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走出房門之後,羅振東在餐廳呆立良久,方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掏出手機,打給了自己的秘書︰「阿青,你讓人徹查一下咱們公司員工的待遇,嗯,看看有沒有拖欠工資的,要是有的話,趕緊補上。嗯,以後公司取消加班制度,不許強制員工加班,如果有主動申請加班的,給予兩倍薪酬待遇。」
他拿著手機在餐廳里走來走去︰「我們的公司雖大,但在咱們夏國,並非不可取代。以後在員工待遇上,我們一定要向國際發達國家看齊,禁制克扣員工工資,完善獎金制度!」
「可是老板,這樣一來,咱們公司的開支必然會增長很多……」
「按我說的去辦!」
羅振東掛掉電話後,使勁松了松衣領,只覺得自己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剛才李牧以手指做槍虛射的情形,令他不寒而栗,竟然生出一種自己真的被一把槍頂著的奇異錯覺。
「這些人太危險了!」
他取出毛巾,擦了擦額頭汗水,正準備出屋時,大兒子羅斯英走了進來︰「爸,這個凶手我已經讓人查出來了,名叫鐵廣成。他就在咱們振東藥業的藥廠當工人,干了三年多了……他媽的,咱們給他發工資,他竟然還要殺我們……」
「你住口!」
羅振東對羅斯英破口大罵︰「什麼叫我們給他錢?難道這錢是白給的嗎?你這是什麼混賬話!」
「爸,他殺了老二,你還是替他說話?」
「我要不替他說話,咱們估計也活不長!」
羅振東對大兒子痛心疾首︰「我說過多少次了,掙錢可以,別搞什麼有的沒的!老二立身不正,勾引人家的未婚妻,被人家殺了,那也是他有錯在先!明天你帶點禮物去這鐵廣成家里,給人家賠個不是,再拿出五十萬給他家……」
「爸,你瘋了?他殺了老二,你還讓我去賠罪?還給他家錢?您氣湖涂了吧?」
「不這麼做的話,萬一他有師兄弟呢?萬一他的親戚朋友也是他這種人呢?阿英,咱們是有點錢不假,但這種人,可不是一點錢能夠擺平的啊。」
「我不信!這個李牧不還是被你請來了麼?有這李牧在家里當保鏢,再來幾個鐵廣成,咱們也不用害怕!」
「李牧?你以為人家稀罕咱們這點錢?我剛從江山河那里得到的消息,這李牧昨天剛賣了幾塊翡翠,已經入手了將近兩個億的現金,而且據說人家還有不少翡翠原石,光是賣石頭,就能賣出幾個億的身價來!」
羅振東看向羅斯英,問道︰「李牧這種人,有這種身手,怎麼可能會缺錢?」
「那他為什麼會接受你的聘請?不是為了錢,又是為了什麼?」
「他為的應該是鐵廣成!」
羅振東道︰「估計咱們爺倆,甚至咱們一大家人,在李牧眼里,都比不上鐵廣成重要。」
羅斯英沉默了下來。
好半天方才道︰「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羅振東嘆道︰「別說是你,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在他們父子談話時,李牧已經出了羅家大院,驅車返回家中。
鐵廣成已經被他打成了重傷,就算是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羅家的保鏢任務,可以說剛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那就沒有李牧什麼事情了,既然如此,不如先回家。
羅家大院雖然極為豪華,一切都便利非常,但梁園雖好,非是久留之地,李牧更喜歡的還是自己的小窩。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過明月銀樓,李牧想了想,撥通了將明月的電話︰「在哪?」
江明月聲音微帶疲憊︰「李牧,我這還在公司呢,你拿了錢,竟然還能想起聯系我來?」
李牧︰「瞎說,我是那種提褲子就不認人的人嗎?」
江明月笑罵道︰「你不是誰是?人家好歹提褲子不認人,你倒好,連褲子還沒提,就不認人了!」
李牧︰「……喂,注意素質啊,你這樣說話會教壞小朋友的。」
江明月︰「少來!說吧,有什麼事?」
李牧︰「你在辦公室里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你!」
他將車子停好後,進入明月銀樓,正想進入後面電梯時,被保安攔住︰「不好意思先生,這是內部電梯,外界人士謝絕入內。」
李牧無奈之下,只好再次撥通江明月的電話︰「喂,你下來,還是給保安個電話?我現在上不去啊。」
過了一會兒,一身職業裝的江明月從電梯里走了出來,對保安點頭道︰「小張,你做的很好,不過以後這位李先生再來用電梯時,你就不用攔了……算了,我還是給你一個內部卡吧。」
他將李牧帶到辦公室,為李牧沏了一杯茶後,才托腮看向李牧︰「說吧,李大俠,找我有什麼事情?」
李牧一愣︰「李大俠?」
他腦筋轉動,迅速反應過來︰「羅振東把我高速路撞車的視頻傳出去了?」
江明月點頭道︰「是啊,我也是剛看到。你掩飾的可真好,我本來就覺得你很厲害,卻沒有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厲害還要更厲害!怪不得羅伯伯會請你當保鏢!」
她說到這里,忽然反應過來︰「咦?你現在不應該是在羅家大院嗎?來我這里做什麼?」
羅振東與江山河關系很不錯,有些消息能彼此共享,他兒子被殺,江山河第一時間進行了吊唁,也就是在吊唁時,看到了羅振東展示給他的視頻,自然也看到了李牧在視頻中展現的可怕速度和鐵廣成撞車跳崖的驚人情形。
這個視頻被江山河隨手轉給了江明月。
江明月看了之後,久久不能平靜。
李牧習武成癖她是知道的,在文成大學附近的幾個體校的刺頭全都被李牧打過,她也是知道的。
但卻從來沒有想到,李牧竟然能厲害到了這個地步。
「羅振東家里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凶手被我打傷了,現在已經被送到了醫院,我的保鏢任務算是結束了。」
李牧拿出兩塊煙盒大小的田黃石遞給江明月︰「今天來找你,主要是想讓你幫一個忙,我這兩塊石頭,準備做兩枚印章送人,你找人幫我做一下唄。」
「田黃?」
江明月看到這兩塊田黃石,失聲道︰「你從哪弄來的?怎麼品相這麼好?」
她伸手接過田黃石,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兒,方才將兩塊田黃石輕輕放在了桌上,凝視李牧︰「你現在怎麼這麼大的手筆了?動不動就是翡翠田黃什麼的,這可都是價值千百萬的寶貝,你說送人就送人?你當時要是這麼大方,我們至于分手麼?」
李牧急忙陪笑︰「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咱們還是說田黃吧。」
江明珠哼了一聲︰「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到底要送給什麼人?」
李牧老老實實道︰「咱爺爺不是快九十大壽了麼,我也不知道送什麼好,恰好得了幾塊田黃石,就給他老人家做一枚印章。嗯,順便給咱爸也做一枚,讓他們爺倆都高興高興。」
「呸!誰給你咱?那是你爺爺,可不是我爺爺!你爸也不是我爸!」
江明月給了李牧幾個白眼,取出一個檀木盒子,將兩塊田黃石放在了盒子里︰「行了,印章的事情就交給我了,這兩塊田黃石,一般的人可不敢接手,只有凋刻大師才能攬這種活。」
李牧笑道︰「這不就來找你了嗎?你在珠寶界里人頭廣,認識的凋刻大師也多,這兩塊石頭應該能請得動他們。」
他又取出一塊田黃石,塞到江明月手中︰「不白干啊,這是給你的幸苦費!」
這塊田黃有兩根手指粗細,一根手指長短,雖然不大,但質地極好,若是放到市場上去賣,光是原石都不會下于七八百萬。
不過江明月說什麼也不要,最後甚至將李牧趕出了辦公室︰「滾吧你!誰稀罕你的臭石頭!」
李牧一臉無辜的走出辦公室︰「誒,說話說的好好的,怎麼還趕人吶?這石頭不是給你的,是給你爸的……」
身後房門忽然打開,江明月喊住李牧︰「你等會兒!」
他將田黃石從李牧手中搶走,哼道︰「給我爸的是不是?」
李牧點頭︰「嗯吶!」
江明月化嗔為喜,將田黃石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喜滋滋道︰「這還差不多!」
然後對李牧揮了揮手︰「滾吧!」
李牧︰「……不是,咱這也太功利了吧?」
江明月懶得理會李牧,擺了擺手?「去去去,一邊去!我還要上班呢!」
李牧︰「……」
他離開明月銀樓之後,直接去小商品批發市場,買了一大批珍珠項鏈和別的雜七雜八的小飾品。
他既然準備在大殷朝開設珠寶鋪子,那這些現代社會中極為廉價的小飾品,便有了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