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來臨前的夜幕下,某碼頭貨倉。
探照燈下,當蛇仔明從昏迷中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坐在一張椅子上,左右有很多和他一樣被捆綁的人。
前方幾米外是探照燈照射下,看不清面容的帽子口罩男。
蛇仔明很快就嗚嗚嗚,掙扎起來。
掙扎中一個抓著打印文件的青年踏步走來,笑道,「明哥,等下我給你松綁,這些文件呢,你一個個簽署。」
蛇仔明懵逼,什麼文件?什麼簽署?現在打劫或綁票的都這麼高大上,職業化麼?
青年再次道,「明哥,你別讓我難做,否則吃虧的是你。」
「對了,這是你小弟阿忠吧,阿忠,之前你說的,明哥在尖沙咀有一套800多尺的房子,按現在價格折算下,也有六七十萬市值,畢竟好地段!」
等他示意身邊人給蛇仔明撕開嘴上的膠帶,蛇仔明立刻搖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大老,放了我,我可以給錢。」
啪~
青年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你想什麼呢?我是稀罕你這點錢?我是來為阿忠主持公道的。」
一邊說,他還指向阿忠,「79年你偷運人蛇,說好了幫人家靚女投親,卻見色……那靚女拿發夾戳你眼楮,是阿忠幫你擋了一下,現在,你把尖沙咀名下那套房子,產權轉移給阿忠,不過分吧?」
蛇仔明,「???」
他被捆綁著看看眼前的帽子口罩男,再看看身側也被捆綁的阿忠,「……」
什麼鬼?
青年再次道,「這是專業律師擬定的房產轉讓協議,只剩下你和阿忠簽名了,簽名、按手印!」
蛇仔明不動,大腦一片模湖。
青年擺手,更多帽子口罩男動了。
………………
二十幾分鐘後,蛇仔明崩潰的被按了手印,然後委屈的簽名,為首青年才拿著合同走到阿忠面前,「阿忠,你別逼我像對付明哥一樣對付你。」
阿忠,「……」
他也是稀里湖涂,甚至有點莫名其妙,自己睡得好好被綁了,結果對方是逼著大老,把尖沙咀一套房子轉讓給他??
臥槽,大老,我是冤枉的,我不認識這群人!
但他之前也看過了,這群帽子口罩男是如何對付蛇仔明的,感覺自己也不是硬漢,阿忠只能在威脅下,一邊求饒一邊「尷尬」的簽名。
簽完,他甚至有點想問,這合同是不是真的,能不能算數。
為首口罩青年繼續拿出一份新合約,「明哥,繼續吧,那個是阿偉,也是你的好兄弟,81年你被對頭追砍,阿偉幫你擋了三刀,事後還殺了對方。」
「結果阿偉坐牢,你竟然無動于衷,還是他逃獄後,你又怕他搞事,重新用話術穩住了他。」
「讓阿偉一直藏在陰影中,像是棋子一樣隨時為你賣命,這張合約顯示你欠阿偉三百萬港幣,你簽下,不過分吧?」
蛇仔明再次看看被捆綁的阿偉,還有一群帽子口罩男,眼中全是茫然,阿偉都茫然了……
嗯??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原本還想尋找機會豁出命幫大老的阿偉,都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還是簽名。
為首口罩青年再次拿出一張合約,「明哥,你逼迫阿恆……」
一次次下去,蛇仔明突然發現,自己身邊一票親信小弟,或者普通小弟們,被他欠過坑過的幾乎全被帶來了。
而他的任務,就是簽署一張張合約、合同、欠條等等,全是給這群家伙分錢、分物業。
隨著分的東西越來越多,蛇仔明都發現一群小弟的情緒都漸漸變了。
分的差不多了,為首口罩青年才收起合約,拍手,「大家靜一靜,現在,這能讓明哥變成窮光蛋還負債的東西,都在我手里,哪天我分給你們,你們就實現財富自由了。」
「大家可以一起分明哥的錢和房子,不過我不打算立刻給你們,我幫大家討公道,你們也得表示一些是不是?」
「從今天起,好好陪著明哥,別讓他跑路,對了……這是明哥保險櫃里坑蒙拐騙來的,大家分一分,當利息,別客氣。」
等他又抓起一沓子一沓子捆綁好的票子,一一塞進人群口袋、懷里。
現場氛圍更詭異了。
口罩青年則是在蛇仔明崩潰中,笑著走來拍手,「明哥,你也不想坑蒙拐騙、逼迫來的幾個嫂子成未亡人吧?」
「好好想想,最近都做了什麼錯事,惡事?」
「你要是現在洗心革面,知道悔改,我說不定會多寬限你一些時間,這些東西,會給他們的晚一點,讓你多幫大家保管一下這些房子、票子和車子們。」
「好了,給阿偉松綁。」
阿偉屬于小弟群里第一個被松開的人,為首口罩男招手,「阿偉,我現在只要你做一件事,給明哥幾拳,越重越好。」
「但不用打殘他,皮外傷就行,你很熟練的。」
阿偉站著不動,眼神很迷茫。
口罩男意外道,「莫非你們不想給明哥拳腳,想給他幾槍?亂槍捅死??」
某最先分了一套尖沙咀房子的阿忠,疑惑道,「亂槍不該是打死的麼??」
口罩男一臉燦笑,看不到他嘴角,但眼角的笑很明顯,「不,捅死!」
「麻煩大家思考下,為什麼是亂槍捅死?」
一群人沉默。
幾分鐘後,阿偉掃掃周邊好幾個帽子口罩男,他就是被對方其中之一輕松制服,來到了這里的。
幾眼後,他咬牙走到蛇仔明面前,「大老,對不住了,我是被逼迫的。」
「你也不想的吧!」
話語落他就給了蛇仔明幾拳。
然後阿偉被重新捆綁,換了阿忠被松綁來搞事。
事情持續的差不多了,為首口罩男才把一堆合同之類亂七八糟的,收進包里,還從角落里取出來一個攝像機,「來,給明哥拍照!」
………………
天光大亮。
某廢棄的海邊貨倉內,蛇仔明一群人紛紛獲得了自由,然後阿偉、阿忠、阿恆等人紛紛一臉狼狽加氣憤填膺的走來,圍住了鼻青臉腫的蛇仔明。
「大老,欺人太甚,不管這群人是誰,等我們查出來……」
「大老放心,這個場子我們一定找回來!」
「槽,敢這麼坑我們,他們是不把我們和記放在眼里??」
…………
面對眾小弟的義憤填膺,蛇仔明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眸,視線一一掃過周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除了那各式各樣亂七八糟的合同、欠條簽名外,照片……算了,他連遺囑都簽名了,好幾份不同的遺囑。
槽,痴線吧!
這群家伙是從哪冒出來的?這麼欺負他就是為了給他一群小弟分錢分房子分車子??
誰是內鬼??!
眼前這群家伙還有幾個可以相信??
你們特麼的在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