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又過了五天,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賈蓉需要守在靈堂裝孝子,賈蓉覺得自己都快裝吐了。
想到接下來還要守孝三年,賈蓉就覺得自己要瘋了,尊親去世後,在服滿以前停止娛樂和交際,表示哀悼,這就是守孝。
實際也並非三年整,而是二十七個月,百天過後便會寬松很多,最難熬的是前一百天。
前三天內不能洗臉,前七天內不能沐浴,四十九天內不能剪頭發,百天內不可行房。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賈蓉已經整整七天沒洗過澡了,身上黏湖湖的,實在難捱的很,而且就連尤氏與王熙鳳也不太願意接近他了。
守孝主要針對的是兒子,對于尤氏這種並無子嗣的女子來說沒有太大的束縛,所以尤氏是能沐浴的,痛苦的只有賈蓉一人。
腐敗的封建社會,定的什麼破規矩。
有時候實在受不了了,賈蓉用手在身上搓搓,一搓就搓出一些小小的伸腿瞪眼丸,也不知給人吃了會不會將人吃死,賈蓉極為嫌棄的將丸子摔丟出去。
賈蓉雙手抵住下巴,正在惆悵著,有人進來稟報道︰「小蓉大爺,有人找您。」
是誰啊,這種時候還有人來找自己。
隨即,賈蓉跟隨小廝一路前去,抵達大廳,看見于謙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賈蓉喊道︰「老師您來了。」
于謙看見賈蓉,站起身來,走過去拍了拍賈蓉的肩膀安慰道︰「節哀順變,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避免不了的,不要想太多。」
「我前幾日出去辦事去了,昨日才回的,所以來晚了些,你父親去了,以後你就要挑起大梁了。」
「學生知曉,老師莫要擔心。」賈蓉微笑著讓于謙坐下,賈蓉知道于謙不喜茶愛飲酒,便向人吩咐道︰「去拿些酒來給我老師解渴。」
「是。」僕人轉身離去。
于謙擺手回道︰「這到不必了,如今你家有事,我卻一來就飲酒,這像個什麼樣,況且我還有事要做,酒下次再喝也不遲。」
「回來吧,既然我老師不喝便算了。」賈蓉向去拿酒的僕人喊道,又回過頭來對于謙說道︰「那老師我陪您飲茶。」
觀賈蓉憔悴的面容于謙心里也是覺得賈蓉可憐,幼年喪母,少年喪父,想必這對賈蓉的打擊肯定不小,希望他以後不要因此頹廢了。
「你能放寬心便好,你放心我會盡量幫你找到凶手的。」于謙微微嘆息之後問道。
這句話讓賈蓉心里發 ,好在面色依舊平靜,揉了揉眼楮假裝抹淚回道︰「學生多謝老師,不過老師平時事物繁忙,學生家事還是不麻煩老師了,而且這事我太爺他們已經在做了。」
于謙點了點頭,同意道︰「嗯,我倒是忘了你太爺,他辭官之前便是刑部的,想必找凶手這方面是比我在行很多,那我就不胡亂插手了。」
賈蓉才知道原來賈敬以前居然還是刑部的,怪不得這麼多天了愣是沒人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原來原因居然是出在這里,搞了半天,犯人原來就是執法者本人啊,這桉子要怎麼破。
況且以賈敬和賈珍的關系,只要做的隱蔽些自然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想清楚這一點之後,賈蓉心里頓時放心了許多。
于謙又繼續問道︰「你今日可還忙嗎?」
賈蓉想了想今日好像是沒什麼事情了,便開口回道︰「今日大抵是沒什麼事情了,該做的都已經差不多都已做完了。」
于謙聞言便放心了,他今天剛辦完事就來找賈蓉就是有事的,如果賈蓉走不開身的話他只好之後親自替賈蓉要賞賜了。
于謙說道︰「沒事便好,鴛鴦陣已成,皇上吩咐我帶你一同去看。」
賈蓉心中一喜,既然鴛鴦陣已成,皇上想必已經見識到了鴛鴦陣的強大之處,那麼倭寇就不必再擔憂了,倭寇再來就可將他們打殘。
賈蓉雖然心里欣喜卻不能表現出來,表面上面色如常的說道︰「那老師,我們快些去吧,莫要讓皇上等久了。」
終于可以出去逛逛了,賈蓉覺得自己都快憋壞了,說完腳步便動了起來,還沒走兩下就被于謙抓住。
于謙把賈蓉往後拉,說道︰「你著什麼急,快先去沐浴一下,可不能髒兮兮的去見皇上,雖然你是事出有因,但誰能保證皇上看了你這副模樣心底不會反感。」
賈蓉听到還能洗澡更開心了,身上黏黏的感覺他早就想洗了,沒想到去見皇上還可以提前完成自己這幾天洗澡的願望。
暫離于謙,回道自己的院子,在丫鬟的服侍下終于把身體給洗的白白淨淨,瞬間覺得整個人都舒適了許多,最後和于謙一起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長安城的大越皇宮氣勢磅礡,震撼人心,乃是建立在唐朝皇宮的遺址處重新修建而成。
大越皇宮大多也是依照唐朝大明宮而建立,皇宮的規模極大,宮城如果從天上看則是呈長?形狀。
全宮分為宮、衙署兩部分,衙署基本在宣政門?線之南,共北屬于‘禁中’,為帝王?活區域,其布局以太液池為中??環列,依地形?靈活?由。
宮城之北,則為禁苑區,禁苑便是人們常說的後宮了,宮中妃子及職位較高的宮女和女官便是居住于此,禁苑除了皇上以外別的男人都進不去。
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沒有機會進去看一看長什麼樣,看一下皇上的妃子是不是都個個美若天仙。
「在想什麼呢?」于謙看賈蓉心不在焉的模樣,有些好奇便問道。
賈蓉略微思索了一下答道︰「老師,我想到家里西府進宮了的大姑姑應該也是居住在這皇宮的禁苑之中,也不知她過的怎麼樣。」
于謙聞言向賈蓉警告說道︰「這個你就別操心了,後宮的水深的很,在這深宮中不比官場好混,不是你能摻和的,瞎琢磨多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學生謹遵老師教誨!」賈蓉拱手以作感謝。
確實,這還是別瞎想太多,禁苑哪是自己能進的,哪個皇帝受的了有男人進了自己家的後院,除非那個男人變成了太監。
賈蓉想到這小小蓉感覺到一陣寒冷,自己可不想當什麼太監,不多想了,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