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傾灑,大雨過後的枝葉上停留著許許多多雨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將林中破敗的小木屋映射出一片斑駁的小點。
小木屋中有著三個人,一位老人端坐在屋內唯一的椅子上看起來是個慈眉善目的,一年輕力壯的中年站在老人身旁看起來像個侍衛。
賈璉臉色蒼白、唇無血色,他現在虛弱無比,他本就受了重傷昨日被人丟進小木屋內就沒在進過食,沒死已經是幸運的了。
賈璉剛醒來不久,他本以為自己會餓死了,直到眼前之人的出現給了他希望,是東府的敬老爺。
他希望眼前的敬老爺能救救他給他一些食物,眼神悲愴,帶著一絲哀求之色說道︰「敬老爺,能不能給我一些吃的,我好餓。」
賈敬眉頭微皺並未開口,站在身旁的中年人喝罵道︰「還想要吃的,你是不是還搞不清楚狀況?」
中年人的喝罵讓賈璉清醒了幾分。
對啊,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虛弱,賈璉開始回想發生的一切,他好像在和珍大哥一起等蓉哥兒,然後蓉哥兒來了,一腳把他給踢暈了過去。
但是自己怎麼會在這里,敬老爺怎麼會在這里,難道這里是玄真觀,玄真觀好像也沒有這麼破的木屋啊。
「還想不明白嗎?」賈敬沉聲開口道︰「那要不要我來告訴你?」
說完也不等賈璉答話又繼續說道︰
「你居然敢去害蓉兒,這些年我不在寧榮街住了,你們西府的人是不是都以為我這個老頭子沒脾氣了?」
「我老頭子是來修道了,不是死了!」
賈敬聲音越說越大,面露怒火。
中年人看見賈敬的模樣不禁感嘆敬老爺多年修身養性最終還是破了功,這下這賈璉估計慘了。
賈璉聞言好像想起了些什麼一樣,神色慌張,應聲回道︰「敬老爺,您听我解釋,是珍大哥要害蓉哥兒,不關我的事,我甚至還勸過珍大哥。」
「可是珍大哥不听我也沒有辦法啊。」
「啊,你的意思是這事全怪珍兒你一點錯都沒有?」賈敬緩緩站起身來,背起雙手,眯著眼楮緩緩點頭說道︰「所以你是好人,做壞人的其實只有珍兒一個人?」
看到了賈敬的神情,賈璉就算再蠢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心想莫非敬老爺要殺自己不成,賈璉慌慌張張的回道︰「敬老爺,我並非說是珍大哥的錯。」
「只是璉兒真的已經盡力了,珍大哥要非要如此行事我也勸不了啊。」
「而且珍大哥和蓉哥兒吵架的時候,我為了勸解他們二人還挨了蓉哥兒的打。」
「打的好,為什麼沒有直接把你給打死啊。」賈敬沉聲說道︰「連珍兒都死了,你這個窩囊廢怎麼還活著呢!」
「你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什麼,珍大哥死了?」賈璉滿眼震驚之色,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說道︰「這蓉哥兒怎麼會下此毒手,他這是弒父啊!」
賈敬聞言哼了一聲,眼中怒火更甚,繼續說道︰「蓉兒沒有弒父,害死珍兒的是你們,就是你們這些個惡貫滿盈的混蛋帶壞了珍兒,要不然珍兒才不會死。」
「珍兒就是被你們這些個王八蛋給害死的。」
「閆言,過來提刀砍了他,讓他給珍兒陪葬。」
閆言說的便是中年男子,只見閆言立刻抽出懷中刀,不多廢話便向賈璉走去。
「敬老爺不要,饒了我,我可是您的佷兒啊。」賈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著,他快被嚇尿了。
賈璉覺得自己是真的苦,明明是賈珍帶壞了他,怎麼到了賈敬的嘴里變成他帶壞了賈珍似的,他心里委屈但是他不敢說。
賈璉現在只想求賈敬饒他一命,他還不想死,他才不要給賈珍陪葬︰「敬老爺饒了我,以後您就是我親爹。」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殺人我絕對不放火。」
「敬老爺,以後我來做您的兒子孝敬您,您就饒了我吧!」
可是任賈璉如何求饒賈敬都不為所動,閆言的刀已經舉起, 地朝著賈璉的脖頸出砍去。
賈璉的眼淚已經哭干,心中只有後悔,為什麼最後自己會喜歡和珍大哥攪和在一起,自己明明可以擺月兌他的,如果當時自己不受他的威脅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等等吧!」就在即將砍中之際賈敬突然說道。
閆言聞言立刻就停下了刀,看向賈敬他有些疑惑,他能感覺到賈敬剛剛是真的想殺了賈璉,為何突然就不殺了。
賈璉看著閆言停下的刀,瞬間如釋重負,連忙謝道︰「璉兒謝敬老爺不殺之恩,敬老爺真是天大的好人。」
「聒噪,閆言給他兩個耳光。」賈敬命令道。
听到賈敬的命令,閆言立刻就扇了賈璉臉上左右兩個耳光,他也早就想打了,這賈璉實在是太能吵鬧了。
挨了兩個耳光的賈璉不再說話,只是用著卑微的眼神看著賈敬。
賈敬看向賈璉說道︰「你剛剛說你什麼都可以為我做對吧。」
「是是,只要敬老爺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賈璉連忙回道。
賈敬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幫我,我要你回去幫蓉兒的忙,我要在玄真觀里修煉幫不了他,你回去之後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務必支持他,懂了嗎?」
賈璉點頭答道︰「璉兒懂了,只要是蓉哥兒說的就一定是對的,璉兒必然支持。」
「嗯,你賈璉總算還是有點用的。」賈敬又從袖子里掏出一顆藥丸遞給賈璉說道︰「把它吞下去我就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賈璉不加思索便接過藥丸一口就吞下去,他知道今天要是不吃這個藥丸自己鐵定得死,他沒得選。
又听賈敬說道︰「我這些年煉丹並非一無所得,這便是我做出來的毒藥,這天下有沒有別人能解毒不知道,但我告訴你三天必須必須吃一次解藥,這解藥我會交給閆言,你若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你不要想著回去便找人為你解毒,從此以後我會找閆言和另外一人便跟著你,無論什麼情況你都不允許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
「還有,跟著閆言去換條褲子吧,大男人一個被嚇得尿濕了褲子像個什麼樣。」
賈敬說完便轉頭拍了拍閆言的肩膀繼續吩咐道︰「等一下給他點吃的順便給他治治傷,以後看著他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老爺對我恩重如山,老爺讓我做什麼都是應當的。」閆言恭敬的回道。
賈敬不再多留,朝著玄真觀的方向走了。
看到賈敬終于走了賈璉松了口氣,賈璉覺得賈敬實在是太恐怖了,看向身旁差點砍了自己的閆言賈璉神色尷尬,他剛剛實在是被嚇壞了,一時才沒控制住尿意。
「余生請多指教!」閆言對賈璉抱拳道。
賈璉無奈,大兄弟這話可不興亂說啊,可是他不敢說出口︰「閆大哥,先帶我去換條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