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世襲四品爵威烈將軍賈蓉,
文武雙全、治寇有功,且又在金陵破獲大宗拐賣桉件,
特封為三品威烈伯,兼近衛軍南軍統領,
欽此!」
退朝之後于謙便與賈蓉一路走出皇城,在將走時對賈蓉打趣道︰
「恭喜你了,威烈伯大人,以後恐怕也得仰仗你了。」
「老師您就別調侃我了,我仰仗您還差不多。」賈蓉微微笑了笑。
而在他身側的于謙則是呵呵笑道︰「誒,這怎麼能說是調侃你呢,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本意只是打算讓你去五軍營做個千戶,可如今皇上居然特意找了個借口將牛保國給換了下來讓你上,證明皇上的確是看中你了!」
賈蓉卻是搖了搖苦笑道︰「學生寧願在五軍營做個千戶。」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做了皇上的近衛軍那麼就得天天入皇城,以後見著皇上的機會多了光是猜皇上的心思都得累死,搞不好哪天在皇上面前犯個錯人就沒了。
于謙听到賈蓉這麼說便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寬慰道︰「別想太多,放寬心些,人活一世那能怕這怕那的,那多沒勁,只要細心點多小心些便好。」
「學生知道。」賈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好了,我也要辦事去了,你快些回家去歇歇吧,在過幾日你就要進宮值守了,到時候可沒那麼多時間在家了。」于謙對賈蓉笑了笑,隨即便上了自己的馬車。
「老師慢走!」
見于謙走了,賈蓉亦是乘上自己的馬車離去。
在路上賈蓉把今日之事給捋順,他發現這事實在是有些太過于復雜了,皇上多半是從去年自己跟隨鴛鴦衛出征之前就已經定下了今日之事。
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針對四王八公,雖然看似隨意只是一時興趣使然但顯然很有深意。
皇上大概率是知道自己的武力不俗,故意讓自己將你牛保國打敗,表明那牛保國沒什麼保護自己的能耐,從而趁機將牛保國給踢出近衛軍拔掉四王八公在皇城中的力量,這是其一。
然後又讓打敗了牛保國的自己擔任牛保國原本的職位,借此惡心鎮國公府,讓同為四王八公的兩家互生間隙,這是其二。
最後自己又是升官又是進爵的,還不會傷了自己老師于謙的心,這是其三。
可是全程被當做棋子的自己卻沒有絲毫發言權,看似能打實際上自己就是個任人擺弄的小姑娘罷了,根本就沒人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唉~!」賈蓉嘆了口氣,本就不太喜歡思考的他想著這些事不禁有些頭疼,感嘆道︰「這個世界太復雜了,真累,如果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什麼都有人去替自己想就好了,我只想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月兌離這種生活!」
我好想逃,卻逃不掉!
想著想著賈蓉感覺到困意來襲,昨晚勞累了許久又只睡了一會,今日又和二十多個壯漢打了一場,確實是有些疲憊了,然後賈蓉讓趕車的小廝到了寧國府之後先不要打擾他,便睡了下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慢慢過去,天空上原本灼熱的烈日已經走到西方化為夕陽。
此時賈蓉在皇宮內打敗牛保國的事跡也已經傳遍了長安,伴隨著的還有一些不知是誰傳出來的十分夸張的言論,就在長安內的各大茶館酒樓流傳著。
例如此時長安西市的一家名為水雲間的酒樓之中此刻就正在火熱的討論著。
只見身穿一身白衣的俊秀少年拍桌說道︰「大伙們,你們听說了沒有,今日朝堂剛封的威烈伯的事跡。」
與他同桌的幾人之一回道︰「當然听說了啊,我二叔他表弟的佷子的七舅姥爺都親口告訴我了。」
「快說說,都告訴了你些什麼。」
「听說那威烈伯一個人匹馬單刀就殺了三千多名倭寇,又帶人追擊到了倭寇的老巢將倭寇全數剿殺,徹底解決了江浙一帶的心月復大患。」
「就這啊,你的消息實在是太蔽塞了,我告訴你我大哥就是朝廷里的官員,今日他親眼所見,那威烈伯一個人就將皇上的數百名近衛軍挑翻了,那可是保護皇上的親軍啊,實力可想而知,結果三下五除二的就被威烈伯全給打趴下了,驚的皇上心生愛才之心,這才給他加官進爵的。」
「還有這等事,那皇上不掉了面子麼,他這都不生氣?」
「生什麼氣啊,那威烈伯可是為國為民的個大忠臣,他在金陵因為發現了自己的宗親犯下了大罪,便主動將金陵所在的所有宗親都給一並抓了。」
就在幾人聊著天時,其他桌有一人起身問道︰「這是真的嗎,世上真有人會去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去抓自己的親人?」
听到他人的疑問,少年大笑一聲︰「哈哈哈!」
又听少年繼續說道︰「所以說你們這些人還是不要當官的好,因為自己辦不到就去質疑他人,要做官就得和威烈伯一般,做到真正的鐵面無私連自己的宗親也絲毫不縱容,此等豪杰才配為官,將來若是為官,我定要去投在威烈伯門下,將他當做榜樣跟隨他一起做個好官。」
少年越說越是激動,手舞足蹈的模樣彷佛自己已經投入了威烈伯門下一般。
就連酒樓內的許多人都被他給感染到了,此時與這少年同桌的其中一個人拍桌說道︰「好,算我一個,以後我要是當了官也與要去追隨威烈伯!」
「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
但就在此時有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嘁,這幫人真能吹牛,搞得好像他們隨隨便便就能當官了似得。」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就冷了下來,眾人神色皆是尷尬不已,而剛才說要追隨威烈伯的少年走到他面前冷冷一笑︰「這麼說,這位兄弟是瞧不起我趙英?」
沒錯,此人便是趙英,自從回到長安之後,趙英便開始大肆吹噓著他這幾個月來的所見所聞,他想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英雄之後去賈府向初墨姑娘提親。
但既然他心里清楚他畢竟只是賈蓉的馬仔,想要當英雄只有先無限將賈蓉的功績都給夸大,只有賈蓉當了大英雄,那麼他才能也算是個英雄。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趙英與一行人走出了水雲間。
遙望天空趙英的臉上帶著一絲惆悵,他今日去找了初墨姑娘卻沒能見到,只見到了薔哥兒,他不知初墨姑娘為何不見他,但趙英的心一定,再過幾天他就要去提親。
「初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