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賈蓉將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的賈家緝拿的消息轟動了整個金陵。
這個事件牽扯到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隱隱有一種感覺,金陵的天要變了!
很多人在私下討論,有人認為賈家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可能要完蛋了,賈家會被徹底從金陵鏟除。
也有人認為賈家用不了多久就沒事了,這次或許只是上面的高官來了做做秀而已,畢竟賈家在金陵已經很多年了,這根太大拔不動的。
金陵城東,一間破舊的小院內,一位穿著素白衣裙,容貌姣好、身材婀娜的女人正坐在床榻上面色憂愁,而在她身旁站立著兩名漂亮的丫鬟。
「太太,又在想念小姐了嗎?」
一個看起來二十六七歲左右模樣的丫鬟看到自己家太太面帶憂愁之色,不由勸慰道︰「太太不必擔心,太太和老爺那麼善良,上天念在咱們家行善那麼多年,肯定會讓小姐平安歸來的。」
「唉∼!」女人听到這話,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但願如此吧!」
「我也希望她會平安歸來的。」女人悲愴的對丫鬟說道︰
「可是這句話我都已經听了整整八年了,八年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如果還活著,她現在在哪?過的好不好,她還記不記得我。」
慢慢說著女人的倚靠在床邊,眼神中流露出了絲絲悲傷,看向窗外,充滿了思念
時間向後推移十天!
「蓉哥兒,你看看,這些都是賈交出來的賬本,里面記錄了被拐的孩子的去向。」趙英拿著一本藍皮書本像賈蓉遞去。
賈蓉接過開始一本一本的翻看,看著上面寫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一般。
「這些人真的太狠了,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受害者,他們到底是想干什麼?這樣真的不怕遭天譴嗎?」
賈蓉重重喘著粗氣,顫巍巍的放下書本不敢再看,雙手扶在椅子上,閉上雙眼咽了口唾沫。
趙英站在旁邊靜靜的等待,他知道蓉哥兒現在心情非常的復雜,自己不能打擾,也不能發表任何意見,趙英自己看的時候也是氣的想拔刀砍人。
過了半晌賈蓉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帶人盡量把還能找到的都找到,快去吧!」
「好!」趙英應一聲說道︰「那蓉哥兒,我就先走了,你等我消息。」
趙英走後賈蓉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順著喉嚨滑落到胃中,這種苦澀的味道刺激著賈蓉的神經。
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唉,希望老師給力一點能保住寧府吧!」
「就算保不住寧府,最起碼也要保住太太和鳳兒。」
這十天,賈蓉拿到了金陵賈氏所犯的所有罪證,這一條條都是重罪,賈蓉有點慌了,他心里已經做好被剝爵削官的準備,甚至已經做好了被砍的準備了。
雖然于謙曾經多次給賈蓉說過皇上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皇帝,只要能辦好事皇上都會寬容大度的。
但這次罪過實在有點大了,並且主犯還是賈以及自己死去的便宜老爹賈珍。
如果這次事件一旦向皇上稟明那麼自己有可能會被他們牽連。
賈蓉也是人,自然也會害怕,也會畏懼死亡,有的時候他也想過要放棄,但他現在徹底否定了放棄的想法,哪怕真的有可能會死賈蓉還是想要賭一次看看。
遭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太慘了,如果不還這麼多受害者一個公道的話賈蓉過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這些天來每次一看到英蓮賈蓉就會想到其他被拐走的孩子,他們是否還活著,活在哪?
是否成了那街上斷手斷腳的乞兒,或是青樓中的妓子,又或是那傳說中最殘忍的狗女圭女圭。
這些可憐的孩子他們沒日沒夜的都在替這些可恨的拐子掙著錢,一旦稍不合心意就會遭受到一頓毒打。
賈蓉每次一想放棄的時候,這些念頭就止不住的從他腦海里面冒出來,瘋狂的在他腦海里面哀求著賈蓉為他們主持公道。
賈蓉感覺自己為此已經魔怔了,他做不到對自己的幻象視若無睹,在剛剛看到這些記錄著受害者的賬本以後這些幻像就直沖賈蓉的腦海。
如果要是真的放棄了,那麼可能他賈蓉這輩子也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賈必須死,這些案件的參與者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不然賈蓉心難安!
于此同時,長安城內賈薔正騎著馬朝著國子監的方向飛奔而過,這些天為了不耽擱蓉哥兒的時間他拼了命晝夜不停的都在路上。
原本四十天的路程愣是二十多天就趕到了,不多時到了于謙的宅院,賈薔下馬將賈蓉寫給于謙的信交給了于謙家的門子。
隨即又立刻上馬向寧榮街的方向奔去,到了寧榮街後又飛奔進了寧國府。
但是由于賈蓉的命令不允許男人踏足內院,所以賈薔只好在通報了之後把信交給了丫鬟代為轉交,而銀蝶听說了有賈蓉的信件之後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賈薔將信件一封封的數給銀蝶說道︰「這封是給敬太爺的,這封是給珍大嬸嬸的,這封是給璉二嬸嬸的,這封是給四姑姑的。」
「那你手上還有一封是小蓉大爺要給誰的呢!」銀蝶期待的等待著賈薔的話。
賈薔看了看手中僅剩的一封信說道︰「這是蓉哥兒寫給西府的二姑姑的,我等一下送去西府給她。」
賈薔沒有說出銀蝶心底想要的答案,再次問道︰「那除了這一封,小蓉大爺還有沒有其他的信件?」
賈薔擺了擺手說道︰「沒有了,就這些了。」
銀蝶又仔細瞧了瞧賈薔身上的物件,確實沒有了,神色喪氣的說道︰「二姑娘現在就在東府陪著四姑娘,你全都給我吧!」
說完也不等賈薔同意就一把抽過賈薔手中的信件轉身就走了。
「那運氣還蠻不錯的,可以早點回家睡覺了!」賈薔終于松了口氣,他實在是太累了,一路從金陵到長安不是在坐船就是在馬上,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累過。
事情忙完了,賈薔感覺到有些寂寞了︰「也不知道蓉哥兒和趙英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長安來,感覺他們兩個都不在好無聊,好空虛,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