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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中有劍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田野上的花兒爭奇斗艷,好不熱鬧。陽光灑肩頭,暖和的緊。

楊若若垂頭喪氣的走在田野上︰「好渴啊。」

白蘞腰桿直的就像劍一樣,手中三尺木棍也是筆直,像白蘞一樣。所過之處,花草盡數被攔腰折斷。

斜眼看著白蘞,楊若若幽幽道︰「你可真有勁。」

再斬一朵花兒,白蘞將木棍置于背後,低語︰「身為一個劍客,通常就要為劍而生,天道酬勤,劍破蒼穹,氣貫長虹……」

「真是傷口收口啦,開始得瑟。」楊若若掏出自己精心繪制的地圖,開始辨別方向。

田野遼闊,一眼便可望十里,她的小腦袋隨著身體轉了一圈又一圈,發現方圓十里什麼也沒有。

這可了不得,按照清儀郡主的推算,他們早該到柚子城了,可是現在……

忽然,一個想法浮現在了楊若若的腦海——他們好像……迷路啦。

白蘞扛著木棍,嘴里還叼著一顆草,看著如喪考妣的楊若若,說道︰「迷路了?」

楊若若認真的看著手中的地圖,點頭。

搶過地圖,白蘞靠著楊若若的肩膀,指著中間的三角,說道︰「你看哈,三角是柚子城,下面的圓圈是嬴州城,對吧?」

「對啊。」楊若若點頭。

「嗯……你總該知道,柚子城在嬴州的南邊。」白蘞循循善誘。

「對啊。」楊若若點頭。

「那麼你的地圖上為何柚子城在北,嬴州在南。」白蘞道。

「你從哪里看出來我的地圖上柚子城在北邊。」楊若若瞧著白蘞,一臉質疑。

「因為你的三角在上,圓圈在下啊,地圖是上北下南啊。」白蘞已經快要抓狂。

楊若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思索了好一會兒,她將地圖反了過來,嗯……三角在下,圓圈在上,這回對啦。

她笑著給白蘞看她反過來的地圖︰「你看,是不是這個樣子。」

白蘞還能說什麼,天底下為何會有如此白痴的人?

少時,白蘞看著太陽,又道︰「你地圖是錯的,為何你走的方向卻是對的?」

楊若若一臉驚喜,興高采烈的說道︰「是嗎是嗎,我走對啦?」

白蘞無語,他不敢再說話了,他怕和這個白痴說話,會讓自己也變成白痴。

……

池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還有不停游動的魚兒。微風很花心,拂著楊柳,拂著楊若若連臉頰,還拂起水面的層層漣漪。

馬兒在柳樹下優哉游哉地吃草,楊若若蹲在池邊,拿著一個小小的竹竿釣魚,她很有耐心,心情也不錯,在口渴的時候正好尋到湖泊,心情自然不錯。白蘞在一邊,一如既往的拿著木棍胡亂揮舞。

腳下生風,手腕翻轉,白蘞手中無劍,心中卻是有劍,人劍合一的人本就是一把劍,就算是木棍,也是銳利的。

念至,木棍橫掃一大片小草,凌厲的真氣縱橫向前,擊入水面,驚起了數尺。

棍收,白蘞滿意的點點頭,不由暗嘆︰我果然是劍道天才。

就在此時,一只小手來到了白蘞的面前,快準狠,直接掐住了白蘞的耳朵。這力道自然是不小的,七品武者的力道,當然不小。

「你是不是有病,魚兒都被你嚇跑了,我還怎麼吃魚。」楊若若怒道。

「就你這破竹竿,還能釣上來魚?況且你連魚餌都沒有,你以為魚都跟你一般白痴,自己咬著繩子,讓你釣上來。」掙月兌楊若若的手,白蘞揉著耳朵,「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張著嘴,等著魚跳到你嘴里。」

人劍合一的人就是不一樣,就連舌頭都像劍一樣,楊若若氣的直跺腳。她一把搶過白蘞的木棍,一手握一頭,一膝蓋下去,木棍攔腰折斷,再將「尸體」惡狠狠地丟在了白蘞的臉上。

做完這些,楊若若還不忘威脅︰「如果你再影響我釣魚,我就咬死你。」

「母老虎。」白蘞指著楊若若,搖了搖頭。

「你要死啊。」

楊若若起身,白蘞連忙又將她按了回去︰「別亂動……澹定……你亂動魚就被嚇跑了。」

再剜白蘞一眼,楊若若開始釣魚。

水面和岸邊一同回歸寧靜,受驚的魚兒也都再次來到了楊若若的視野之中。它們暢游,興趣盎然,就像是在參觀自己的後花園,楊若若看著它們,也覺得甚是有趣。

少時,一陣淒慘的叫聲沖入楊若若的耳中。魚兒也都觸了電一般,飛快的游離了垂釣範圍。

楊若若必然怒火中燒,轉頭看向正在埋東西的白蘞,卻又變成了疑惑︰「你在干什麼?」

白蘞挖著泥土,輕笑︰「你猜。」

楊若若白了白蘞一眼︰「挖吧,記得挖大一點,不然我怕埋不下你。」

白蘞才不理楊若若呢,他還要撿柴生火。忙起來的白蘞分外安靜,楊若若也不理白蘞,她還要釣魚呢。

太陽剛剛落下,月亮已經掛的老高。

晚風吹亂了楊若若的頭發,吹得心中甚是煩惱——足足一個下午,竟然一無所獲。

直到晚風吹來香噴噴的肉味,楊若若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她撇下竹竿,垂頭喪氣的躺在了樹旁。

可惡啊,附近的村子距離這里也不近,為何香味如此的濃烈,這味道真是太誘人了,光是聞著,楊若若就已經流出了口水。

她起身撫模著馬兒,慘兮兮地自言自語︰「馬兒啊馬兒,你吃草吃飽啦,若若卻不能吃草吃飽。」

「如果要是能吃上晚飯,我……」她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白蘞,她驚呆了,只因為白蘞抱著一只燒雞啃得津津有味。

「去毛,將雞包起來,埋進土里,在上面架起篝火,不一會兒就能吃到如此美味……真是香啊,天上的神仙怕是也不過如此。」白蘞自言自語道。

夜色如水,月色如霜。

晚風如雨,香味如……夾雜在雨中的冰雹,狠狠地砸向楊若若的鼻子。

白蘞蹲在地上,楊若若蹲在他的對面。

鮮香的油脂曲曲折折地劃過燒雞「豐韻」的,曲曲折折的滴在楊若若的心中。

她流著口水,吧唧著嘴,大大的眼楮卻是裝不下面前的燒雞。

「我也想吃。」她說話。

白蘞不理楊若若,專心吃雞。

「你給我吃點嘛。」楊若若慘兮兮地說道。

「你再去給我找一根木棍,我就給你吃。」

……

月亮的下面是大樹,樹枝的下面是楊若若和白蘞——他的左邊是啃著燒雞的楊若若,右邊則靜靜地躺著一根木棍。

「你哪里來的雞?」楊若若問道。

「附近村子里拿的。」白蘞答道。

「你這叫偷。」楊若若說道。

白蘞瞧著狼吞虎咽的楊若若,「切」了一聲。

「如果有酒就更好啦。」楊若若張開油乎乎的小嘴。

白蘞神秘一笑,從身後拿出兩壺酒。

「你怎麼什麼都有?」楊若若再次問道。

「我也沒辦法啊,誰讓養雞的隔壁就是釀酒的,我也就順便拿了點兒。」白蘞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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