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山裂石鐵手腳」準備出手了。
但見鐵腿大漢一步一震顫,沉重的鐵鞋並沒有讓他的速度變慢,僅僅兩個呼吸,就已掠過十丈距離,竟比鐵手大漢還快。
他身後的鐵手大漢眼眸深邃,兩手握拳,相互對撞,每一次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而每有一聲響,深邃的眼眸便會多一絲銳利,刀一般的銳利。
「且慢。」眼看鐵手腳近在遲尺,金刀道。
鐵手腳立定,倒是要看看金刀要說什麼。
金刀目光掃了一圈,道︰「鐵家兄弟皆是九品圓滿,在下僅僅九品初級,當然戰不過。」
鐵腿大漢道︰「是以你要將那東西交出來。」
金刀的刀沒有入鞘,也沒有指著鐵手腳,而是朝向白蘞︰「鐵家兄弟總該知道這里還有人。」
鐵手腳自然看的到白蘞與燕無情。
金刀道︰「鐵家兄弟不應該讓人坐收漁翁之利。」
鐵手大漢凝注白蘞,道︰「這只不過是個八品的廢物。」
鐵腳大漢同意。
他們壓根兒就沒有關注站在白蘞身後的燕無情,只因為一個女人,在他們心中根本沒有半分重量。
金刀道︰「在下與在下的同伴若是全力出手,縱然鐵家兄弟真的能摧山裂石,也顧不得馬車上的東西。」
鐵腿大漢道︰「所以我們應該先解決這對男女,再做交手。」
金刀點點頭,眼神射向白蘞,含著不屑︰「好東西當然要讓強大的人用,如果鐵家兄弟能從在下手里奪去,在下必然不會說什麼,但若被這對男女奪去,在下就算死也不會瞑目。」
白蘞笑了笑,道︰「金兄說得對。」
他準備離開,不再摻和這事情。
奈何剛踏出腳步,鐵家兄弟之一的鐵手來到自己面前。
鐵手握拳,大山般的鐵拳轟向白蘞。
面對鐵拳,白蘞竟渾身上下使不出絲毫力氣,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
真氣攢動,白蘞堪堪身體一旋,鐵拳劃著臉頰而過。
雖未擊中,但隔空的真氣竟將臉頰震破。
在鐵手大漢轟出第一拳的時候,另一只手已經在蓄勢。
但見兩塊兒鐵拳一收一出,之間的空氣都快要爆炸。
腰身如小草般,拳風一吹,白蘞向後仰去。
一腿同時踢出,「冬」的一聲,踢在小臂上。
這一腿的力量沒有一絲泄露,盡數打進小臂之中,但這只鐵拳卻沒有被影響到分毫,穩如泰山的向下砸去。
這一下端是要將白蘞的腰椎給轟的粉碎。
燕無情已握住了繡雲,隨時準備出手。
衣衫剛踫到鐵拳,就被狂暴的真氣絞的粉碎。
可出到一半的繡雲卻是又被燕無情推入鞘中。
但見金光一閃,一把熠熠生輝的刀,插在了鐵手大漢的後背。
鮮血箭一般射出,鐵手大漢所有的力量與真氣彷佛都隨著鮮血而流出。
鐵拳停頓瞬息,白蘞一個涮腰,從鐵手大漢旁邊仰過來。
他現在才看到,原來是金刀偷襲鐵手大漢。
「雜碎。」
怒喝與鐵腿齊至。
金刀端是已料想到鐵腿大漢會出手,可當他抽刀轉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鐵腿大漢的速度。
鋼鐵鞋幫上的鐵刺映輝生寒,沉重而不失銳利。
眼看尖銳迫在眉睫,金刀沒有機會躲過,他甚至連從邊緣擦過都來不及。
電光火石間,金刀向前斬去,金光與寒芒頃刻接觸。
刀刃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耀眼的陽光,金刀任由光芒刺入自己眼中,卻是眨都不眨一下。
他就這樣看著手中的金刀被鐵腿轟的粉碎。
他也已想象到自己被轟的粉碎。
就在此時,穿雲鏢局的人手沖了上來。
首當其沖的便是六個人,三刀三劍。
六人頭頂各還有一人,在空中抖出的暗器雨一般殺向鐵腿大漢。
剩下的人排作方陣,手指長槍,疾馳前進。
眾人修為參差不齊,最強的也僅僅只是六品,但他們配合極其默契,前撲後繼,毫無間隙,顯然是演練過無數遍。
就憑這個,可敵九品。
忽覺身後冷風襲來,鐵腿大漢只好收腳,轉身應對穿雲鏢局的人手。
刀刃破碎,碎片還未落地,金刀兩眼神光,立時從空中拈來一片利刃。
手指彎曲,利刃剛準備射向鐵腿大漢,拈著利刃的手指便松了下來。
只因為金刀的後腦挨了一記重擊,這一擊哪怕力已用盡,還是死死地往金刀的腦袋上摁,彷佛不把吃女乃的力氣用盡,誓不罷休。
這一擊自然是金刀身後的鐵拳大漢干的。
他太恨金刀,恨不得將金刀撕成粉末。
哪怕金刀倒地,鐵拳大漢也不罷休,騎在金刀的身上,一拳一拳將腦袋捶成面餅。
這邊鮮血四濺,鐵腿大漢那邊的血也不少。
穿雲鏢局的人手盡數被鐵腿大漢踩扁後,轉而看向鐵手大漢。
「大哥,我沒事。」鐵手大漢扶著腰,站起身來。
鐵腿大漢點點頭,徑直走向馬車。
車門敞開,卻被一卷暗紅簾子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東西。
拉車的馬早已不知蹤影,孤零零的馬車旁一個活人都沒,只有車壁上的鮮血在訴說著剛剛的恐怖。
鐵腿大漢不覺恐怖,他的眼楮都快要瞪出來,臉上的貪婪毫不掩飾,彷佛車廂內就是天堂。
突然,車廂內探出一只手。
手屈成爪,手臂極長,已伸出三尺,都不見軀干。
眼中的貪婪還未變成驚訝,爪子就扣住鐵腿大漢的胸膛。
「撕」的一聲,胸前的肉被爪子死掉一大塊兒。
忍著劇痛,鐵腿大漢一聲怒斥,抬腿正蹬,直踹馬車。
立時,車廂之中又探出一爪,迎向鐵腿。
見此情形,鐵腿大漢似是忘記了胸口的疼痛,竟笑了出來。
他還從未見過有人用血肉之軀正敵自己的鐵腿。
哪怕這爪又快又凌厲,鐵腿大漢也還是要笑。
這點兒自信,他還是有的。
可當那手抓在鐵腿大漢的鞋底之時,他的笑容竟變成了恐懼。
鋼鐵鞋子頃刻被捏的卡卡作響,里面的腳被擠的彎曲。
腳骨不知斷了多少根,鐵腿大漢竟連支撐腿都軟了下來。
車廂內的人顯然不願讓他趴下,一只手抓著鐵鞋,另一只手放在鐵腿大漢的肩上,穩穩的扶著他。
片刻,鐵鞋被手捏成一團,里面的腳自然也是粉碎。
鐵腿大漢臉都白了。
突然一聲巨響,馬車被一只拳頭打的四散開來。
這一拳是跑過來的鐵拳大漢出的。
馬車散架,車廂中人也終于露相。
是個老人,兩鬢斑白,皮膚褶皺,但眼中有神。
正是褚隼。
白蘞與燕無情同時大驚。
此人不是已經被斬去一只手臂了嗎?
怎麼現在還有兩只手?
但見褚隼輕笑間,真氣攢動,抓著鐵鞋從鐵腿大漢腳上扯下。
腳已沾在鞋里,這硬生生的一扯,鐵鞋直接連帶著將小腿也扯了下來。
痛的鐵腿大漢嗷嗷大叫。
大哥如此淒慘,鐵手大漢端是忍不了。也不管自己背後的傷勢,怒喝一聲就往前沖。
雷霆萬鈞的鐵拳勢不可擋,什麼東西都擋不住。
「果然是好兄弟。」
褚隼一腳踢開鐵腿大漢,轉身兩爪齊出。
摧枯拉朽的鐵拳竟被兩爪穩穩抓住。
立時,「卡卡」的聲音再次響起,鐵拳大漢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緊握的兩拳握的更緊,只因為外面的鋼鐵被褚隼不斷擠壓。
鋼鐵壓縮的聲音蓋過骨頭折斷的聲音,但光從捏成一團的鋼鐵就不難想象出,里面的手變成了什麼樣子。
臉上的恐懼將戰意吞噬,鐵腿大漢靠著一條腿向後推自己的身體。
退了數丈,倏然轉身,單腿發了瘋似的往前面跳,生怕身後的爪子再踫到自己。
「果然是好兄弟。」褚隼又贊道。
望著鐵腿大漢的背影,鐵手大漢露出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