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吳正直一杯接著一杯,白蘞笑道︰「吳兄很喜歡喝酒啊。」
吳正直道︰「風月與美酒是人間最好的東西。」
白蘞「噗嗤」的笑了︰「那天上呢?」
吳正直露出思索之色︰「你是說神仙那邊?這個我還真說不了,不過我覺得,神仙肯定也喝酒。」
白蘞道︰「如果你當下正在女子的閨房中,是不是要說,神仙也肯定……喜歡與女子互動……」
吳正直哈哈大笑,拍拍白蘞的肩膀,露出男人都懂的眼神,旋即話鋒一轉,正色道︰「這次還要多虧白老弟了,不然小道現在怕是已經在那老虎的肚子里。」
「白老弟屬實是驚艷之人,你那一記點劍,精妙絕倫,竟能重傷九品初階武者。」吳正直又說道。
「九品初階?」白蘞與兩女皆露出疑惑。
「是啊,九品初階啊,莫說你們不知道九品分為初階、高階與圓滿……不對,在上面應該還有半步宗師。」吳正直道。
「還分這麼細啊。」白蘞嘆道。
「宗師之境高不可攀,卡在九品的武者可是不少,有心之人就將九品也細分了出來,郁清舒是九品初階,曹鵬也是,小道我就比他們好一些,乃是九品高階。」吳正直驕傲道。
「那無花姐姐和非煙姐姐呢?」楊若若問道。
「額……」吳正直猶豫了一下,「浮屠門三聖女,樂無花是圓滿,剩下兩女皆是高階。」
「你膽子真大,這都敢去騷擾浮屠門。」楊若若說道。
「我這叫騷擾嗎?我這明明是想和樂家姐妹交個朋友,沒事互動一下,增進感情……況且,風月之事,能叫騷擾嗎?」吳正直辯解。
楊若若剛想再說話,吳正直連忙跳過了這個話題,說道︰「白老弟以八品的實力,重傷郁清舒,真是厲害。」
白蘞笑而不語。
武者等級僅僅是按照內力雄渾程度而劃分,這種劃分方式忽略了武者的戰斗技巧、心理素質、甚至在交手之時的狀態,不免武斷。
可又能如何呢,難不成你還要給武者做個問卷調查,以此來推斷出他的真實實力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無論是技巧還是心理、亦或是內力,都是致勝的關鍵,所以這種等級劃分並不準確。
「那你為啥會出現在依雲鎮啊?」楊若若繼續問道,大大的眼楮睜的更大,眼中盡是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決心。
「你話怎麼這麼多?」吳正直反問道。
「那你為啥不肯說啊?」楊若若道。
白蘞︰「……」
放下酒杯,吳正直嘆道︰「說來也是奇怪,小道我本來在江湖上瀟灑呢,突然發現永盛王的探子在跟蹤我,想來我也沒有干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呀,怎麼就被永盛王給盯上了呢?于是小道我就打算去雲溪郡找永盛王問個清楚,然後就遇到了樂無花這個瘋子。」
楊若若「噗嗤」一笑,說了聲「活該」。
至于永盛王的探子跟蹤吳正直,自然是白蘞指使的。
至于為了什麼,自然是因為推雲手。
可吳正直與曹鵬並非好友,僅僅有過接觸,並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
酒後,吳正直與白蘞告別,獨自離開。
剩下的三人繼續朝著橘子城進發,這一路上也算是一帆風順,只是听到不少橘子城鬧匪患的言論,不過眾人也沒在意。
驕陽如火,傲然睨著眾生。雲澹風輕,雖敵不過火熱的陽光,卻能獨善其身。
不過下面的白蘞和楊若若、沉星就在劫難逃了。
只見塵土飛揚,車水馬龍,三人亦是風塵僕僕的站在城門口。
「橘子城真不愧是通都大邑,就連城牆都如此雄偉。」白蘞抬頭道。
「好熱啊。」楊若若吐著舌頭,說道。
沉星同意。
車輪轉動,帶起層層塵灰,在陽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來的馬車也惹人眼球,高挑壯碩的駿馬就不說了,馬車更是又寬又大,四周精凋大雁歸巢圖,好生氣派。
進城的人從側門排的老遠,可馬車卻直接來到了正門,車夫與城備聊了幾句後,正門便打開了。
「為什麼他可以走正門啊?」楊若若指著正門說道。
「我也想問啊,你不是清儀郡主嗎?怎麼連正門都走不了?」沉星怨道。
「你怎麼不說這家伙還是永昌世子呢?」楊若若指著白蘞,說道。
說來,兩人一個是郡主,一個更是可以繼承異姓王的存在,身份地位怕是整個橘子城無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永昌世子只是個空頭名號罷了,如果白蘞有難,永昌王府都會落井下石他家世子。
楊若若也好不到哪里去,終歸是異姓之後,說是郡主,實際也和白蘞一樣,空名罷了。
況且這女人,每次都一個人風風火火的跑出來,什麼都不拿,什麼都不帶,誰知道她是郡主。
兩女的爭吵讓本就在炎熱天氣里排隊的眾人更加的煩躁,他們有讓兩女安靜的,有讓兩女滾出去的……
楊若若見狀,不說話了,但見到沉星楚楚可憐的抱住了白蘞的胳膊,小臉上竟多了一絲不悅。
偏門的情況自然被正門馬車上的人注意到,只見馬車的窗簾掀開,里面探出一個腦袋。
中年男子,頭發梳的整整齊齊,被精美的冠笄牢牢束著,他鼻梁很高,胡子刮得也干淨,就是眼楮不好看,是個蛤蟆眼。
「吵什麼呢?」男子問道。
還沒等城備說話,沉星就跑了過來,指著旁邊的白蘞與楊若若,踮腳道︰「那是永昌世子和清儀郡主,快讓我們進去。」
男子抬頭看去,但見白蘞與楊若若,衣冠齊全,但不干不淨,認認真真的在門前排隊,比平民還像平民。
垂下眼簾,再看沉星,旋即說道︰「小女圭女圭莫要胡鬧,快去找你家人吧。」
說完,男子放下簾子,輕敲兩聲木框。只听「 兒」一聲,駿馬拉著馬車進入城中。
沉星只好垂頭喪氣的去排隊。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三人終于進入橘子城。
炎熱的天氣並沒有讓百姓們懶散,他們三三兩兩在街道上行走,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忙的人,自然也有不忙的人,不忙的人自然在街上玩耍。
只見一條虯髯壯漢兩腮鼓的渾圓,朝著手中的火把一噴,空中頓時出現一條火龍,圍觀眾人紛紛拍手稱快。
孩子們圍在賣糖葫蘆的周圍,大姑娘小媳婦進進出出于胭脂鋪,年輕男子看雜耍,街邊的棋攤圍滿了老人。
正道上運輸貨物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倉庫門前的人們揮汗如雨,依舊忙不過來,整個江南的貨物都要經過橘子城,或走水路、或走陸路,送往北方,吞吐量比嬴州還要大。
這座客棧的位置甚是不錯,邊上有一顆高高的槐樹,枝葉幾乎將大半個客棧遮住,灑下來的陽光瞬間就被切成了碎片,自然不能再帶來炎熱。
楊若若在靠近槐樹的客棧中要了一間離槐樹最近的房間,一打開窗就能伸手模到樹枝。
白蘞透過窗戶,瞧著繁忙的街道︰「橘子城比柚子城還要熱鬧。」
「還是永昌王聰明,讓慶宣帝將橘子城封給了自己,哪里像柚子城,距離漣漪教會那麼近,如果漣漪教會入侵,柚子城肯定最先被攻破。」沉星說道。
「你……」楊若若從床上跳起來,「最起碼柚子城肯定比這里涼快。」
「涼不涼快是天氣的原因,不算數。」沉星搖頭道。
楊若若「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但見白蘞緩緩開口︰「永昌王確實聰明,但……」
兩女轉頭看向白蘞。
「但……死的早。」白蘞飲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