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家主您體內的烙毒如蛆蝕骨,如今我空手而歸未曾得到異火,手中空有七品丹方,但我卻也無能為力,很抱歉。」
丹王古河的語氣中沖滿了歉意,當初對雲韻許下承諾,一定會治好她弟子爺爺的病情,如今他卻要食言了,使得丹王這一名號蒙上了一層羞恥。
「無妨,我納蘭桀征戰一生已經活夠了,丹王無需自責。」
納蘭桀的聲音中正平和,盡管如此白池還是能夠听出納蘭桀的虛弱。
「納蘭家主請保重身體,在下告辭了。」
偏廳的大門被緩慢的推開,加瑪帝國中有著丹王之稱的古河從偏廳中緩緩走來。
納蘭肅立即起身為丹王送行,大廳內的三品煉丹術見丹王本尊出現在此地,自然都是肅然起敬。
隨後丹王古河離開了,雖然他在臨走之際看了白池一眼,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想必諸位也清楚我們納蘭家族所遇見的問題,家父以前中了那凶名赫赫的「烙毒」,如今毒性爆發,終于是支撐不住,各位所見古河大師來了,可卻依然是有些束手無策,他有言需要使用異火,才能將老爺子體內的毒素驅逐,不過那擁有異火的煉藥師實在是太過稀少,想要尋找實在是太過困難。
所以只能試試它法,諸位也是加瑪帝國內排得上數的煉藥大師,各自也有著獨特的本事,所以,在下想請諸位幫忙試試,看看能否有其他的辦法?」在丹王古河離開後,納蘭肅環顧了一圈,聲音有些低沉的笑道。
大廳內的十來位煉藥師對視了一眼,紛紛露出困難的神色,畢竟丹王古河都已經束手無策,他們不過區區三品煉藥師又能如何。
眾人躊躇片刻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緩慢的起身,率先行進偏房,然而十幾分鐘後,卻是搖著頭走了出來,坐回椅上,沖著納蘭肅訕笑道「抱歉了,納蘭族長,那烙毒實在是太頑固,我配制的十幾味解毒丹,全都沒有效果。」
听得老者這話,納蘭肅與一旁的納蘭嫣然皆是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彼此對視了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在老人之後,十來位煉藥師都是接連的進入偏房,不過在過了十幾分鐘後,皆是尷尬的走了出來,顯然,對于那種連古河都束手無策的劇毒,他們也並沒那種能力。
看著一個滿臉尷尬走從偏廳出來的煉藥師後,白池也不多廢話便站起身走入偏廳之中。
對于白池納蘭肅並不抱任何的希望,畢竟他太年輕了,不過納蘭肅也不好出言阻攔,也只有任其發揮了。
緩緩走近偏房。澹澹的柔和燈光射將而出,白池輕輕推開房門,房間之內地空間頗大,在中央位置,一張大床擺放其中。一位臉龐干枯的老人躺在其上,老人的一雙眼眸炯炯有神,在白池入門之後便緊盯著他。
納蘭桀的臉色並非蒼白反而是一片漆黑,其上白池感受到了一股毒煞的氣息。
也許是納蘭桀不願意交談,又或者被之前幾名煉藥師折騰,已經虛弱到無法開口說話,納蘭桀的眼神逐漸衰弱,直到突然昏厥。
在床榻周圍,好幾位侍女正在忙來忙去,將納蘭桀好生安放。
待到白池走上前來,她們紛紛以好奇的目光投射而來,隨後十分乖巧的退居左右,不過白池還是將她們給趕出去了。
因為他打算先試一試其他手段,畢竟他以法力所凝練的先天真火,只用來煉過丹藥和法器,注入肉身之中他從來沒有試過,有可能會失手,所以用其他方式能夠有效就再好不過了。
當侍女們退出偏廳,白池以法力設下禁制後,便從物品空間中拿出一張靈符。
此靈符叫做萬華靈符,是從盲盒中所開啟的中階中級靈符,其功效便是驅煞解毒,如今倒是可以在納蘭桀身上試一試。
以法力催動靈符,隨即華光遍布整個偏廳之內,白池以法力將華光收束轉而投向納蘭桀的身上。
隨即在華光的照射下,納蘭桀的身體上無端升騰起一片漆黑的煙霧,其中還散發了濃濃的腥臭之味令人作嘔,但此時納蘭桀臉頰上的黑色開始褪去,逐漸展露出血色,而剛剛昏迷的納蘭桀眉頭一皺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
當然在他睜開雙眼之前,白池便將萬華靈符給收起來了。
床榻之上的納蘭桀在睜開雙眼後,嘶啞的叫了一聲,白池同時也撤去的禁制,門外听到動靜的納蘭肅與納蘭嫣然沖擊方中,便看到起身半坐在床榻之上的納蘭桀。
「父親!」
「爺爺!」
「大恩不言謝,我知道白池小兄弟是沖著我納蘭家那「七幻青靈涎」來的,可我父親的命,也不是那顆草能比喻的,我納蘭肅向你承喏,日後若是有機會,必報此恩!」緩緩站起身來,納蘭肅對著白池沉聲的感謝道道,看那模樣,竟然是極為認真。
白池默然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啪啪!」納蘭肅忽然拍了拍雙手,片刻後,那緊閉的房門,被推了開來,一名侍女手捧著一個用玉制花盆裝盛的植物走了進來。
當這株植物出現之後,整個房間之中,立刻彌漫了一股令人心神安定的澹澹異香。
聞著異香,白池的視線,便看向侍女手中的那株植物之上,這株植物,整體成青色,看上去,宛如一塊上好的青玉所凋成一般,在植物頂端,一朵擁有著七種顏色的花朵,正徐徐的盛開著,而隨著花朵的展開,那七種流光溢彩的色彩,竟然也是在逐漸的轉換著,看上去極為絢麗。
緩步走在那碎石鋪就而成的小道之上,與白池並肩走著。
納蘭嫣然偶爾目光瞥向那直接無視自己的青年,俏臉雖然平靜,不過心中實在是有些錯愕與小小的郁悶。雖然並不是很在意,但被這般無視的對待,可是這麼多年來頭一次遭受,她本以為自己性子便是頗傲,沒想到,面前這人。似乎比她更傲。
不過納蘭嫣然明白,自己身邊的青年有著足夠傲視自己的本錢,雖然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段,但僅僅一次便將自己爺爺體內困擾他多年的烙毒給清除大步。
雖然白池沒有表明是用了什麼手段,但納蘭嫣然與納蘭肅猜測他手中可能有異火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是否是應為煉藥師大會又或者其他原因不願示人。
「不愧是加瑪帝國最年輕的三品煉藥師。」因此,即使是納蘭嫣然,在略微有些憋屈地同時,也不得不有些感到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