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黑黝黝大胡子的異族男人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手中提著兩個大大的藍白紅塑膠袋子,健步如飛來到車尾處,將手中的行李整整齊齊的碼了進去。
此時正是下課的時間點,不止學生多,教職工人員更多,不是回宿舍的,就是拿著飯盒或者飯卡去食堂打飯的。
女生宿舍又在學院的中間地帶,路過之人難免駐足圍觀瞧熱鬧。
此時一行人從女生宿舍里走了出來,為首的是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整齊的西裝,頭發向腦後微微背著,油亮油亮一派領導的風格,正是外語學院的王副院長。
他本來在教育局參加首都高校的新學期展望大會。
哪曉得臨時接到主任的電話,說是西方語言文學系出了事,還差點釀出群體事件。
這一下可把年過半百的王副院長給嚇壞了,院長此時正在非洲訪問,他便是外語學院的一把手。
萬一出了事,自己不光名聲不保,怕是立馬就要遭到校領導的問責。
于是跟教育局的同僚們告了個罪,立即從房山抽身回來。
果不其然,還真出了大事,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學生散播謠言帶節奏,想在學院內部孤立另一名女生。
要是普通的學生也就罷了,教育教育,搞搞政治思想工作。
然後在班主任或者輔導員的看管下握手言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這幾個女生搞的不是一般人,是王副院長親自打電話招來的江中學霸。
首都有很多外國語學院,比如說北外、清外以及外國語,全都是頂級學府。
自然與北清形成激烈的競爭關系,所以頂級生源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像北清又屬于公辦大學,不能像私立大學那樣肆無忌憚的發放獎學金吸引生源。
所以只能依靠師資力量以及學術研究了。
這兩年在百花齊放的狀態下,北清外國語學院早就不如當初那般鶴立雞群。
內部KPI嚴重不達標,生源質量每況愈下,專業且能夠發表的學術論文報告一年比一年少。
院長頭痛不已,這才前往廣袤無垠的非洲黑土地參與學習交流,想搞幾個人才引進項目。
至于王副院長則把重點放在高考招生上面,一眼就相中了江中市排名前十的學子。
張承敏在這次的高考中處于江中第七的狀態,一路聯系了上述的六位學霸。
哪曉得事與願違,前六名考生不是被國外的名校邀請,就是在新加坡或者香港諸多大學的金錢攻勢下妥協。
其中還有個男生更過分,居然在電話里說他要復讀,沒興趣報考北清大學。
王副院長就納悶了,說你今年考了712分,比高考狀元只低十分而已。
為什麼要復讀?
對方怎麼說?那句話差點沒把王副院長氣的犯心髒病。
那小子語氣平淡的道︰「對不起王院長,我受海江的實驗復讀高中邀請,去他們學校復讀一年。」
「孩子,江東是高考大省,每年的考生人數呈遞增狀態,除了本身實力過硬之外,運氣也很重要的,你復讀一年也不是百分百能考上狀元的。」
「孩子,少點執念吧,來首都深造學習,你放心,我們學校畢業了包分配,還提供獎學金還有」
王副院長說著,想以自己的赤誠來打動對方。
哪曉得話才說一半,對方就冷言冷語的道︰「不用了王院長,實驗復讀高中已經決定給我一百萬的復讀費用,我相信我下次就算考不上狀元,也能在海江拿個第一名!」
說完,也不等王副院長接話,「砰」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這頭的王副院長都驚呆了,開什麼國際玩笑?復讀費用一百萬?
他徹底無語了,這些地方上的學校簡直就是瞎搞嘛。
一頓操作,前十的學生被他聯絡個遍,結果非常殘酷,那些學霸不是嫌棄首都消費水平太高,就是被巨額的獎學金吸引走了。
他失望之余,撥通了最後一個電話。
正是江中市高考成績排名第七的張承敏,接電話的是她二哥,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後者立即同意讓自家妹妹就讀北清大學。
並且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人家既沒有提待遇,更沒有提獎學金的要求。
總算是抓來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學霸啊,王副院長激動不已,人沒到學校就開始安排了,勤工儉學、獎學金、宿舍等等。
哪曉得開學沒一個月就搞出了這種事情。
而且事情還沒這麼簡單,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丫頭以及他二哥居然跟楊夫人如此熟絡。
楊司音是國際石油巨頭企業的掌舵人,身價百億規模,這次回國引起了無數人的關注。
就連首都的大領導就親自接見了,這種人物可不是一個大學得罪的起的。
更何況楊夫人還曾是外語學院的研究生,並且慷慨大方,捐贈了一座宿舍樓和一座圖書館。
「呵呵,您二位請放心,這件事情院方一定嚴肅處理,保證把影響降至最低!」
王副院長向楊司音以及張承武打著保票,親自送幾人下樓,旁邊的老師以及院里干部則連連點頭稱是。
楊司音沒說什麼,把目光投向了張承武,後者又看了看小妹。
見她一副想要息事寧人的模樣,于是說道︰「王副院長,嚴肅處理就不必了吧,我們是來上學讀書的,並不是來找人麻煩的。」
「不過那幾個小丫頭的確過分了,女孩家家的清譽不是最重要的麼?我希望貴院能夠認真對待這次的事件!」
「沒問題,張先生你放心,我們院一定加強政治思想的教育!」王副院長滿口答應著,態度謙恭無比。
此時幾人已經到了樓下,簡單交談一番,這事就算揭了過去。
當然,鼓動輿論的罪魁禍首邊瀟雲還是要懲罰的,估計一個記過處分逃不了。
別看只是記過,但對于北清這種級別的高等學府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嚴厲的處罰了,估計還會影響畢業後的就業。
張承敏還要去食堂打工,告別二哥以及楊夫人走了。
至于張承武則幫著妹子搬家,與楊司音還有哈立德一起去往新建的宿舍樓
第二天一大早,身處酒店客房的張承武便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他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夏青的電話。
接通後被告知,姚洪生已經出差回來去公司上班了,于是立馬起床趕往分公司。
這次送許霆鋒豪華跑車的問題還是非常大的,雖然董事長宋琬沒說什麼,但不好的輿論已經在公司形成。
都說新開設的首都分公司開銷太大,一個月的費用抵得上總部半年的開支了。
作為一家上市企業,營業費用這麼高肯定不好,所以張承武是來緊姚洪生螺絲的。
到達辦公室後,直接把對方提溜到了房間,一頓猛烈的批評過後這才讓對方開始匯報工作。
「張總,大馬那邊已經接洽完畢了,工程隊準備下個星期開工。」姚洪生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的匯報道。
張承武吸了口香煙,沒好氣的擺擺手︰「坐吧。」
說實話,他對于姚洪生這個人還是非常欣賞的,覺得這是個能辦事,且辦的好事的人才。
不過私自動用公司巨額資金這種情況非常危險,這次是因為許霆鋒的胃口太大,可下次呢?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人的貪念是無窮無盡的,作為一名優秀的領導,就應該把屬下的這種思想扼殺在萌芽之中。
兩人正談著話,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的三聲,顯的比較急促。
張承武說了句請進,然後就見夏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不好了,許氏集團的股票今天一開盤就跌停了,大批賣單涌入,看來是有人在針對許氏!」
許氏集團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房地產企業,在行業內根基牢固。
是第一批崛起的房企,除此之外,集團業務多元化發展,直至今日,已經成長為真正的巨頭。
在滬市的地位便是最好的證明,長期作為優質藍籌股存在,前段時間因為戰爭導致亞洲股價普跌。
如此惡劣的外部環境之下,許氏集團依舊堅挺,跌幅算是同類企業中最低的。
因此被無數股民譽為最保險的股票,比放在銀行吃利息都穩當。
卻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居然逆勢跌停板了,簡直令人錯愕。
夏青立馬打開電腦調閱出今日的滬市大盤,果不其然,經過漫長的掙扎,大盤已經處于平穩狀態。
不論是七日線還是十五日線都處于橫盤的狀態,指數則固定在兩千五百點左右。
房地產板塊則穩中向好,漲幅雖然不大,但畢竟在漲,有些經營旅游地產的公司甚至突破了五個點漲幅。
唯獨頭板大公司許氏跌停了,雖然按照規則有百分之十的跌停線。
可看著巨量的賣盤還是令人膽顫心驚,想必不少散戶會跟風拋售,後續有大麻煩啊。
「張張總,許氏跌停不會影響到大馬的城市森林項目吧?」姚洪生目瞪口呆的問道。
夏青也是一臉嚴峻,成潤建設與許氏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並且合作項目還是城市森林這種上千億投資的大型綜合社區,萬一因為國內股價波動而出現負面消息。
恐怕位于港股的成潤建設都會受到影響,到時候跟風跌停不是不可能,那樣一來損失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