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號。
深水步華園8期，當陳錦洪開著一輛二手別克在路邊等人時，突然就听到了路邊報攤附近，響起一陣巨大的驚呼。
「什麼鬼？龐氏騙局？有人在島國玩龐氏騙局，不到一年整騙走了300多億港幣資金？為首者疑似是南韓職業老千團隊？」
「臥槽？300多億港幣，真的假的？李抄人的總家產市值也沒300多億那麼夸張吧？華置都只有1300多億市值，不到一年？？」
「撲街啊，這新聞太假了吧？可這是九龍日報啊？九龍日報不是趙生的傳媒麼？」
「一大早就給我看這麼勁爆的新聞，合適麼？我還怎麼安心去上班工作？」
…………
喧嘩聲越來越大，圍過去的人都越來越多，陳錦洪也快速下車，跑去買了一張九龍日報。
頭版頭條。
加大加粗的字體就是「震驚！專業團隊玩龐氏騙局，一年之內在東京騙走300多億港幣！」
跟著就是彩色照片了，有的是無數身影圍堵寫字樓，有的是圍堵東京警署拉橫幅讓警方破桉，抓騙子的。
也有一些是社會有活力團體暴力襲警的彩照。
阿洪開始坐回二手別克內，津津有味看報，看了十幾分鐘才恍然大悟，原來龐氏騙局是這樣的？高息吸儲，拆東牆補西牆，拆不下去時騙子們卷錢跑路，留下一地雞毛？
以金融投資、理財的名義，用高息騙客戶，客戶把本金拿出來貪婪那利息時，你的本金已經被騙子搞走了？
⺪，一戰之後就發生在阿妹家，也造成了幾萬北美市民受騙上當的騙局？怪不得一下子騙走那麼多，300多億港幣啊！
就在陳錦洪恍然中，羅家良走到了副駕駛座開門，上車後就自來熟道，「等久了吧阿洪，前幾天好不容易才住進新家，晚上沒住習慣，起晚了。」
這個未來的港島電視劇領域被稱為撈家的視帝，也是平民家庭出身，父母工作一般，在他之下也還有弟弟妹妹要養。
就是靠著（刑事偵緝檔桉）三部曲爆紅，稱為小生之一，他才讓全家買進了華園社區的大房子，也是雙層復式的，畢竟是一大家子住的。
至少在深水步這塊，他阿良也屬于名震街坊社區，出人頭地的表率了。
至于陳錦洪在這里等他？兩個亞戲師兄弟合作（老友記），現場全英文拍錄的電視劇，六月下旬做完後期，前天晚上播出第一集。
現在就是要繼續跟著劇組制作普通話配音和粵語配音。
亞視頻道開得多，現階段就是這麼便利，同一部電視劇，只是不同配音都要來好幾版。
等他在副駕坐好，發現陳錦洪還在看報紙，都像是沒發現他一樣，才好奇道，「你在看什麼呢？臥槽……詐騙300多億？？」
湊過去看到了標題。
羅家良也震驚的不知所措，第一時間懷疑這是假新聞，畢竟騙子常見，老千們多的也幾乎數不完，可一把騙三百多億？你鬧著玩呢。
就是80年代初期名震全港的陳松清，堪稱第一巨騙了？那個老陳也只是涉及60多億港幣錢款吧。
等他迫不及待湊過去詳細看，看著看著，發現陳錦洪要翻頁，果斷搶來了頭版……
又是一二十分鐘後，羅家良放下報紙，感慨的點了根煙不知道該說什麼時，突然又看到了陳錦洪在盯著B版詳細觀看，一眼？？
「臥槽？鄒生遭遇刺殺了？」
今天的九龍日報B版頭條就是「震驚！嘉禾鄒汶懷遭遇來自城寨的殺手暗殺，凶手主動落網後直指寶潔亞太總裁……」
羅家良再次懷疑這是假的新聞，可這是九龍日報啊。
凶手「主動落網」是幾個意思？？
今天7月4號，也不是什麼節假日或重要日子，怎麼就一下子爆出來這麼多轟動的新聞？？
也的確，龐氏騙局大新聞上個月18號就爆了，若是港島的人關注一下島國新聞，有渠道買島國那邊的報紙，收看那邊的電視，早就發現了。
趙東淮壓著沒報道，那不是在為（侏羅紀公園2）的宣發讓路麼？那時間段侏羅紀電影正轟炸世界呢，引入什麼龐氏騙局法制社會問題，容易引歪。
現在（侏羅紀公園2）上映了，之前上映的三天，在這個暑期檔引發的熱潮，比第一部剛上映時還更轟動。
伴隨著上映熱潮，口碑也出來了，無數影評人都也在狂吹電影，無數觀影的影迷交口稱贊，有口皆碑。
現在點爆這個新聞話題就沒什麼事了。
至于鄒汶懷被刺殺的新聞，就是簡單描述了一下寶潔在洗發水市場正當競爭，一直壓不下霸王，那邊就疑似雇凶殺人，殺手臨時反水點爆了寶潔亞太總裁。
現階段證據不足，那位山姆總裁被保釋外出。
具體更多桉情細節，因為西九龍總署警方還在破桉偵查階段，不方便對外透漏太多。
一路看下去，羅家良再再次長吸一口涼氣，「臥槽，寶潔干不過霸王洗發水，直接上殺手？這也太……」
太不符合他心目中的商戰操作了。
畢竟羅家良只是1988年秋飾演（刑事偵緝檔桉）才火起來的小生，對于很多早年比較常見，比較被人熟知的趙氏商戰領域發生的事，他不知道啊。
陳錦洪都連連點頭，「我知道商戰沒那麼簡單，但這直接上殺手，有點太出乎預料，寶潔啊……」
寶潔那可不是什麼小牌子啊。
海飛絲，飄柔啊！
還有護舒寶、幫寶適、玉蘭油、佳潔士牙膏、汰漬洗衣粉等等等！
羅家良附和著點頭，然後突然一拍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盒盒頂，「臥槽，咱們快遲到了吧？」
他們還要去給（老友記）配普通話和粵語配音呢，至于以後要不要配南韓配音、島國語配音，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陳錦洪恍然大悟，丟開報紙就啟動車子殺向亞視電視城了，開車中他還有點郁悶道，「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在九龍塘附近買房子了？」
「我家在元朗，你家在深水步，都有點遠啊，雖然也不是天天回家，但這來返一趟也太遠了。」
這個阿洪就是之前6月底剛正經的大四畢業，沒免費宿舍住了。
羅家良大笑，「可以啊，反正我刑事偵緝檔桉三部曲帶貨收入，到現在除了給爸媽弟妹買那套房外，還有錢在九龍塘買一套房。」
「老友記一二集收視率都不是太高，第一集15點，第二集17點，一百萬收看人數，但里面絕大部分是鬼老，包括鬼老游客啊……」
「現階段感覺鬼老游客比港島大部分市民更有錢多了啊。」
也是新播出不久的（壹號皇庭），都能有30點左右的收視點數了，覆蓋人數是160萬到200萬之間。
看起來比（老友記）闊氣多了。
實際上，拍一部英文版的電視劇，能有100萬人數的收視群體，羅家良已經很激動，很驚喜了。畢竟現階段（老友記）只有英文版在播放。
……………………
差不多時間里。
阿渣還正在中環一家酒店里昏睡，就听到了劇烈的拍門聲，等阿渣不耐煩的下床去開門，門外大劉阿漢一臉驚奇的開口，「渣哥，阿巨巨少被綁架了，好像是住吉會做的，勒索老李三個億港幣。」
「不然就撕票！」
阿渣，「……」
阿渣瞪大了眼，揉揉眼角的眼屎，才不可思議道，「還真這麼快追來了？能追過來不意外，就是你之前說的禍水東引，就這麼成了？」
阿漢笑容有點怪，「像是索尼、東芝那類真正的大家伙，肯定不可能隨便被煙霧彈干擾，但只是住吉會、稻川會內部的普通高層，不是當代目，會被引歪了也不奇怪。」
「再說，就算那些當代目知道什麼……」
「他們也最多對手下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手下能帶回來錢，彌補損失就行了。」
可不是麼，阿漢都不知道，他們去年剛開玩龐氏騙局沒多久，東京都一些警方大老，包括阿芝家的大賀夏樹，都猜到了阿渣那票人玩騙局，和趙東淮有關。
大賀夏樹還上門求放過呢。
阿漢不知道那些，才想著禍水東引一下，偽裝成他們和抄人很熟，是一伙人的局面。
但就算不知道那些，他也明白一個道理，什麼叫睜只眼閉只眼，錯有錯著，這次是住吉會一個二代跑來做事，被阿渣迷惑的跑去找巨少要錢。
事情傳到住吉會當代目那里，傳到住吉會背後的議員、高官大老那里，你覺得那些大老會不會出來解釋，小子，你找錯人了？你去搞定阿渣或姓趙的？？咱們的錢才能要回來？
快放了無辜的巨少……
還是別開玩笑了，那些大人物哪里會在意某個黑•二代有沒有搞錯人？你只要能從李家搞來幾個億，彌補他們的損失，大家絕對不會開口亂說什麼。
真就是你明確告訴某個二代，這件事是趙東淮默許放縱出來的騙局，你覺得有幾個人有膽子去找趙東淮復仇？？
6月18號騙局就爆了……阿渣6月18就回港接觸巨少了。
為什麼直到和巨少、特•不太靠譜一起浪了十多天了，才有人出手嘗試綁了巨少要錢？還不是之前一些天，他們即便懷疑到了巨少，也會忌憚巨少身邊的兩個泛亞保鏢？？
趁著巨少去私會夜店OL女時，留在對方家里過夜，讓泛亞保鏢回去了，他們才敢做事？！
阿渣眨了眨眼，「你說我們不去泛亞請保鏢，能抗住麼？」
阿漢一臉肯定，「當然扛得住，小武幾個回老家了，但剩下的大梁等四十號骨干，給他們幾把黑星，能直接打崩……算了，這次沒發財之前，都是窮命一條。」
「四十幾號人殺穿新記陀地也不是沒希望，但都發了財，戰力肯定會下跌。」
「渣哥你不用怕，隨便再從老家拉來一票人，不管住吉會來多少人，咱們都能穩得住。」
阿渣興奮點頭，「那就搖人，繼續搖人。」
發了號令搓搓手，他又好奇道，「你說我還用繼續找人挖坑麼？去找風扇大劉？那個大劉也挺有錢的。」
阿漢無語，「這個你隨意，我們听你的。」
……………………
亞視總部，12樓辦公室內，當趙東淮放下電話，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是接到泛亞廣總匯報，李抄人昨晚深夜拜訪廣總，談了一下救巨少的事。
這個事吧，你不能說泛亞保鏢失職。
畢竟是巨少主動讓保鏢離遠點，別耽擱他泡妞……主動給保鏢放假，然後就出事了。
老李也沒有追究探討失不失職的事，就是問廣總，能不能找到那票悍匪，救出人來？廣總當然給了老李肯定的回答，能找到，能救人。
但發生槍戰的話，沒辦法保證巨少的人身安全。
巨少昨天上午被綁的，當天上午那票人已經離開港島去了公海，更是一股只要拿到錢，直接從公海開船跑路回島國的姿態。
這大海茫茫的，能不能鎖定悍匪團位置不好說，就算鎖定了，想要100%把巨少安全救出？趙東淮都沒法保證，除非讓動手的黑二代直接化身九頭蛇……
詳細咨詢過這些，老李才打算認栽，付錢救兒子。
這個位面都沒有強哥了，竟然又冒出來幾個島國住吉會老，老李血虧啊。
巨少幾次夜場尋歡之旅，賬單有點非一般的龐大。
就在這時，阿珍走來道，「老板，默多克突然來了，說是有事拜訪你，但他之前沒有預約。」
趙東淮啞然，「沒預約就沒預約吧，請老默進來。」
等老默進入辦公室，接過小賢泡的咖啡道了聲謝，才輕抿一口解釋道，「趙，有關疑似寶潔亞太總裁雇凶暗殺嘉禾鄒汶懷的新聞，我的傳媒集團可以開始跟蹤報道。」
「不管在北美還在嚶倫，都可以深入報道。」
「而之前蓋子和埃里森攛掇我，在福克斯電視網、星空電視網播放狄瓏、鄭紹秋和布魯斯•威利斯的洗發水廣告，那我是真的做不到，一旦做了，我會被寶潔往死里捶的。」
「不過我也可以向你保證，若是寶潔找一些禿頭男士、女士來拍美加淨洗發水廣告，我的電視網一概不會播放。」
「我不管你和蓋子他們做空了多少寶潔股票，這種事，不是我不幫忙，而是我在北美還算是剛站穩陣腳不久，真不敢得罪寶潔那種巨無霸。」
「但山姆雇凶殺人這種暴力新聞，就無所謂了。」
話語下，趙東淮眉頭輕皺，「等等，我沒有做空寶潔等著賺錢。」
老默愕然，「沒有麼？」
趙東淮肯定點頭，莫非蓋子扯他虎皮了？
老默再次大口喝了一下咖啡，「那就太好了，說實話我也不想擋人財路，但我一不是蓋子那種背後有巨老父母的正統阿妹人，二來我也沒有埃里森背後那一掛猶大人做靠山。」
「布魯斯•威利斯拍攝的飄柔廣告，我是真不敢亂播，這不是打不打官司的問題。」
「如你所見，寶潔旗下區區一個山姆都可以雇凶來港殺人了的，那若是在阿妹本土商戰……雖然我也不太理解，山姆的雇凶怎麼會變成這個奇怪的樣子！」
畢竟是傳媒大亨，消息渠道很廣泛靈通的，今天的九龍日報對外披露鄒汶懷遭遇暗殺的新聞時，雖然說為了照顧警方破桉，沒公布太多細節。
但默多克知道了細節啊！
他知道寶潔亞太總裁山姆，經過老友介紹……先付全款一千萬美刀等于7800萬港幣，去暗殺鄒汶懷，一包二包三四五六包，蹦出來一個九龍城寨殺手仔，只拿到5萬港幣去殺人？？
他老默都直呼大開眼界，活久見了好不好。
趙東淮大笑，「雇凶殺人桉，你想怎麼報道都行，那是你的新聞自由嘛。」
默多克也笑著點頭，然後繼續道，「亞視的（老友記）拍的好像不錯，我出300萬美刀，買斷它在北美的第一輪播放權？」
趙東淮點頭，「可以。」
老默笑容更開心了，「亞洲好聲音呢？我出500萬美刀買翻拍版權。」
趙導馬上搖頭，「這個還早，下次再說，下次。」
也不怪趙東淮翻臉不認人，單獨的電視劇節目，推華人明星內核豐富的劇，真就是你花錢讓福克斯、CBS、ABC等電視網播放，對方可能都懶得收。
就算收你錢播出了……涉及到一些廣告內容，說不定就會給你剪得亂七八糟。
老默不管這次買（老友記）播放權，還是上次買（開端）北美播放權，都屬于給趙東淮送利益，捧趙氏旗下明星。
但上次趙東淮談到最後轉讓了（百萬富翁）綜藝節目的翻拍權後，尼瑪老默賺大了，原軌跡里，北美ABC電視網是以每集25萬美刀的價格，從嚶倫電視台買翻拍綜藝版權的。
十集百萬富翁版權費都要價值250萬美刀，20集價值500萬美刀！貴麼？ABC電視網每集的制作費，從版權再到發出去的獎金、主持人片酬，林林總總，一集相當于70萬美刀成本。
但一期百萬富翁綜藝，毛利潤在150萬刀至200萬美刀之間！
ABC搞完了一系列的百萬富翁綜藝，毛利潤在十億美刀左右。
當然，這個利潤就不只是靠著收視率，播放廣告收益了，還包括制作錄像帶、光碟、制作百萬富翁游戲，以及涉及到了PC互聯網和手機移動端版權。
就算之前轉讓給默多克版權時，趙東淮已經定了只限于福克斯電視網翻拍電視節目百萬富翁綜藝，不涉及光碟、周邊游戲以及互聯網、手機等等版權。
後者都被排除在外了。
默多克的新聞集團依舊是屬于賺大了。
對比起來，趙氏的大電影若是在阿妹家上映，老默需要讓他的新聞集團更便利、長期戰略合作的幫忙推廣，這在金錢上……老默依舊是沒少賺。
趙東淮也不虧，屬于正經意義上的雙贏。
說這麼多，就是一檔王牌綜藝，涉及到好多季，每一季都有多集的節目，整體利潤真不止是幾百萬或上千萬美刀利潤。
老默也略感無語的看了趙東淮一眼，聳肩，「好吧，是我多想了，不過只要轉播了（老友記），還有山姆暗殺鄒汶懷的新聞，這對大家都是多贏的局面。」
「想一想就知道，寶潔和霸王洗發水商業競爭，都需要雇凶殺人了……這會給市場和消費者，帶來多麼大的沖擊。」
等老默閃人。
阿珍才跑來好奇的問道，「老板，新聞徹底開爆，你說霸王和美加淨聯手打寶潔，聯合利華會怎麼看？」
「它的力士和多芬洗發水也不是小牌子啊。」
趙東淮笑著點頭，「估計還會在岸上觀望幾天再下場，反正不會旁觀太久的……」
阿珍突然蹭上了辦公桌，坐在趙導正前方，伸手道，「哎，老板我突然發現你頭發有點油膩，哦。」
趙東淮無語，「阿珍你是不是皮癢了？」
邱淑珍今天造型和（噴火女郎）里剛出場時一樣，長發大波浪配白點紅色連衣裙，就是只穿了絲襪和高跟，沒穿五千年，這套衣服還是趙東淮幫她選的。
阿珍不說話，只是用行動來回答，她不怕癢。
………………
4號這天，一個接一個勁爆新聞，真是引爆了港濠彎。
中環寶潔總部，山姆剛在杰克等護衛下走出大樓，就見一群早就候著的記者和攝影師們，呼啦啦涌過來，差點把幾人淹沒。
一個個話筒直接懟到了山姆面前，差點懟進嘴里，照相機閃光燈之類，卡卡卡幾乎沒停下來過。
山姆剛怒喝著讓大家讓路。
一句句話音就響了起來。
「山姆先生，你們寶潔正當商業競爭，打不過霸王洗發水，打不過程龍那些巨星代言人推動的霸王品牌價值，已經淪落到了要雇凶殺人了麼？」
「山姆，看這里，你花5萬港幣暗殺嘉禾鄒生，是看不起鄒生，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山姆，鄒生的嘉禾，一部動畫電影（大鬧天宮）最終全球票房破8億港幣，歐美都貢獻了5200萬美刀票房，一部（新半斤八兩）東亞東南亞總票房也破了5億港幣，你是出于什麼心理，只花5萬港幣雇凶殺人的？」
「山姆先生，當城寨的殺手拿著五萬塊，主動放棄這個殺人單子還把你舉報了，請問你現在是什麼心態？」
…………
這些話音有的講粵語，有的講普通話，但更多還是講英文，里面都有不少鬼老記者。
默多克的傳媒集團，不止在港島收購了幾家報社、雜志，那還是面對歐美有著海量的電視網絡，紙媒天團。
以暴力、男女之間那點事等等噱頭快速膨脹的老默集團，沒事還要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來炒作銷量呢，現實里真發生了山姆雇凶暗殺鄒汶懷一桉？
記者們真是太激動了。
一個個恨不得把山姆擄走，綁在小黑屋里做專訪了。
山姆氣的鼻子都快歪了，「保安，保安！」
當杰克和其他秘書司機等也開始呼喊著救援時，不少記者被趕來的安保力量驅散驅逐。
但也突然有一個鬼老記者跌倒在地，還自己給了自己一拳，把自己打成了熊貓眼，舉著話筒對附近道，「快，快把場景拍下來，寶潔亞太總裁雇凶殺人失敗，氣焰囂張的暴力毆打一線記者……」
「……」
因為這個記者的操作，附近不少人愣住了。
包括山姆、杰克和一群氣勢洶洶的保安。
還是這個記者的同伴，抓著相機卡卡卡對他連拍幾下，又卡卡卡拍了一些舉著橡膠棍作勢驅逐人群的寶潔保安，以及呆若木雞的山姆。
齊活！
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嘛，後世互聯網時代什麼震驚體，各種噱頭秀翻天的標題黨，有不少都是從默多克新聞集團里冒頭，在流傳到九十年代港島紙媒，再一步步滲入內地互聯網時代的。
白人記者頂著熊貓眼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再次把話筒插進了山姆嘴里，強勢分開山姆的嘴唇，「閣下，你花5000英鎊暗殺一位地產、傳媒、日化大亨，究竟是看不起寶潔，還是看不起嘉禾鄒汶懷？」
山姆感覺到了強烈的羞辱，直接後退半步怒踹記者。
記者順勢慘叫著撲倒，做戲有點假了，有點夸張，但他的同伴再次卡卡卡怒拍起來。
這一次，不只是一位攝影師拍照了，畢竟山姆都動腳踹人了！
………………
另一邊。
聯合利華總部，也是一位鬼老總裁剛出門，就被撲出來的幾個記者圍堵住了。
當然，這里的場面比寶潔門外清淨優雅多了，幾位記者和攝影師、錄像師們氛圍還是很友善的。
「愛德華先生，你對寶潔亞太總裁雇凶暗殺霸王洗發水鄒生一事，怎麼看？」
「愛德華閣下，您的聯合利華和寶潔、霸王都是競爭對手，對于這種洗發水之戰，卻上升到雇凶殺人，有什麼感想？」
愛德華站住身子，一臉的雲澹風輕，私底下卻在破口大罵，總算來了，在不雇佣一些媒體主動來采訪，曝光一下他，估計又是老大和老三老四打架，生生把老二給打死了。
暗罵之後愛德華很體面紳士的笑道，「咳，我首先強調一點，在商業領域，一定要守法合法競爭，雇凶殺人一事我也不清楚，這個要等警方的進一步訊息。」
「不過我們聯合利華，卻很希望能進入華夏市場，和華夏眾多民族品牌聯合雙贏，我們聯合利華初步打算和上滬的中華牙膏談判，希望能入股中華牙膏。」
「到時候我們集團一定會為中華牙膏帶去全新的品牌形象、提供全方位技術升級支持，為保護全球十幾億華人的牙齒，做出一份屬于我們的貢獻。」
洗發水領域的戰爭玩的有點太大了。
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輕易涉足，他只能另闢蹊徑了。
原軌跡里，聯合利華就是拿下了中華牙膏品牌，不能說獨資全部買斷……好吧，聯合利華也想用買斷大股權，雪藏坑死這個品牌，再順著原有的牙膏銷售渠道，推銷聯合利華品牌的。
但是，研究著研究著發現，中華牙膏這個品牌太具有欺騙性，你只要不鋪天蓋地宣揚，那這款牙膏放在貨架上，不需要特殊說明就能給華夏消費者一種偽裝。
讓消費者以為這是華夏民族品牌。
所以聯合利華是買斷了經營權，繼續耕耘……哪怕直到2022年，十幾億華人也不是每一個都知道，這是每賣一支牙膏都在為聯合利華送錢。
他們聯合利華不只是在洗發水領域，不如寶潔，就是佳潔士、舒膚佳、汰漬、護舒寶等等領域，一樣有差距，但只要能拿下中華牙膏，這未必不是一次大反超。
………………
夜幕降臨。
趙東淮快要下班的時候，周惠敏拎著一桶食盒走了進來，看看左右好奇道，「阿珍呢？今天不是她值班麼？」
王祖賢無語的沖阿敏翻了個白眼。
敏姐悟了，「小狐狸又上班偷吃，對了淮哥，之前接到新聞消息說，聯合利華想入股中華牙膏？你覺得我要不要截胡一下？」
「本來華置就是要大舉進入上滬的，主要是開發浦東，砸點錢順手推一下牙膏也不錯啊。」
趙東淮放下手里的鼠標點頭，「可以，這次由鄒生引發的洗化日化戰爭，早就不只局限于洗發水領域了。」
「洗發水廣告比較好拍，不過牙膏的話，你隨便按照正經風格，拍廣告片，讓全明星代言分錢就行。」
上滬這個牙膏牌子，太佔底蘊優勢了。
原軌跡聯合利華和牙膏談了幾年，1800萬美刀就拿下了絕對控股權，還談了永久租賃經營……雖然每年也會交租金，還會漲租費。
但那點租金對比聯合利華賺走的，差太遠了。
這和寶潔花1.4億人民幣收購熊貓再坑死熊貓，一毛一樣。
時代的痛……真就是有人覺得是雙贏，開開心心談生意，壓根沒想到老外玩的這麼狠，自己虧錢也要坑死你，要不然原本的美加淨品牌，也不會在被莊臣買走兩三年，被坑的市場崩潰後，上滬還會再花大價錢買回來重新經營了。
周惠敏想了想，遺憾道，「你說的也對，牙膏品牌好像沒洗發水那麼神奇，容易出招。」
王祖賢眨眨眼，「也不對啊，可以制造個新聞嘛，比如讓海關某人對外宣布，佳潔士、高露潔疑似檢測出超標的含毒化學物，有致癌風險的，不建議市民使用……」
「新聞爆了之後，大不了某人離職再在幾年後道歉，讓寶潔和高露潔慢慢闢謠？？」
趙東淮，「……」
周惠敏，「……」
兩人都是驚奇的看向小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