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視宿舍區。
黃博在看完一場好聲音現場拍錄返回後，還沒進門，就听到了同宿舍的幾個室友在吊嗓子，聲音時大時小。
阿博快速進門，嚷嚷道，「羅哥，林哥，你們沒去看現場真是遺憾啊，我去，競爭太激烈了，最多再有一周多，也該輪到咱們戰隊PK了，現在想想，我都感覺可以買回家的機票了。」
客廳里吊嗓子的是羅林，已經拍完了六期導師盲選，譚永麟戰隊的七大弟子也早就確立了，現階段住在這個宿舍的四人，就是黃博、陳曉春、羅林、林志玄。
其他三個同戰隊隊友在另外的宿舍。
此刻陳曉春不在宿舍，那家伙參賽還是想要炫一波舞蹈功底的，所以，在其他有舞台的地方正練著。
羅林收了聲音，喝了一杯水才笑道，「榮哥團隊四強是誰？」
阿博也直白道，「任閑齊、孫南、阪井泉水和陳慧菻，剛好兩男兩女，嘿，我都沒想到景岡山也被淘汰了，五百那破鑼嗓子被淘汰倒是正常。」
羅林茫然撓了撓頭，「這麼說等我們對戰時，我也輸定了，我的嗓子不比五百好到哪去。」
羅林今年19歲，不比黃博大多少，他的歌聲也算是有特色吧？至少未來（2002年的第一場雪）（沖動的懲罰）等等，也讓羅林火遍了大江南北。
听著歌名就能讓不少人哼唱起來，自帶語音版的歌名。
可現階段的羅林，就是一個高中肄業，19歲的小伙子，其實他對于能被選來港島參賽，還能加入譚永麟戰隊，本身就很受寵若驚的。
想到這里，羅林又感慨的看了眼某臥室，「那個玄哥殺入咱們戰隊四強，就像是任閑齊那樣沒懸念啊，咱們這對難兄難弟，有的熬了。」
今年24歲的林志玄也算是素人一枚，西餐廳當過兩年駐唱，還參加過木船民歌比賽，沒什麼名氣，但唱功，音色等等？？至少羅林感覺比他現在強多了。
或許他再練幾年才能走出有自我特色的實力。
黃博眨眨眼，失笑道，「我感覺咱們戰隊高手沒那麼多，是好事啊，除了林志玄和游紅明，也沒太強的了啊。」
「我都有希望搏一搏四強，這怎麼不是好事了？」
羅林無語，他們戰隊，游紅明和林志玄就是年齡大唱功穩定強大，也有各自的聲音特色，實戰PK更強點。
剩下的五人，就是陳曉春、黃博和他更出色，最後兩位還不如他們穩定。
這樣子計算，的確比張幗榮戰隊好多了，至少能有機會多呆一個四強賽，那就是多呆好幾周。
「算了，我在接個廣告，下次輪到咱們了，失敗也沒什麼，大不了回老家繼續擺攤練攤。」
羅林是在蜀省老家市區，學了一陣子鍵盤樂器，現階段都打算放棄音樂夢想，去跑攤練攤賺錢的，要不是被好聲音選上，他估計已經走在擺攤路上了。
雖然殺入戰隊後，感覺自己把握不大，但之前接拍了兩個廣告，已經拿到了2萬塊廣告費，這得是他擺攤練攤多少年才能賺到的？？
說起來他還羨慕黃博呢，這家伙第二個服裝廣告，一次五萬港幣！阿博這小清新少年，長的都比羅林更好看一點。
而且16歲少年，在消費市場上也的確比19歲長相老成的青年更受歡迎，不然前幾年彎那邊的小虎隊，也不會風靡一時，現階段談到男歌星組合，的確是小虎隊最紅。
黃博愕然，「你還拍啊？師傅說的沒錯啊，現階段拍的廣告越多，就等于在消耗咱們未來的市場潛力，缺錢接拍兩三個廣告，有了點本錢就該停下了。」
「像是楊崗麗她們，基本都是一個不接，只等著真的爆紅後，重新發售各式各樣個人款商品代言，真紅了，隨便一個單獨廣告也得幾十上百萬廣告費。」
羅林苦笑，「我之前覺得賺到2萬，已經是超級驚喜，但現在又想賺更多了……反正感覺留下來機會不大。」
黃博樂了，「我不拍了，有一個班尼路給我五萬塊，還免費提供各種品牌服裝，我滿足了。」
「等以後紅了，我一定厚待班尼路，這幾個廣告費，頂我爸媽幾十年工資啊！」
羅林雖然很想吐槽一下「你以後要是紅不了呢」，但想了想還是沒說，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
亞視辦公室。
趙東淮再次見到了冼志偉、李慧朱和陳十三等人，這次他們來，就是送來了更完善的（我和僵尸有個約會）劇本，包括大部分主創名單。
一個月前那次，這幾位只是定了調子，只有大綱主線，細節幾乎少得可憐，現在奮戰一個月，成果還是很不錯的，比如陳十三已經把現代都市里的僵約和華夏各種神話背景融合魔改的差不多了。
第一男主況天佑，是已經試鏡結束，選了尹天昭，第一女主萬綺玟，萬綺玟的好友則是陳德蓉出場。
那個阿蓉還在（長夜難明）劇組飾演重要角色，但也面試過這個女二號，並且願意演，檔期都定好了。
大反派山本一夫或者說山本武，是胡君……
而嘉嘉大廈的住戶金正中並且他還有個許仙轉世的身份，是徐錚，趙東淮看到小徐的名字就是眼皮一跳，好家伙，當初看到徐錚在電視台推霸王洗發水廣告，他就知道以小徐的資質和人脈，應該能在未來一年內紅一波。
這機會來的還真快啊！
想起來了，徐錚是86年入校，當時他才15歲也屬于半路殺出來的童星，和路毅一屆，但那是表演班的，眼前的冼志偉就是同年的編導班學員。
不是一個系的，但的確是四年的同學。
你讓小徐演金正中和許仙轉世身，總比原本那個演員好多了。
拋開小徐這個角色，山本一夫的女兒山本未來，是陳寶憐，山本未來的男友還是吳言燁，況復生變了，是鋒仔。
而白蛇傳中的白蛇，是李偌彤客串。
不過最大的不同則是，設定中「南毛北馬」馬指的是馬丹娜以及其後人女主馬小玲，男毛毛小方後人，林正瑛客串球叔……畢竟阿瑛沒精力沒檔期拍長達幾十集的僵尸道長。
但來電視劇里客串一個角色並不難。
將臣還是秦沛出演。
看過之後趙東淮點頭，「行，就這麼定了，不過拍戲的時候，要盡量照顧演員的人身安全，之前鋒仔演笑林小子兩部曲，小孩子沒少在吊威亞時受罪。」
「咱們亞戲不缺錢，不缺制作費，所以涉及到童星，還有萬綺玟這種女主的戲，動作戲之類，都要盡量做好輔助和善後工作。」
他會這麼叮囑主要也是原版僵約里，後期的萬綺玟沒少訴苦，寒冬雪地里也要露腿，穿著一層薄絲襪直接插雪到膝蓋，不管是在英倫取景，還是島國取景，凍與痛簡直讓人崩潰。
三部曲拍下來，斷根肋骨那樣的小事都司空見慣。
趙東淮當然不可能推崇那些劃破手指都要向粉絲哭訴，引起一片新聞話題的流量時代，但斷肋骨都司空見慣？還是能免則免。
冼志偉、李慧朱等連連點頭，保證會做好輔助和善後工作。
等這群人離去，趙東淮才開口道，「阿珍，你通知下阿渣，讓他帶尹天昭玩一陣子，當然，亂七八糟的別讓尹天昭踫，就是讓他也湊進阿巨、特•不太靠譜的圈子露露臉，長長見識？」
邱淑珍一臉懵，「啊？」
趙東淮揉了下額頭，「這個阿昭運氣有點衰，看能不能渡給巨少一點緣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試試唄。」
他說尹天昭個人運氣有點衰，倒也不是迷信，就是怎麼說呢，尹天昭原軌跡不是一般的奇怪，他是1983年加入亞視演員訓練班，84年畢業，就得到了監制梁天的賞識，出演武俠劇（琴劍恩仇）男二號。
起步不差吧？但電視劇撲了，梁天也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亞視，伯樂走了，尹天昭機會就有了，開始混跡各種電視劇龍套，四五線，在熬到1987年得到了新機會，當主演。
然後邱得根家老虎仔被抓被起訴，老邱無奈之下賣掉亞視，電視劇……亞視易主期根本沒人在乎一部普通電視劇了。
繼續有新的高層賞識他，畢竟是老黃牛嘛，賣相不差，有演技有實力，肯听話肯努力……但就是不紅。
就這樣繼續演龍套，配角，熬到了1998年才主演（僵約）男主角，爆紅，開始賺錢，賺到了第三部僵約，突然被一個女演員指控他騷擾。
尹天昭長達20年的兢兢業業和老實拍戲，身邊朋友還靠譜，沒有遭遇插刀教，一群朋友都出來作證，各種撐尹天昭不是那樣的人，但女的就是咬死他騷擾，報警。
為了新聞搏名氣，人氣嘛，那女的作風很浪，也沒多少人信她，就是死咬著不放。
最終警察因沒證據，把尹天昭無罪釋放，但騷擾這種事扣你頭上？當外界不少人包括八卦媒體拿各種眼光看他，各種寫……
他受不了、氣的差點徹底退圈來證明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退圈也不差？畢竟靠著僵約三部曲賺了不少錢？接近徹底的退圈沒幾年，一起走了二十多年媳婦血癌了，他自己也是很嚴重的類風濕，爆紅後賺的錢全拿出來給他自己和媳婦治病了。
這位就是爆紅賺大錢了，也不大手大腳花錢，全存著……也幸虧不糟蹋錢存起來了，不然治病都沒錢。
縱觀原軌跡里的尹天昭，他母庸置疑是個好人，有演技有口碑老實勤懇，堪稱相信勤能補拙，我努力就可以賺錢，富裕起來的老實人典範。
20年龍套，幾次崛起都因為意外被打斷，好不容易爆發了，隨便一個三流女演員污蔑一下就扯不清了，退圈明志。
80年代中期認識的女友，一路談到2010年突然兩口子疾病纏身，花光家產才好轉。
在原軌跡里這個阿昭就挺衰的！
雖然這個位面，亞視在84年就被趙東淮買下，但早期他也沒影響過亞視內部運轉，最早賞識他的梁天還是按時離去，這位也已經撲街好幾年了。
還是和原軌跡差不多，1990年之前出演過幾部亞視其他普通劇集的男一號，男主角了，就是不紅……
因為不紅，在（僵約）這個項目遞來之前，趙東淮腦海中完全沒這個演員的印象，畢竟對比現階段各式各樣的明星，巨星，尹天昭的名字太邊緣化了。
（僵約）遞來了，還是冼志偉等人選尹天昭當男主？？
趙東淮也就臨時起意，想試試，試驗下尹天昭是不是有什麼衰運護體！
運氣這種事，很難說的嘛，像是袁潔瑛，是他自己捧起來的爆運財女，外界都不知道這是捧的，只有他和蔡紹芬、袁潔瑛知道。
但正常的世界里，正常的生活中，運氣這種事也的確一直存在著。
很玄。
臨時起意靈機一動，讓阿渣帶著阿昭，多和巨少、特•不太靠譜接觸接觸，親近親近，若毫無異常，那就無異常，沒什麼損失。
若是有樂子看，就有點小驚喜了。
………………
幾天後。
（侏羅紀公園2）大電影的宣發攻勢，已經在全球進展的浩浩蕩蕩、氣貫長虹。
趙東淮一臉無語的反問，「阿巨和特•不太靠譜，跑去僵約1里找角色客串了？？」
阿珍點頭，「也不算奇怪吧，阿巨本來就是圈內人之一了，主演過（空姐溶尸桉）大反派的，你讓阿渣帶尹天昭這種老人，老綠葉和他們親近。」
「然後得知尹天昭要主演新的大電視劇了，亞視的大劇一向有口皆碑，收視率驚人，阿巨會想要混個資源，哪怕是配角出道，也正常啊。」
「至于那位特•不太靠譜先生，以前也有喜歡客串好來塢影視的愛好，正處于人生低谷期，有海量的債務和破產壓力，客串個角色若是能洗形象，甚至找機會翻身，也很合理啊。」
「目前的港島影視圈，好幾個市值百億港幣的上市企業，找到機會能賣塊地，他的生意盤子就有希望盤活。」
邱淑珍解釋的合情合理，沒毛病。
趙東淮都有點無言以對。
算了，讓不太靠譜發揮一點光和熱吧，這最多是給1990年版本的（我和僵尸有個約會）提供一個談資和噱頭。
當趙東淮坐在辦公桌後，瀏覽新一天的趙氏BBS內容時，才過去幾分鐘，阿珍就走來道，「老板，鄒生來了，說是有個廣告片和你商量下，能不能在亞視黃金時段播放下。」
趙導略感驚訝，還是點頭，「請他進來吧。」
什麼廣告片這麼秀，值得鄒汶懷親自過來談播放？
片刻後，等鄒汶懷進來，笑著客套幾句，才進入主題，「趙生，我這次花了兩千萬港幣，請狄瓏拍了一款海飛絲洗發水廣告，就是和寶潔進一步打下商戰。」
「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在黃金檔期，最大熱的節目，比如包青天片頭曲之後，或者亞洲好聲音插播的廣告期，放幾輪廣告。」
「只要你點頭，廣告費好說，我可以出市價雙倍。」
趙東淮差點被閃到老腰，「狄瓏？？」
鄒生點頭，「其實我還請了秋官，就是出到了2000萬他也不答應，不是我說，阿秋太注重他個人形象了。」
「說的也是，現階段秋官還是比狄瓏更紅……一部戲說正德就沒少讓他帶貨發財。」
趙東淮長吸一口涼氣，「沒問題，我的電視台，收費幫你打廣告，合情合理沒毛病。」
鄒大亨這是悟了啊，大徹大悟了。
要知道1984年他剛創辦合資廠時，趙東淮就主動提出過，和寶潔、聯合利華那樣的洋牌子競爭，你不出狠招，那些家伙遲早用狠招對付你。
與其被動防御還不如主動出擊。
但當年的鄒汶懷明顯比較穩，還不大適合太先進的商戰，也就拒絕了某個主角父親多年使用海飛絲或力士洗發水，洗出來癌癥的電影本子。
後來霸王和那些洋牌子的商戰，就是洋牌子先不講規矩，出狠招偷襲，再被霸王化解，然後一步步你打我我打你，有來有往。
然後……鄒生突然花2000萬港幣，請狄瓏拍了一款海飛絲洗發水廣告？？這是什麼操作？
眾所周知，狄瓏年輕時很帥，當紅小生，但到了中年就開始發際線稀疏，接近前禿！
其實在原版（英雄本色）那部電影里，狄瓏大哥的發際線已經很稀疏了，這又過去幾年，1990年狄瓏的發型只會禿的更醒目。
這樣的狄瓏代言海飛絲？？
還有鄭紹秋？秋官哪怕四五十歲了，出演各種電視劇一直都是帥氣儒雅有風度那種形象，但他也是30多歲就禿了，地中海了，純粹是30多歲開始，每一次在公眾面前亮相，都是戴假發。
這兩位比現階段徐錚狠多了。
徐錚還要一年多後才開始地中海的，但這兩位都是已經成型的。
他記得，洪歆和李佳欣合拍了一款霸王洗發水廣告，那已經是在（包青天）播放期間，播放中，在插播廣告的。
讓李佳欣和洪歆來一王洗化，再在差不多時間段讓狄瓏給秀一下？？暴擊傷害啊。
答應了這件事，趙東淮才好奇道，「鄒生，你這怎麼突然轉性格了？以前不是？」
以前不是就算在商戰里吃了虧，也依舊想平穩做事？
鄒汶懷喝了口茶，苦笑，「沒了阿龍，貫文也要大減產，阿文不只是想多走一些幕後方向，更主要還是想著年紀大了，要多花時間陪陪父母妻兒……」
「干將全沒了，而嘉禾真人電影減少，以後主攻動畫，也沒那麼方便推廣告代言了，動畫領域，則是伴隨著計算機，科技時代的進步，需要一步步加大投資。」
「既然這樣，不做的狠一點，霸王系列沒那麼容易發展了，那就做下去吧。」
趙東淮失笑，「你早就該這麼干了！」
……………………
夜幕降臨。
寶潔亞太總裁山姆正在蘭桂坊一家酒吧喝酒泡妞，聊到正嗨處，就听到放在吧台上的大哥大響了，山姆笑著點點頭，接通，但因為酒吧周邊太吵，听不清楚。
他也只能走向外接打這個電話。
到了酒吧外一處略安靜的路邊，山姆才開口，「杰克，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告訴我，知不知道我之前在做什麼？Fuck！」
電話對面，杰克一臉的緊張和焦急，「boss，出事了，之前亞視頻道播出的（包青天），在片頭曲之後播出了一段海飛絲洗發水廣告，代言人是狄瓏。」
「我查了，我們集團好像沒有請狄瓏拍這個廣告啊？也沒有花錢讓廣告去亞視播放啊。」
「難道有內鬼？」
山姆一臉茫然，「狄瓏？誰？」
杰克快速解釋，「狄瓏啊，港島四小龍之一的狄瓏，和李曉龍、程龍齊名的那個。」
山姆更茫然了，「李曉龍我知道，第一代亞洲功夫巨星，杰克陳我也知道，狄瓏演過什麼電影？我沒看過啊。」
「我平時很少看非動作大片電影。」
杰克長吸一口涼氣，悲憤道，「boss，我也不解釋那麼多了，一句話，狄瓏以前是個大明星，而且是個半禿的中年，你能想象半禿人士代言海飛絲拍廣告麼？？」
「雖然他拍攝的是去屑海飛絲？！」
山姆 地哆嗦了一下，失聲大罵，「王德發克？誰干的，我怎麼不知道公司有這個廣告計劃？？謝特，干這種事的人難道是瞎的麼？他的良心不會痛麼？！」
杰克道，「我就是向你匯報這件事，還在查……咦，等等……」
等了幾十秒，杰克才大罵，「boss，包青天片頭曲和真正電視節目中間，是狄瓏的海飛絲廣告，然後包青天正片播出十幾分鐘後，出現的是霸王洗發水的廣告，也是去屑防油膩。」
「拍廣告的是李佳欣和洪歆兩個亞洲大靚女。」
山姆能坐在寶潔亞太總裁位置上，並不是沒一點智慧，他直接抬腿怒踹起來，「霸王？⺪、撲他阿姆……」
一邊怪叫一邊怒踹。
踹著踹著，路邊突然響起了警哨聲，還有兩個軍裝警跑來，「停下，你在做什麼？」
一個警察說的粵語，另一個還及時用英文喝止，也別覺得港島巡警都能講英文，標志巡警的學歷水平高，這是自從1987年第一部（侏羅紀公園1）席卷世界。
全球來港旅游潮大爆，後來又伴隨其他一部部炸球的電影、歌曲等等，來港旅游潮絡繹不絕，港漂都多了無數。
街上遇到不懂粵語和普通話的老外太多了。
所以一些看起來是穿著軍裝警，卻能講英文的，有時候都是督察級來臨街客串的。
山姆這才嚇了一跳，等他看清形勢，才發現自己怒踹東西發泄心中的暴怒時，原來是踹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上，好像還是法拉利。
山姆轉身就跑！
不是賠不起，而是形象問題……這要是被八卦雜志報道一番，得給寶潔帶來多少負面影響？？
………………
新的一天。
趙東淮坐在辦公室里，得到章敏匯報，說是寶潔亞太總裁特別助理杰克來訪，趙導驚訝道，「出了這樣的事，竟然只有一個特別助理過來？」
章敏忍俊不禁，「是這樣的，好像那位亞太CEO昨天喝了點，在蘭桂坊街頭踢壞了一個富二代的車，然後拘捕失敗，被強行抓進警署了，現在還沒保釋出來。」
趙東淮，「……」
趙導相當無語，「那讓助理進來吧，正好有事通知他。」
片刻後，當30多歲的杰克走進來，恭敬鞠躬問好，趙東淮擺手打斷，「你來的正好，昨天晚上，遍布港島的七十多家萬家綜合商超，已經收到了數百上千起顧客投訴，以及退貨浪潮。」
「我不管你們日化用品領域是怎麼打商戰的，萬家開辦到今天，靠的就是口碑，和服務市民，不管市民投訴還是海飛絲退貨潮，你們盡快處理，能不能做到？」
杰克懵逼，幾個呼吸後忙不迭點頭，「能，趙生放心，退貨的我們廠家全包，投訴也務必讓客服、售後部妥善解決。」
不想解決也沒辦法，趙東淮手握港濠彎最大的零售終端，就是在南韓和內地，他的零售終端也是巨無霸。
寶潔就算在日化領域是全球重錘又怎麼了？惹怒了趙東淮，對方一句話，從此萬家集團和百家姓連鎖，不給寶潔的商品供貨架。
不讓你上架？！
⺪，那你工廠里，庫房里就算囤積了幾十億的洗發水、沐浴露，怎麼賣？難道讓寶潔重新成立一支走向千家萬戶敲門推銷的售貨員隊伍？
趙東淮點頭，「那就行了，你可以走了，做好這件事，再說其他。」
杰克張張嘴，欲言又止，想說什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憋屈的點頭，然後閃人。
等他走了，章敏端著一杯果汁走來，笑道，「你這樣幫鄒生，不怕影響你的口碑啊？做這件事，對你又沒幾個好處。」
趙東淮擺手，「怎麼叫沒好處呢？鄒生給的可是黃金檔的雙倍廣告費啊。」
有雙倍廣告費在手，收錢的時候順手幫鄒生一把，多簡單啊，至于觸怒寶潔？無所謂了。
再說道德？？商場里誰要是緊守著道德底線？那還真是會讓你競爭對手笑死，這個年代，內地除了霸王之外的洗化日化領域，京城有大寶、上滬有美加淨、鵬城有小護士。
以美加淨為例，1990年一年，美加淨洗發水，一年銷售額3億多人民幣，除了洗發水美加淨還有摩絲、防曬霜、護手霜等產品，妥妥是上滬洗化日化領域的領頭羊。
然後被阿妹家的莊臣集團收購，把美加淨集團束之高閣，「我收購了，對于這個品牌的來年生產、銷售，有了一連串的全盤升級計劃，你們先停產，等我計劃好再說。」
就這樣……1991年洗發水銷售額從90年的3億多人民幣，跌落會600萬人民幣。
等到1994年上滬忍痛花大錢，重新從莊臣手里買回美加淨？市場已經沒有它的位置了。
京城大寶洗面女乃、SOD蜜等等也屬于時代記憶，不知道多少70後80後記憶中的情懷，也是被強生集團收購，束之高閣一陣子，才重新殺入市場。
鵬城小護士也是一樣的。
還有熊貓洗衣粉，原本也是暢銷全華夏，1990年就年產六萬噸，佔全華洗衣粉市場10%，1994年寶潔花1.4億收購60%股份，然後……沒有了，束之高閣不生產，自動放棄市場。
內地洗化日化，都是民族品牌百花齊放，老外牌子根本進不來，一招收購你，把牌子藏起來，工廠荒廢，不知道坑死多少人，再等到納愛斯、凋能、藍月亮等崛起。
放眼望去，日化已經是寶潔、聯合利華等洋牌制霸，幾乎不留給華企余地的市場了。
這情況下，鄒汶懷願意化身日化斗士，給寶潔干大架，趙東淮當然是支持啊。
下一刻想了想，趙東淮突然道，「你讓洪歆來一趟，給她指點個財路。」
………………
尖沙咀某茶樓。
當狄瓏敲過門走進來，看到正在吃早茶的秋官，頓時笑著招手，「阿秋，這麼好約我吃早茶？」
等狄瓏坐下，沖了一杯茶打算喝時，秋官一直盯著他的頭發……1990年了，狄瓏的前額真是？？頭發稀少的令人尷尬，地中海區域也不保了。
看著好好一個大帥哥，曾經的玉面小生變成這奇怪的樣子。
秋官忍不住長嘆一聲，狄瓏則是喝茶，喝完才無語道，「你也被鄒生攛掇著拍洗發水廣告了？沒接？」
「鄒生給了我2000萬，撲街啊，我之前大半輩子都遠遠沒賺這麼多。」
「人活著總是要吃飯啊。」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這一頭頭發，能幫我賺那麼多。」
秋官看著閉上的包廂大門，也一伸手扯下了假發，他的發型也是地中海，不管在小熒幕上的（大時代）（戲說正德）里多麼風度翩翩、瀟灑自然，秋官地中海一亮相。
狄瓏都差點噴茶，他知道秋官和他差不多的情況，但畢竟私下里沒見過……阿秋這人對這方面隱私還是保密的很嚴的。
秋官也抓起茶杯喝了一口，咂舌道，「龍哥，你是怎麼想的？2000萬，不是小錢，就是……你真的不介意？」
「寶潔不會派人追殺你麼？」
鄒生找到他的時候，他也是花了不小的決心才拒絕的，但昨天晚上看到了狄瓏的廣告之後，秋官還是有點破防。
一邊是2000萬，一邊是個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