就沒有修行過,完全是按照正常人的生活狀態來生活,玩玩手機,打打游戲,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行走坐臥,一如常人。
昔日世尊傳法,也是凡人行徑,托缽討飯,該吃吃,該喝喝,平日里熱水燙腳,洗腳後,與眾弟子盤膝論道,講述真法。
從不以神通示人。
道祖也是如此,行走人間,完全是凡人模樣,從來不主動在凡人面前顯露自己的本領。
夫子也是如此,他再能打,卻也不以力顯,而是以顯露學說為主要追求。
對這些祖宗級別的大老們來說,踏踏實實的推廣自己的學說,不與普通民眾拉開距離,一點點讓他們認可自己的教義,這才是正道。
而任何以神通手段,以花言巧語傳道之徒,定然是邪惡的異端,絕非正道。
所以才有孔夫子誅少正卯,有佛陀怒火紅蓮。
李牧在現代社會也是輕易不顯神通,大多數時候,依舊是普通人的樣子,連修行都不修行。
此時返回大殷朝清河縣內,才想起了,自己似乎是應該開始打坐修行了。
于是盤膝打坐,搬運氣血,開始修行。
只是頃刻間,便心神渺渺,若存若亡,進入一種大寂滅的狀態。
漫天精氣雨水一般從虛空匯集到他身邊,漫天星光,連同天上明月,都加倍的明亮起來。
縣衙內。
剛剛與九頭鬼車後裔交手過的周道全,正在書房讀書,忽然站起身來,愕然看向窗外︰「好厲害的修行功法,這是何人吞吐罡氣?」
他推門而出,順著感應,看向李牧所在的方位,雙目穿透重重院落,落在了李牧身上,只見前方一團雲霧,混混沌沌,觀之不明,看之不清,只有一股清氣流轉,還有一團火氣孕育。
「整個清河縣,修行功法能有如此威勢者,怕是只有這個李牧之了!」
周道全目視前方,好奇心越來越強︰「這小子到底是何來歷?縣令被殺,廉訪使被妖怪吞吃,到底與他有沒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