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郁姑娘是要阻止我調查銅鐵礦之事?莫不是這件事情與郁姑娘有關系。」白蘞停頓了一會兒,「不對,郁姑娘怕是沒這個本事,一定和郁姑娘的主子有關系吧。」
「是啊是啊,奴也是听從太子的安排……」
郁清舒話未說完,但見身後灌木之中發出「颯颯」的響聲。
一條黑影也是「颯」的一聲朝著郁清舒飛了過來。
電光火石,郁清舒推開女子,纏繞在女子的衣袖一拽,無論是脖子上的動脈還是靜脈、筋帶還是骨頭,全部斷裂。
黑影來到郁清舒原本位置的時候,郁清舒早就已經逃遠。
「你不在浮屠門好好待著,怎麼來到了這里?」白蘞發出驚呼。
沉星瞧著黑影,心緒別提有多復雜了。
此人是自己的母親,卻又是想殺掉自己的人,此人正是浮屠聖女——樂非煙。
「浮屠門?」樂非煙疑惑。
「就是先前樂似霧帶你去的地方。」白蘞解釋道。
「那里……」樂非煙想了好久,「那里不好玩,她是壞人,不讓我找女兒,我就跑出來了。」
轉而又想到剛才郁清舒威脅白蘞,樂非煙又問道︰「你被欺負了嗎?」
白蘞笑了笑︰「沒有。」
「我都看到了。」樂非煙當然不相信,「你太弱了,我教你厲害的武功,等你練成以後,就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了。」
說著,樂非煙拉住白蘞的胳膊。
力道一如既往的重,這種感覺,讓人回味的同時,也提醒自己太弱。
「我教你浮屠心法。」樂非煙說道。
「這……不興交給外人吧。」白蘞訕訕道。
原來,浮屠心法在整個江湖上那都是響當當的心法口訣,浮屠一門三位九品武者,靠的就是浮屠心法。
可如今,樂非煙竟要將如此重要的心法傳授給白蘞。
見到白蘞拒絕,樂非煙不願意了,跟在白蘞身後不停地嚷嚷,非要將浮屠心法傳授給白蘞。
女子已死,線索自然斷掉,白蘞將女子的尸體安葬好以後,帶著兩女重新回到了橘子城。
抵達衙門的時候已經快要丑時,裴凌早已睡去,有什麼事情也只能等到明天再問。
樂非煙與沉星是母女,這件事情誰都知道,就樂非煙自己不知道,按說兩人住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可是沉星哪里會同意,她就算死,也不和自己的母親睡在一起。
無奈,白蘞只好讓出了自己的房間給樂非煙住,自己則在外院湊合了一晚。
翌日。
亭童冉冉。
剛吃過早飯,白蘞就將裴凌給叫到了廳堂。
「裴太守對慶宣對北庭發動國戰有何看法?」白蘞獨坐高堂,自在品茗。
「北庭頻頻刺殺我慶宣皇帝,理應討伐。」裴凌道。
「不錯,只是國戰當前,兵器供應嚴重短缺,追朔而下,卻是發現裴太守腳下的景致山脈銅鐵礦短缺,這是怎麼回事啊?」白蘞再問,「好像這個事情也是裴太守負責的吧?」
「這……許是下面的人為了斂財,私下偷工減料。」裴凌說道。
「哦——」白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功你來領,有過下面抗,對吧?」
說罷,白蘞就離開了,只留下滿臉羞愧的裴凌。
這個裴太守如果沒有問題,那就出了鬼了,然而他若是不想說,端是問不出來個所以然,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思索之際,忽覺自己的衣袖被拉住,轉頭一看,正是楊若若。
她來到自己的房間,將白蘞按到床上,鎖上了門,關上了窗,神秘兮兮的不知道還以為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處理好一切以後,楊若若又對著窗戶連喊了兩聲「救命」,見沒有人搭理自己,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喊救命干什麼?」白蘞問道。
「我這不是看看房間隔音效果好不好嘛。」楊若若笑道。
「所以,你想干什麼?」坐在床上的白蘞說著還不忘僅僅抱著自己的衣服,生怕楊若若對自己圖謀不軌。
楊若若對此自然是大大的一個白眼,在她看來,白蘞擔心自己被非禮與擔心天會塌下來沒有任何區別。
她也坐在了床上,她距離他很近,她還在靠近,她附身貼向白蘞的臉頰。
白蘞一臉震驚——這女人怎麼回事?吃錯藥了???
但見楊若若貼著白蘞的耳朵,說道︰「我告訴你個秘密啊︰裴凌在說謊。」
白蘞自然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事兒……正常人應該都能看出來吧。」
楊若若大為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白蘞道︰「你看他剛剛在廳堂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啊。」
楊若若恍然︰「是嗎……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白蘞問道︰「那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楊若若跳下床,昂首挺胸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侃侃而言︰「當然是本郡主利用我永盛王府的情報網調查出來的。」
「哦?」白蘞來了興趣,「說來听听。」
「據本郡主調查,景致山脈的銅鐵礦被一個名叫阮二的人負責,由于景致山脈銅鐵礦的重要性,慶宣國自然非常的重視,裴凌不傻,他當然不希望銅鐵礦出事,所以每次銅鐵礦出貨,送來的文書他都會親自過目。」楊若若說道。
「所以,你推測是有人在文書上作假?」白蘞道。
「有這個可能。」楊若若模著自己的下巴,老氣橫秋,「但還有一點,景致山脈銅鐵礦開采以後,將會直接送到不遠的冶煉作坊,冶煉成錠以後,才會送往前線,亦或收倉入庫,而阮二送來的文書一直都是冶煉前的,至于冶煉過程中是否有人從中作梗,這就無從得知了。」
「先不說阮二有沒有問題,阮二為何不將冶煉後的文書也送給裴凌?」白蘞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啦。」楊若若攤開小手。
白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今最起碼有了阮二這條線和裴凌的異常,這些信息對調查銅鐵礦之事自然是有利的。
「怎麼樣?我厲害吧。」楊若若跳到白蘞的面前,邀功似的說道。
白蘞點點頭,然後就往門外走。
「你什麼態度?」楊若若搶先一步,堵住了房門。
「別鬧,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白蘞模著楊若若的小腦袋,說道。
「我給你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情報,你竟然如此敷衍。」楊若若打開白蘞的手。
「謝謝。」白蘞道。
「不行不行,太敷衍啦。」楊若若頭搖的如同撥浪鼓。
「謝謝——」白蘞拉長了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不行不行,沒有感情。」撥浪鼓再次搖了起來。
「謝謝~」白蘞深情的,拉長了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楊若若讓出路,一臉滿意的坐回了床上,「去吧去吧,好好干哦。」
白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