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這個也要拿去送給她麼?那就給你好了。」
迎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腦子里只有憤怒和委屈。
可當她把話說完的下一瞬她就後悔了,跪坐在床上將大氅緊緊的抱著,害怕賈蓉真的會拿了去。
而賈蓉則是被迎春給說懵了,一臉的不明所以。
怎麼听起來好像是自己惹了二姑姑她才會氣成這樣的。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一二三來,賈蓉心中不解,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向迎春問道︰「二姑姑,什麼送給她?」
「你說的她是誰啊,我最近沒有送過禮物給誰啊!」
「呵,吊墜都在人家脖子上掛著了,你還問我她是誰。」見到賈蓉一副茫然的表情,迎春不禁覺得好笑。
「吊墜?」一听到這個,賈蓉就有些悟了,原來二姑姑是因為這個發火啊。
前幾天的時候賈蓉就發現了迎春送給自己的吊墜不見了,自己都還沒想好要怎麼想二姑姑解釋來著。
現在听她的話講怎麼好像是被人戴著了。
那破玩意除了自己真的有人會撿去戴麼,是平兒她們還是太太?
此時賈蓉還傻傻的以為是被寧府內院中的誰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給收起來了。
賈蓉向迎春走近了些,開口解釋道︰「二姑姑,這你可真冤枉我了,那吊墜如此珍貴我怎會舍得送人呢,前幾天不知怎地突然就不見了,我找了好久也沒找到,現在是誰戴著你給我說,我這就去拿回來。」
見賈蓉的神情不似作偽,迎春也有些迷茫了,身上抱著的大氅緊了緊,看著賈蓉小聲問道︰「真的不是被你送出去的?」
「真不是,就這件事我敢對天發誓!」
「可她說是你送她的。」
焯,這他娘的是誰在陷害我,如果不是太太自己一定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哪怕真是太太了也要和太太好好溝通溝通讓她下次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
賈蓉一臉嚴肅的向迎春說道︰「二姑姑,你說她是誰,現在我們就去找她與她當面對質,看她還說不說的出這東西是我送她的。」
「真不是你送她的?」迎春還是有些不死心,她覺得有必要再次確認一下。
「嗯!」賈蓉肯定的回答道︰「二姑姑,我們走吧,去找人對質。」
聞言,迎春徹底懵了,這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迎春回想起了當時與邢夫人的對話,邢夫人說她的吊墜是家里孩子送的。
而她家里的孩子確實也來了西府,並且迎春也見過,看其模樣不過十歲左右,好像做出一個與自己這個吊墜丑的相似的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自己天天都去東府,若是邢夫人與蓉哥兒有交際的話必定自己必定也是會知道的,當時火氣上了頭一時之間沒想清楚這個道理。
只是上面的字都一樣,這未免也太離奇了吧!
迎春正思考著,這時賈蓉又問道︰「二姑姑,你倒是說啊,現在吊墜在誰那,我這就帶著你找她去。」
听見賈蓉的問話,迎春猶豫了起來,她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賈蓉了,總不能告訴賈蓉說,對不起蓉哥兒可能是我誤會了你和大太太吧,這怎麼說的出口。
想了半天迎春也都沒想出到底要怎麼把這事給說出來,于是選擇了沉默。
可她這般模樣可把賈蓉給急壞了,賈蓉見迎春始終不開口說話,再次開口追問道︰「二姑姑,到底是誰你就趕緊說吧,有問題咱就解決問題,只有你告訴我了我才好去把吊墜給要回來啊。」
「是大太太!」
在賈蓉的追問之下,迎春最終還是決定說出實話。
此時的迎春已經完全沒了最開始的火氣,大眼楮眨巴著扮著可愛。
迎春細細的將事情全盤托出,說道︰「是我看到了大太太帶著的一個吊墜和我送你的那一個很像,所以我誤會了」
「所以二姑姑你真的差點扇了大太太的巴掌?」听迎春說著她今天的實際賈蓉都驚呆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萌妹子迎春麼,居然敢打人了。
不得了,不得了。
迎春听到賈蓉的驚訝之後,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低垂著頭羞澀道︰「哎呀!你怎麼關注這個,我們不是在說吊墜的是麼。」
「哦哦好,二姑姑你繼續說。」
「接下來就是這樣的」
「」
「哦~!」賈蓉听完迎春的說辭後表面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實則心中有了一點點慌。
因為賈蓉猜到了,邢夫人戴在身上被迎春看見的那個吊墜極有可能就是迎春送給他的那一個,說不定就是自己遇見邢夫人的那一天掉了的。
那一天自己月兌光光去沐浴,正好衣服又全濕了,所以所有東西都放在一邊,之後再忘了拿是有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邢夫人那個瘋女人為什麼要撿著,那麼丑的一個吊墜她撿來有什麼用。
賈蓉理解不了。
但現在要緊的還是先照顧迎春,敢對我發脾氣,這利息不得好好收回來。
賈蓉笑了笑,眼神有些曖昧,對迎春壞笑道︰「既然是二姑姑誤會了我,那二姑姑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賈蓉此刻笑容燦爛,但迎春卻從中看到了一絲危險信號。
迎春不知道賈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覺得後背一涼,跪坐在床上的身子不禁往後縮了縮。
「什麼怎麼辦,我不是都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了你麼。」迎春作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看著賈蓉說道。
「哼哼,可是二姑姑你剛剛凶了我誒,可把我的心給傷透了,你說該怎麼補償我呢?」賈蓉的小蓉越發的燦爛了。
再次向迎春靠近了些,這次直接坐在了迎春的床榻上。
這一舉動驚嚇的迎春又往後縮了縮直接靠到了牆上,將懷中抱著的大氅抱的更緊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對熱沒有感覺。
見到蓉哥兒的靠近,迎春突然開始心跳加速,結結巴巴的向賈蓉問道︰「補償你,你要我補償你什麼啊!」
賈蓉則是一臉色眯眯的看著迎春,嘴角勾勒這一抹笑意,緩緩向迎春湊近。
他又不是笨蛋,迎春對他有好感他是知道的,並且賈蓉自己也蠻喜歡迎春的,只不過之前一直顧忌著表面上的親族關系罷了。
然而這次迎春因為他的吊墜的事情能發這麼大的火,有些刺激到了賈蓉。
眾所周知,迎春是一個哪怕被下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的笨蛋,這幾次卻因為自己贈送的一點東西三番五次的頂撞邢夫人不說。
這次更是差點扇了邢夫人。
說實話,賈蓉被感動到了,人家姑娘都的表示都如此熱烈了,自己又怎能不做出回應。
至于什麼親族不親族的,都多少代人了,那可去他丫的,想當年唐朝的皇族可比自己奔放多了。
自己與迎春放在後世結婚都不犯法了。
「嗯,讓我好好想想。」賈蓉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向迎春逼近,直到自己的面容靠近迎春的臉龐不過三指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賈蓉這一停,迎春連呼吸都屏住了。
看著蓉哥兒深邃幽暗的雙眸,迎春只覺一陣眩暈,臉紅的像一個熟透了的隻果似的。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噴到只覺的臉龐上,癢癢的。
這時候賈蓉再一次的向迎春靠近了一點點,兩人距離已經不足二指,幾乎能夠貼到鼻尖。
「我想好了,我就要二姑姑親我一口。」賈蓉閉上了雙眼,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句話。
「你,你,蓉哥兒你在說什麼呀~!」听到蓉哥兒的話之後迎春的小腦袋瓜像是突然被人扔進炸彈‘轟隆’的一下給炸的一片空白。
此時的迎春只感覺自己的腦瓜子都是‘嗡嗡嗡’的,一團亂麻。
這是怎麼回事,蓉哥兒怎麼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呢?
難道他是要要
想到這個可怕的年頭,迎春的心髒就像撥浪鼓似的,跳的極為 烈。
「不行不行,蓉哥兒我還沒有準備好,而且你給我的錢都已經被搶走了,這事已經不算了。」迎春說話時整個人都處于混亂之中,連語速都變快了許多。
她雖然喜歡賈蓉是沒錯,可是她還沒有做好那樣做的準備,心里慌亂極了。
可迎春說完話的下一刻,她便感覺到了嘴唇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蓉哥兒的面容已經在她的眼中放大到了極致,迎春睜大了眼楮,看著這張近在遲尺英俊臉龐,她整個人已經處于呆傻的狀態了。
他的嘴唇很軟,很溫暖,身上還帶有一股未知的香味,這股香味有些澹雅,很是好聞。
迎春就這樣怔怔的看著蓉哥兒吻住自己的嘴唇,忘記了躲避,也忘記了呼吸,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連賈蓉什麼時候離開了自己的嘴唇。
都渾然不知!
「既然你不親我,那麼我就親你。」
賈蓉舌忝了下嘴唇,迎春的初吻,甜甜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賈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後便開心的哼起了小曲。
賈璉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有了希望,自己可是迎春的親哥哥,而且自己還這麼幫他們倆,到時候請她幫自己要個解藥想必她也是不會拒絕的。
等到自己得到解藥之後就逃離長安,尋個地方做個富家翁,再也不和寧府的這一家子打交道了,他們實在是太可怕了。
想到這賈敬、賈珍、賈蓉這祖孫三代人賈璉就不禁打了個寒顫,三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讓賈璉留下了三種不同的心理陰影。
這時紀泰美看到賈璉一個人坐在那一會‘嘿嘿嘿’的傻笑,一會又抖了抖,不由得好奇的問道︰「璉兄,你自個在那傻樂什麼呢?」
「沒,沒,什麼也沒有。」賈璉對著紀泰美笑了笑。
他現在還暫時不能將這件事請與紀泰美與閆言說,這件事暫時是他自己的秘密。
如果可以的話,賈璉還想在得到解藥以後讓紀泰美和閆言與自己一同離開長安,朝夕相處了如此之久賈璉已經習慣了有他們兩人的生活。
試想了一下如果真要分離的話賈璉感覺自己會舍不得這兩個日夜相處的人。
紀泰美聞言白了賈璉一眼,有些無語,他現在不願說就不說吧,反正晚上說夢話就說出來了。
「對了,你不是撩撥賈赦的女人麼,現在感覺怎麼樣了?」紀泰美打了個呵欠問道。
「嗨~!泰美兄這些傷心事就不用提了。」賈璉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其他的都還好說,就是最漂亮的大太太始終是那個樣,對我不理不睬的,彷佛我就像個屁一樣,無論我怎麼去獻殷勤她都離我遠遠的。」
「咦,奇了怪了,不是都說大太太最是貪財吝嗇麼,怎麼反而最難搞定呢?」紀泰美不解的問道。
「這我那知道啊!」說到這里賈璉的臉上滿是郁悶,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從猜到可能是賈赦或者賈政行了扒灰之後賈璉便一直想著報復,光下藥之後毆打他覺得還不夠。
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是賈政的那邊他是沒轍的,那里有一個王夫人鎮守著呢,賈璉自己上次暴打了寶玉之後王夫人就一直都看自己不順眼的了。
要是還去她們那里晃悠那不是廁所里打燈籠,找死麼。
所以沒辦法只能選擇賈赦下手,幾房小妾都還好說,就是最漂亮的的大太太不知為何一直對賈璉冷冷的。
本來還以為她是最好下手的,沒想到卻是在她那里屢屢吃癟,讓賈璉心里很是煩悶。
到底要怎樣才能拿下她呢?賈璉細細思索著。
「對啊,我怎麼這麼笨,居然一直沒想到這招。」稍後不久賈璉不由得將目光對準了紀泰美,乞求道︰「泰美兄啊,你就幫幫我吧!」
「怎麼幫?」紀泰美問道
賈璉挑了挑眉,對紀泰美壞笑道︰「嘿嘿嘿,你懂得,你那迷香」
紀泰美聞言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下三濫趕緊滾蛋,我辛辛苦苦做迷香可不是幫你做這等沒有操守之事的。」
「哎呀,紀,你太美。」
「滾蛋,你討好我也沒用。」
「泰美兄,你听我說嘛,條件好商量。」
「狗再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