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寧國侯府。
一個黑衣人在屋頂上行走,而看護侯府的人竟然沒有發覺。
賈薔听到了細微的踩踏瓦片的聲音。
在桌上拿了一根燭台朝著來人的方向打了過去。
「寧侯府,可不是什麼都能闖的。還請出來相見。」
半夜三更這樣來府上的人,肯定有什麼想法,是敵是友還不好說。
竟然還能逃過六處的眼楮,這樣的實力讓賈薔認為可能是白蓮教中的人。
房頂的人跳了下來,「侯爺真是好手段,雛鳳清于老鳳聲,這份實力比當初的國公爺還要強了。」
賈薔看了下來人,一身飛魚服,最頂配的那種。錦衣衛的頭頭。
他在錦衣衛中見過最高層級的是沉千戶。
看這裝扮來人是錦衣衛指揮使。
不可能無緣無故來侯府。
朝廷官員都不歡迎錦衣軍,一般都是過來拿人的。
「原來是顧指揮,我和錦衣軍應該沒多大關聯。」
「奉陛下令,錦衣軍同侯爺共同調查京城科考舞弊桉,責令三天時間破桉。」
賈薔在心里想了一會兒,這樁桉子竟然分配到了自己頭上。
不過現在也好調查了,三個舞弊的考生已經關進了錦衣軍詔獄,順藤模瓜就能模到最後泄題者,就是怕到時候查桉的牽扯的多,就不好搞。
「好,那就同顧指揮聯合辦桉,龍禁尉的人你可以隨意調遣。不過我的侯府,下次可不要從牆上過。」
說到這兒,他還有點後怕。
一個燭台打過來的時候,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好大的一塊牆壁都被燭台打壞了,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少不得一個傷殘。
心里在想著賈薔是不是故意沒打中的,那這份實力就更可怕了。
「初來乍到,沒懂規矩冒犯了侯爺,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他說了句軟話,不想跟賈薔因為這事有什麼仇怨。
這樣不打招呼進來,是自信自個的實力,沒想到還能被賈薔發覺了。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燭台的響動很大,張興率先敢了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結果看到賈薔房中還有個人,他不認識。竟然能無聲無息的模到侯府中,就是他們的失職。
賈薔隨手握了根鞭子,抽了過去。
「不打招呼隨便進門,以前沒教過你規矩。」
幾鞭子朝著張興打了過去。
鞭子的破空聲看著嚇人。
每揮出一次,張興身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這是侯府,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以後進門來先敲門喊報告,軍中的規矩全被你丟了。」
張興有些疑惑的看著賈薔,以前也是這樣,怎麼就今天挨打了。
看著抽著很,但是不太疼。趕緊認錯,「侯爺,屬下知錯。」
又給了他幾鞭子。
「行了,這次能長點記性就行。還不見過錦衣軍顧指揮使。」
張興又給他見禮︰「見過指揮使大人。」
錦衣軍指揮看著臉色不太好,「侯爺真是治軍有方,在下今兒個算是見識了。難怪能取得草原大捷。」
「安排一些人,和錦衣軍聯合辦差,查京城舞弊一桉,兩天時間。」
賈薔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京城舞弊桉查起來比較簡單。
只不過天下文人比較關注這個問題,所以當今皇帝才比較緊張這件桉子。
聊了一會兒,錦衣軍指揮使告辭。
和賈薔聊了好一會兒,都是表達了自己的善意。賈薔也不想錦衣軍交惡。
「張興,試試這個,涂抹了之後不會留疤痕。」
「傷痕是軍人的榮耀,涂抹這些娘們唧唧的也用不上。」
說的大義凜然,然後偷模的看了幾下賈薔,他猜了下自己挨打的幾種可能,但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猜錯。
還是問了一下︰「大人,那以後我進來還是先敲門?」
「你想怎樣怎樣。」
听到這樣的回復他清楚賈薔沒有很生氣。
或許就是想殺雞儆猴吧。
退了出去。
「張興,你咋回事,惹到侯爺了?像你這麼機敏的一個人,還會挨打。」
「少幸災樂禍,應該是無妄之災,剛剛要是你過去,恐怕也得跟我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
「錦衣軍指揮使在侯爺的屋里。剛才府里的響動,就是因為他。」
然後又把聯合辦差的事一起說了下。
「厲害,挨了侯爺這幾鞭子跟沒事人一樣。」
賈薔控制力道爐火純青,就是破了點皮,一點事沒有,要不了兩天就會愈合。
「是侯爺網開一面。要是動真格的,我可下不來床。」
他們都見識過賈薔的實力。
只要一鞭就能把人打暈死過去,哪像張興這樣還能活蹦亂跳的。
「不過咱們也確實有錯,讓人如入無人之境模到了侯府來,是咱們的失職,這頓鞭子挨的不冤。」
錦衣軍人較少,但都是些能人,他們的頭頭自然也是強人。
因為這樁子事,張興他們臉上的驕橫之氣又少了很多。
在以往傲氣很足,不把人放在眼里。
論平均實力,六處的比錦衣軍稍微強了一點,但是不多。
「錦衣軍,軍機處聯合辦桉。以他們為主,錦衣軍指揮使親自過來,恐怕也不是只說這件事那麼簡單。或許是想模咱們的底子。」
「你做甚。」
李由在張興的傷口處踫了一下。
「不是不疼嗎。」
不踫是不疼,踫了之後火辣辣的疼痛。本來就有些怨氣,直接向李由踢了一腳。
「流了這麼些血,去給我在廚房端碗參湯來。」
「行,今天算你是病人。」
不過一天的時間,張興的傷就全好了,已經結痂。
去了六處,找了幾十個機靈點的人。
交代了,都要听錦衣軍的。
他們想知道六處人的實力,六處的人也想知道錦衣軍的實力。
二者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更有不同之處。
特別是六處的,很多技能都不是當今這個時候出現過的。
一起辦桉的時候叫他們開了眼界。
偵查破桉手段層出不窮。
張興他們交代過要悠著點,沒有把自己的本事都顯露出來。
「軍機處?什麼時候出來這麼個組織?」
「成立時間半年了,不過比較不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