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影業辦公室，當趙東淮听到秘書電話，說是李蓮杰想來拜見他……趙導迷惑了幾秒才想起，這是少林小子要上映了！
他讓秘書請人進來，自己則去拿了杯盞泡茶。
見到阿杰和紀春華一起走進來，兩人都是很恭敬的向他問好，然後夸起了颶風營救。
只從他們夸贊的話，就知道這兩位沒少看，說到激動處，阿杰都起身想在辦公室里演練一些武打格斗戲的細節了。
他想本人模彷施展電影里各種剪輯後的動作戲鏡頭效果！
不少都施展不出來。
趙東淮笑著安撫兩人落座，上茶，喝了幾口後，當阿杰試探著問拍戲之類的事，趙東淮笑道，「你想和我的趙氏影業合作？當然是好事，我是挺有興趣的。」
阿杰是在阿妹家錄像帶市場，和程龍平分秋色，還是完全靠自己就干上去的金礦！
金礦送上門送錢花，怎麼不是好事？再說，等他院線拉起來，需要大片 片來填充院線啊。
左拉一個洪寶招募班底，右拉一個阿杰的話，新的趙氏院線就不缺好片源了。
金公主剛成立時，面對邵氏和嘉禾的鎮壓，那是取消了院線包底制才讓無數中小公司抱著影片去求上映，一下子不缺片了，趙氏若取代邵氏，想要站穩陣腳，除了他自己拍。
其他大片也是很必須的。
李蓮杰拘束喝了口茶，「趙總，以前也有不少港島導演找我拍戲，不過都要求我下海，放棄內地身份才行，這方面，我恐怕很難答應，不知道貴公司和我合作的話，有沒有類似條件……」
趙東淮听了又感覺造化弄人。
後世都知道阿杰早就換國籍了，奇葩操作很多。
但他換的時間點是90年代後期了，30多歲。
現在阿杰才21歲，不同年齡段，考慮事情還真不是一個腦回路。
90年代初最紅的時候，他也一直被彎彎封壓著，就像是現在也被封殺的梁嘉輝，要你寫悔過書公開認錯，老梁都是我寧願被封也無所謂的，大不了改行。
腦海中閃過各種思緒，趙東淮話很痛快，「不用，我沒這要求，彎彎市場說重要吧，也就那樣，大不了和你合作的片不去那邊。」
阿杰是炸北美市場的利器，炸開島國也有戲，彎彎那里的票房真無所謂。
「你在不在體制，拿什麼身份都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你保持現狀，也得把單位的領導請來重新談了。」
李連杰狂喜，「這個問題不大。」
這個問題真不大，他下不下海，無非是港島這邊給的片酬，是他自己交稅後全拿，還是系統先分走八九成，剩下才給他的因素。
大把港島導演砸幾十萬、上百萬請他拍戲，領導也很開心激動的，無非一听說他不願意下海，不放棄內地籍，注定上不了彎彎院線，就沒後續了。
你以為他領導不想讓單位創匯？這年代的內地不管哪個領導都是很想創匯的好不好，能創出來那就是系統內小英雄了。
也是這樣少林寺、少林小子，再到南北少林，以及幾年後他自己開組當導演，再搞了一部片，都能得到眾多同行和領導支持，很多人都真的很想創匯。
趙東淮笑著點頭，「那就先這麼說，我先想想拍什麼戲，再找你公司談。」
「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能做到。」
李蓮杰立刻打起精神，「趙總您指示。」
趙東淮擺手，「不用那麼嚴肅，我是希望你以後除了和我合作外，接其他戲時也要注意安全，一些太危險的動作別去拼，你要知道，功夫巨星是不一樣的。」
「一些危險動作戲，一個失誤躺幾個月，誤工誤時都是正常的，所以你要回去匯報下，若咱們合作了，還是一次簽幾部戲約，那這期間，我會派人在你拍戲時進組看著。」
「會讓人幫你拒絕一些危險動作，不然我們正合作賺大錢，你突然受傷……會影響從制作到發行乃至宣傳等等，一系列大環節。」
他若沒記錯，李蓮杰拍完少林小子後，再拍下一部南北少林時受了重傷， 椎側位，距離終生殘疾都不遠了，就是今年或明年的事。
為了養傷都耗費了好久。
他對阿杰的未來姻緣不做評價，但有一點很好對比，你看看同時代巨星，程龍是多少？洪寶多少？阿杰呢……
好來塢更亂了！小李子沙灘玩槍大叔是代表啊。
縱觀其一生，從結果推，很多亂七八糟的新聞就像前陣子港島八卦報道馬生幾秒鐘，十馬之力那樣奇葩的。
李蓮杰，「啊？」
紀春華反應快，拉了他一把，「啊什麼啊，趙總這是為了你好，快答應啊。」
說完老紀都眼巴巴看著趙導，一臉期待和渴望。
趙東淮失笑，「若談好了，我也很想和紀先生一起工作的，你在少林寺里的表現很不錯！」
港島電影沒落後，四大惡人組之類也很是吸引了不少網民追捧，其實眼前這位紀先生，不差什麼啊。
他現在考慮的是，阿杰跑來找合作，他該拍什麼戲，黑俠？是不是太超前了？但有一說一，就是這類超級英雄式故事，在阿妹才最受歡迎，最容易開局。
李小龍成年後出道都是參演的超級英雄青蜂俠。
李蓮杰經典之作很多，比如黃飛鴻，黃飛鴻壯志凌雲，在阿妹錄像帶出租賣了1023萬刀，DVD租賣360萬刀，一千多萬刀，也是上億港幣的總收入。
就算錄像帶制作要成本，發行商也要砍走一半，還要交稅，那也是幾千萬利潤。
但現在阿杰21歲，能演好那個大宗師形象？徐珂能拍的出來？
黑俠這種超級英雄式電影就好說多了，不止錄像帶和DVD大賣3600多萬刀，折兩億多港幣，對演技要求也不是太高。
拍黑俠的話，紀春華拉來當反派大BOSS，完全有問題的。
片酬方面，阿杰一部少林寺驚天下，少林小子也弱不了太多，本港2200萬票房，原本1984年的季軍，把程龍加洪寶加元標的快餐車都壓下去了。
南韓18萬觀影人次，一張票價按20港幣算，也有三四百萬，島國6億多日元票房。
沒錯，對比少林寺，少林小子這續作是下滑狀態，縱觀世界影壇續作比原作好的影片，都不算多。
思來想去趙東淮開口，「阿杰，和你合作注定要舍棄彎彎票房，所以我給你開的片酬，可能沒有一些用錢砸你的導演多，暫定50萬港幣一部吧。」
「能接受麼？」
李蓮杰震驚，有些被砸暈了。真有不止一人出過上百萬挖他啊，但那是讓他下海，放棄內地身份的前提下。
程龍片酬都480萬加事後紅包式分成了，靠少林寺打出頭的阿杰，現階段可比周閏發值錢的多。
現在趙東淮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條件，還給這麼多？？紀春華都震驚的不知所措，畢竟來時，他還是幫忙付坐巴士錢的。
………………
等趙東淮目送走李蓮杰和紀春華，走廊一角程曉東走了出來，先是看了阿杰幾眼，程sir才笑著道，「覺遠？」
「老板，你下部戲打算和覺遠合作？」
趙導樂了，他正考慮該找誰執導黑俠呢……定了，考慮到最後阿杰第一部戲還是拍黑俠，超級英雄電影試水嘛。
一旦成功，都可以開啟黑俠2或3了。
或者搞其他超級英雄了。
為什麼阿杰的黑俠之後，他沒繼續演第二部？當時黑俠在港島票房一般，才1300多萬，對比阿杰主演的其他影片差遠了，甚至有點對不上功夫巨星的名氣。
那畢竟是靠著黃飛鴻系列爆紅的阿杰，主演大一號才1300萬票房？撲成什麼鬼樣子了。
黑俠就沒了下一部的計劃。
等黑俠在阿妹錄像帶市場狂砍3600多萬刀，兩億多港幣了，那是幾年後了。
錄像帶市場周期太長了。
等那玩意爆了，阿杰開始在好來塢當主演了，自然又看不上港版黑俠劇組，或者港島給的錢不夠了……
但這邊手握黑俠版權的公司一看錄像帶也這麼大有可為？黑俠2就出來了，找的好來塢公司合制黑俠2，然後撲的無怨無悔。
第一部黑俠是李仁港導演，二部為了蹭一的名氣，請好來塢明星當配角，聯合制作，徐珂帶隊。
但明顯玩不轉這個題材。
趙東淮也知道，黑俠是個有挖頭的金礦，只要搞定阿杰的合約，以這年代港片動作對于好來塢屬于劃時代，領先時代的質量，只要拍的好，符合阿妹人胃口，賺錢真不少。
本港上映，也要考慮撲街的可能性了。
當然找個普通導演就行了，頂多趙總出一份分鏡頭劇本，有了分鏡頭，導演只要功底不差有手就行。
程曉東不就是這個最好的選擇麼？
他笑著按住了程sir肩頭，「不是我下部戲和覺遠合作，是你，我有了個新點子，等我把劇本寫出來，你就單獨執導，和覺遠……對了，再把梁嘉輝找來。」
「阿杰當男一的話，男二就給梁嘉輝。」
黑俠里的警察男主，給阿輝絕對不怕阿輝撐不起來，那畢竟是出道就影帝的。
程曉東震驚，「等等，梁嘉輝？不是吧，彎彎不是封殺他了？」說到這里程sir又 地回頭，發現看不到李蓮杰影子了，他才驚奇道，「不會吧，覺遠不會還沒從內地月兌離，不丟內地籍吧？那樣的話，誰和他玩啊。」
「這家伙挺搞笑的，到了港島也基本很少講粵語，幾乎全說普通話，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過。」
趙東淮點頭，「我沒打算要彎彎那小市場，這是一部進軍好來塢的試水作，是超級英雄電影，像李小龍的青蜂俠那樣。」
「談到打得漂亮、飄逸大氣，阿杰很強！」
程sir再次瞪大了眼，一時間被進軍好來塢的試水作給搞蒙了，不是前陣子剛听說，好來塢有幾大巨頭之一的華納想400萬刀買斷颶風營救北美和歐羅巴的一切版權。
老板都拒絕了？
你現在找覺遠、不對，覺遠是少林寺里阿杰扮演的形象，類似周閏發和許文強，算了，阿杰吧，帶他去沖擊好來塢？？
懵逼幾秒，程曉東忙不迭點頭，「好，我做，失敗了無所謂，鄒生和程龍都失敗了幾次，我失敗了也不丟人，萬一成功……嘿嘿，哪怕是百分之一機會，那也是新局面了。」
沒毛病啊。
失敗了是基操，你沒見如日中天的程龍都連撲幾次了？殺手壕、炮彈飛車……就這鄒生還在繼續嘗試呢。
百分之一的機會一旦成功，哪怕小成功，這對程曉東的導演生涯而言，都不亞于一次飛躍了。
程sir現在也加入了趙氏影業，在編的導演和員工了，不是趙東淮挖，他自己主動求加盟，這方面不算挖邵老板的角，因為他本身也沒和邵氏簽大約，「對了，覺遠真沒下海？放棄內地那些？」
趙東淮搖頭。
程曉東哭笑不得的模了下頭發，「傻不傻，痴線啊，不就一些身份類的東西，1982和83年那麼多人拿幾十萬、上百萬港幣砸他，竟然還沒做，理解不了。」
「那家伙是個怪胎，看來我以後有的愁了。」
趙東淮大力拍下程sir一下，「好了，在我面前你怎麼都行，真到了開組，給我立好規矩，不管其他組怎麼樣，咱們公司對內地和港島影視業人員，一概一視同仁。」
「別人喜歡說普通話還是粵語，那是自由，誰給我守不好這點規矩，馬上開除滾蛋。」
程sir再次目瞪口呆，不是吧……但他發現趙導是認真的嚴肅臉，才馬上點頭，「行，沒問題，你是老板你最大，反正我普通話講得沒問題。」
說到這里，程sir又撓了撓頭，「老板，你就不怕偏向太明顯，以後邵大亨不給咱們公司映片檔期了？」
趙東淮無語，「想什麼呢，到了現在告訴你也沒什麼，再有一個月左右，邵氏院線就是我的了，可以改趙氏了。」
「到時候片源需求量大增，你、阿杜，還有三毛他們，都是我預想中的中堅片源，等你成長起來，可以像嘉禾入股寶禾、金公主入主新藝城那樣。」
「我支持你辦公司，拿分紅利潤。」
程曉東雖然之前受到的沖擊已經不少了，還是忍不住震驚，「臥槽……」
看到趙東淮眼神不善的瞄向他，程sir急忙舉手投降，「老板，我可不是罵你，是太震驚啊，邵生這奮斗了一輩子的電影人，會退出這個行當？」
「不是，老板你到底什麼身家背景？邵大亨都壓的下去？趙船王和你什麼關系？」
港島四大船王，董、包、趙、曹。
哪一個不是無數港人如雷貫耳？趙世增了解一下？
見鬼的新界仔中學畢業，泊車仔……這特麼誰信啊，怪不得趙東淮越來越火爆了，但有關他出身背景之類，全港報紙都很少提。
你特麼喝了多少，才會說出那樣的趙東淮，是他的成長背景？打造白手起家富豪人設的，也不能這麼假啊。
當趙東淮成了報業大亨，還隨意在報紙上坑了大生馬生一把，听說那位都跑路避風頭了，現在港島媒體人再提起趙東淮，那基本敬語開頭才是普及情緒。
老板要成院線大亨了？那可真是大腿抱對了！
你沒見現在無數導演電影人，想成為的，不就是洪寶、程龍或新藝城幾怪？太高的他們也不敢想了。
激動片刻見趙東淮沒回話，程sir才尷尬道，「我怎麼好像白激動了？對了，慶功宴……還照之前的安排辦麼？」
他這次來只是想說，颶風營救慶功宴操辦的差不多了，今晚開始，要有什麼要補充的沒。
………………
夜如期降臨，什麼程曉東、杜琪鋒、周閏發之類，只要是和趙東淮有過合作的，都提前半小時以上到達了颶風營救的慶功宴。
程龍、徐珂、曾志偉、麥佳等等，也都在隨後陸續而來，颶風營救畢竟是全港第一部，現在也是唯一一部破了三千萬票房的影片。
趙東淮很早就抵達慶功宴外酒店外，正迎接賓客開心呢，李國興就帶著一個青年一起走來，笑著招呼，「趙生，這是東方日報的馬生，你們也算是同行了。」
東方日報的馬生……今年也就不到30歲，他老豆義興大毒梟馬惜臻今年也才46歲，彎彎逍遙快活呢。
趙東淮笑著伸手，「怪不得一見到馬生覺得親切，原來咱們是冤家啊！」
馬成坤，「……」
神特麼和你是冤家，握手之後他也笑道，「趙生，你的九龍日報大火，可讓我受了不少牽連，不過我今天不是來鬧事，就是想正式拜訪認識下趙生。」
「後生可畏啊！」
他早在吃虧時發動關系調查趙東淮，不對，在那之前，趙導第一部影片新世界剛大爆，就有東方系的記者調查趙導來路了，然後匯報給他，所有人都覺得一切太扯澹，太假。
邏輯不通！
當東方日報稀里湖涂在幾秒鐘事件里吃虧，被坑，阿坤也沒少發動關系繼續查，繼續挖，但查來查去就是那離譜到假的令人眼瞎的來路……
算了，就趙東淮這出行、動輒一票精銳保鏢的架勢，你動歪招盤外招也很無力。
不動只搞正當商業競爭的話？同行是冤家，他的報紙銷量還被影響的跌了一波，但今天颶風營救慶功宴，他還真是想好好來認識、見一下這個不按套路出牌，比他還年輕的新晉報業大亨。
「趙生敢用內地作家供稿，胸懷真大，以後趙生若是在彎彎有事，可以找我，我在那邊也有點人脈關系。」
這話一出，趙導也感覺到了馬成坤的誠意，還不錯？當然，這也可能是對方隨口說說。
至于內地作家供稿，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畢竟通過央媽平台征稿的，東方系報社……哪怕他給倪框開價千字五百元征稿，他都不敢用內地的。
兩位老馬還在彎彎吃飯，他不敢坑爹啊。
想到這里，趙東淮突然笑道，「馬生，有沒有興趣搞合作？」
馬成坤愕然，「我？搞電影？我沒那才華啊。」
趙東淮失笑，「我是說咱們兩家報社合作之間合作。」
馬成坤，「……」
愣了幾秒，他又看看李國興，笑道，「那我先進去，不打擾趙生做事，合作的事之後詳談。」
笑著說完，他就被趙氏影業其他人迎進了大廳，等在桌子邊坐好，馬成坤好奇的看向李國興，「興哥，這家伙合作，好說話麼？」
阿興失笑，「這不是什麼秘密，只要你把錢給夠，就好說，新世界東亞除了內地、加東南亞發行權我給了1500萬，颶風營救2000萬。」
「錢到位，綁一些垃圾片一起捆綁銷售，不止有得賺，也幫我公司順勢打響了招牌。」
「現在我們合作倒是挺順利。」
趙東淮是以新世界、颶風營救兩部戲打響了趙氏影業的牌面，李國興在發行一方也是。
馬成坤思索一番，倒也有點好奇，趙東淮找他談報社合作，是怎麼個合作方式。
之前說若趙東淮在彎彎遇到麻煩，他可以幫忙，算是一定程度的客套話，小事他肯定不介意賣給新晉報業大亨，同行一個面子。
大事他不會免費出力。
但趙東淮要和他合作，真能互利互惠的話，那就算出大事，為了錢或者名利也要做事的。
馬成坤在報紙界人脈還是很深的，東方日報都起家那麼多年了，早年的黑粉報、黑粉馬都逐漸洗白了。
那邊無緣無故打他一棒的事還沒說什麼，就拉著要合作……
想到這里，他又看看左右，壓低聲音，「你覺得那位趙生，是趙船王家里捧出來的，還是北邊捧的？？談判快要有結果了啊。」
李國興無語，沉默一陣子點頭，「不管是誰都已經起來了，我知道他動不動和內地合作，招人很 ，不過只要不是直接發行李蓮杰等人主演的片子，該做事還是要做。」
「多交一些朋友不是壞事。」
李國興是二代，老一輩都有不少看風向做事，兩邊擺的，這道理他自然也懂。
至于大家表面上都能查出來的趙東淮出身履歷，真是……沒一個人相信，從沒接觸過電影的人，上手拍第一部戲票房年冠？邏輯不通啊。
馬成坤點頭，「我的東方日報若是和他九龍日報長期合作，一旦結盟，聲勢可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李國興啞然，「你真不介意無緣無故被坑了一次？」
馬成坤狂翻白眼，「觀塘工業報被砸被燒，內行一看就是擺好了偷拍，但特麼外界沒人相信我啊。我若做事，只會加深觀眾誤解，就挺⺪的，關鍵他動不動幾十號保鏢，全是狠家伙。」
他覺得自己就算找人做事，反被⺪的也可能是他這一方。
年輕人心野，路子莽，他這種中浪都感覺很無奈。港島社團那種砍人都算大事件，沒人敢輕易動槍的格局，根本就不夠看。
………………
片刻後，趙東淮親自把何貫昌迎進來，請到了洪寶等人那一桌，剛打算出門，就見一個托著酒盤的服務生突然擋住了他的路，「趙生你好，我叫邱淑珍，不知道能不能簽約在趙氏？」
趙導，「……」
他盯著這個女服務生看了幾眼，才確定這還真是16歲的阿珍。
這可真是好家伙。
去簽阿敏的時候，他還遺憾不知道阿珍、阿彤、佳欣什麼的在哪呢，你敢信……
疑惑幾秒，他笑著從阿珍的酒盤上取了一杯酒，「你膽子很大啊。」
邱淑珍紅著臉，鼓著勇氣道，「我听說趙生你是特地去內地簽了情姐的，我感覺咱們港島女孩子也不是特別差。」
這蝴蝶效應吧，挺真實。
以前不出名，是趙東淮跑著忙著招兵買馬，真等他名震港島，那就是各路人才主動來蹭著找機會冒泡了。
就像是阿杰，若非得知趙導從內地打廣告找作者供稿，還有大量招募內地人做事，阿杰也不可能跑去趙氏影業找機會。
現在伴隨著千千闕歌、飄雪的爆火，九龍日報的各種大靚女組合彩照還在刊發……知道何情是他特地從內地挖來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這事，每個人看法不同，但阿珍會覺得港女也不差，扮成服務生跑來找自薦機會，真挺大膽的。
這姑娘，他隱約記得阿珍就是84年中專畢業，16歲就開始當模特掙錢，熬到19歲跑去競選港姐，才算正式成名。
喝了口酒，趙東淮點頭，「我挺欣賞你這股勁，這樣吧，明天請你父母一起去趙氏，你這年齡也就能當個練習生。」
丟下這話，他又拿了一張名片塞給阿珍，就走了。
本來就是按照練習生的模式去培養周惠敏的，再來一個阿珍，兩人年齡差不多，都可以是靚女組合的小新秀了。
………………
一段時間後。
慶功宴各種按流程走，趙東淮抵達馬成坤、李國興等人所在這一桌，還在說客套話呢，就見邵奕夫和方逸嬅從大門口走了進來，一下子，連阿興都驚訝道，「趙生，六叔和六嬸來這麼晚？我還以為他們不來了呢。」
趙東淮啞然，新世界慶功宴邵大亨主辦，上次就是這位帶隊在歡迎賓客，一切無風無浪。
這次趙氏給颶風營救辦，他當然發了請帖的，畢竟也一直都是在邵氏院線上映的片子。
不過那邊說要考慮下，來的話打電話……直到他晚上開宴都沒接到電話。
現在突然的？？
趙東淮隱約猜到了什麼，等他轉身去迎接時，大廳里不管是誰，基本都走著去迎接了，這位邵大亨不管是否開薪水時摳門，都無法否認，他是港島影業的奠基人之一。
再說都70多歲高齡了！
等一群人在趙導帶領下，剛走到邵奕夫面前，邵大亨就笑道，「阿淮，這慶功宴辦的不錯，連阿昌都來了？哈哈。」
何貫昌也五十多了，上次新世界邵老板辦，沒發請帖，這位何生上次當然沒到，此刻他也客氣恭敬的喊六叔。
邵奕夫擺手，「從今天起，我就算退出一些領域了，以後是阿淮這靚仔和你們斗了，我也等著看你們互相競爭，爭取讓良性競爭，促使的港島影業越來越繁榮。」
話語間一大群人，除了王景有所預感、程曉東是提前被告知。
剩下的就紛紛懵逼了。
邵大亨擺手，方逸嬅從包里拿出了合約，「阿淮，你先找律師看下合約，看完後若沒問題簽了字，以旺角、油麻地等為首的四家龍頭邵氏戲院，就是你的了。」
一番話。
哪怕邵大亨威望很高，眾多站在趙東淮身後的賓客里，還是有大把人我⺪出聲了。
沒辦法，這幾乎沒人敢相信啊。
邵氏院線要租賣給趙東淮？簡直……所有人的心態，都和程曉東剛得知這事時差不多。
你到底是什麼人？連邵大亨都搞得定？
不過如何貫昌、李國興、馬成坤這種有一定其他視野、見識的，最快回過神來，大家又不是看不到，持續幾年，邵氏院線在全港越來越萎靡。
只能眼看著嘉禾、金公主、雙南、安樂等院線賺錢？邵氏影業流水化拍片機器產出的武俠片之類，根本沒市場了。
何貫昌第一次登門拜訪趙東淮，還特地點明了邵氏積重難返，日暮西山呢，就算回過神了，何貫昌的震驚也難以壓制，他有點明白邵奕夫為什麼會出戲慶功宴了。
在全港第一部，目前也是唯一一部破三千萬票房電影的慶功宴上，把邵氏幾家龍頭戲院交給趙東淮接棒？？
也算讓邵氏很體面的退出院線領域了。
何貫昌是差點沒忍住，再次臥⺪出口了，之前還想拉攏趙東淮呢，合著人家一轉身，就成了想要和鄒汶懷平起平坐的人了？自從雷覺坤攜帶金公主，組局新藝城殺入影壇。
這才幾年啊。
怎麼港島影壇又要大變天了？不過，他第一次見趙導，輕松點出了邵氏和金公主的各種窘境、缺點和不足，眼前這位開創的趙氏呢？
只看新世界、颶風營救的情況，就能知道這特麼不是 龍不過江啊！
洪寶和程龍等人，也是震驚無比的看著邵大亨和趙導的交接，這感覺……這感覺像是親眼見證了一代新大亨的誕生？？
此刻，所有人視線焦點都在邵大亨和趙總那里，以至于都沒人留意到，人群邊緣角落里，關家慧看著站在燈下的趙總，腿都有點軟，雙眼也在興奮的放光。
這該死的刺激感和榮耀感。
果然是能讓她經常扶牆的淮哥啊，她感覺當初不提條件就加入，真的太太太正確了。
忍不住想喝勾欠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