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宋天明見張承武不說話了,臉頰上的笑意更加濃厚。
他伸手往樓下彈彈煙灰,又輕輕拔了一口,這才笑眯眯的說道︰「崔中石,張承武」
「這兩個名字看起來沒啥關聯呀,小張啊,為啥要化名崔中石?」
「呃」張承武一陣為難,心里也在糾結著,自己該不該告訴對方緣由。
這個名字是自己以前戰友的,崔中石,西北人,同樣出身于蘭州特種兵大隊。
年輕有為,單兵作戰能力極強,曾在緬北地區憑借一己之力重創了一個十五人的武裝毒販小隊。
後來被調往東風快遞公司,負責中東區域的貨物運輸以及安全問題。
在一次前往敘黎交界的任務中,被一伙恐怖分子伏擊,犧牲的時候才三十三歲。
張承武是小隊中唯一的幸存者,護衛著東41洲際的核心電腦板,躲在阿拉威特山的潮濕密林中整整七天,這才擺月兌阿拉伯獵犬的追擊。
最終任務是順利完成了,安保小隊的成員卻死傷殆盡。
張承武心灰意冷,進而放棄了升職的機會選擇退伍返鄉。
前段時間重操舊業他也不想,要不是身陷囹圄,他才不會重返軍方的秘密戰線,去過那種刀山火海且沒有身份姓名的日子。
望著一臉好奇的宋天明,張承武心中哀嘆一聲,一臉惆悵的道︰「一個老朋友,老戰友的名字,他犧牲了,我卻認為他還活著」
「犧牲了?」宋天明臉色微變,鄭重其事的拍拍張承武肩膀。
然後再次詢問道︰「上次去烏國對我展開救援行動,是上頭的指令吧?」
「小張啊,宋叔先跟你說聲抱歉,我私自調查了你的資料,這一切都是為了小琬。」
「不過嘛,我很奇怪,你的服役經歷怎麼到蘭州特大就終止了?後面的年限呢?是不是在總」
他一句話沒說完,張承武便打斷道︰「宋叔對不起,具體的經歷真的不能如實相告,如果您一定想知道,就利用自己的手段去追查吧。」
「我唯一能夠向您透露的事情,就是我從蘭州特大出來後,為國家,為人民以及民族做了很多事情,並且向您保證,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合乎國際法,合乎良心的基礎上。」
沉默,張承武說完這段話後,宋家涼台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狀態之中。
宋天明沒說話,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小伙子,他與軍方的關系不錯。
要不然也不會主動幫忙,在烏國獲取到那麼重要的政治情報。
同時他也只是名副司級別的外交官員,與軍方有點聯系,但也聯系不到哪去。
所以根本談不上對張承武身份了然于胸的程度,除非對方親口解釋,要不然宋天明一輩子都不會探究到具體內情。
這種身份上的神秘帶來的往往就是危險了,自家女兒真跟對方結合,往後會不會進一步涉險?
欽佩張承武的同時,宋天明也沒有忘記從客觀的角度上看待這個問題。
正糾結該怎麼說話時,客廳中的宋琬突然喊道︰「承武,爸,你們抽煙抽完沒?」
「該走了,再不走的話就趕不上晚上八點的飛機了。」
兩人已經處理完了首都分公司的事情,也參加了許老爺子的葬禮,在首都算是沒有任務了。
宋琬要回江中市處理集團公務,張承武也出來一個多月了,現在小妹已經安頓好,他也沒啥可留戀的,正好回家看看兒子。
順便聯系一下江東造船廠,看能不能買一條便宜點的國際遠洋貨輪來充斥快送物流公司的實力。
兩人打聲招呼,立馬與二老告別,宋母還想挽留呢,宋琬卻說以後的機會多,就這樣給糊弄了過去。
下了電梯,正準備上那輛別克GL8時,宋琬突然開口道︰「我爸很嗦吧?你別在意,他就那樣,什麼事都喜歡刨根問底。」
听見這話,張承武莫名感動,原來宋琬听見了他倆的對話啊,所以才幫著找借口離開的。
望著坐在副駕上的高貴女人,張承武心中哀嘆一聲,如果沒有王純純,自己和對方又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他無奈的苦笑一聲,王純純在廊坊維和訓練基地已經四個多月了,超期訓練沒的跑。
發郵件不回,打電話關機,對于自己的態度也不知道如何,現在哪有空去想宋總的事情啊。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飛機是晚上八點的,兩人直接回了千禧酒店。
準備稍稍整頓一下,等晚飯過後就出發返回江中。
傍晚六點,酒店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張承武還以為是宋琬過來了,哪曉得打開門一看,竟然是個陌生的年輕男性面孔。
對方穿著整齊的灰色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苟,額上戴著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
瞧見張承武,趕緊拿出手機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咧嘴問道︰「請問您是張承武,張先生嗎?」
張承武聞言一愣,側頭瞟了眼對方的手機,上面竟然是張半身照,里面的人正是自己穿西裝的模樣。
他眉頭一皺,偷眼觀察了一下酒店走廊,此時空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的樣子。
「你是誰?為什麼會有我的照片?」說著,雙拳不自覺的捏緊了,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保證能在第一時間完成制服甚至是擊殺。
那人卻沒有意識到這點,傻愣愣的將手機揣進西裝荷包。
伸出手熱情的說︰「張先生您好,我叫任重,是許氏地產集團副總經理戴明的秘書。」
「這次我過來找您,是我們戴副總想跟您見一面,不知道您有空沒?」
來人正是滿四九城尋找張承武的任秘書,他起先還是通過項目部留下的電話聯絡對方。
哪曉得張承武留的是江中成潤物業辦公室的座機,根本打不通。
于是任秘書費勁吧啦的找到了成潤建設首都分公司的所在地,親自上門尋找。
哪曉得夏青與姚洪生也不在公司,沒辦法,他只得花重金賄賂了分公司的前台小妞兒。
最後終于從對方口中得知,張總下榻于千禧酒店。
任秘書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依舊是銀錢開道,從客房服務員口中獲知了具體房間號。
從上午開始,他就在酒店里蹲點了,一直等到傍晚時分,才被買通的客服告知張先生回了酒店房間。
本以為听到戴副總的名頭,張承武會爽快的應邀前往的。
哪曉得後者不屑的很,上下打量一番任秘書後,直截了當的拒絕道︰「任秘書是吧?」
「你回去跟你們那位戴副總好好講講,我對于許家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誰上位都與我無關。」
「我八點的飛機回江中,就這樣吧。」說完「砰」的一聲關閉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