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王為慶宣國立下汗馬功勞,地位自然是無比的崇高,身為永昌世子,那可是與郡主同級,真了不得。」李豆蔻自言自語道。
「地位相同?」楊若若看向李豆蔻。
「永昌王是先帝親封的異姓王,世子的地位自然等同于郡主。」李豆蔻侃侃而談。
「對對對。」楊若若點頭。
「所以,白蘞就是永昌世子,對吧?」雖是問向楊若若的,可李豆蔻的語氣卻非常的確定。
「對對對。」楊若若點頭如搗蒜。
「你對個鬼啊,我是不是永昌世子,關你何事?」白蘞道。
「要你管,本郡主願意。」楊若若毫不示弱。
「真沒想到是永昌世子,既然如此,本小姐自然也不會計較太多,咱們何不化干戈為玉帛。」李豆蔻拍著白蘞的肩膀說道。
她的笑是那麼的甜,那麼的燦爛;她的眼楮是那麼的清澈,那麼的純粹。
場上三名官家的人皆一口咬定白蘞就是永昌世子,鄧昊等人信與不信也沒有任何的用。
……
城牆很干淨,因為任何的污穢都會被純淨的白雪給藏起來。
雪花從天空飄落,飛躍城牆,穿過城門,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與馬車,落到了楊若若的鼻尖上。
「京城真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呢。」楊若若道。
她喜歡熱鬧,更喜歡雪,如果是在熱鬧的冬天,那就更開心了。
楊若若抬頭,天空中還有太陽,雪花折射著陽光,如同鑽石一般,甚美。
白蘞抬頭,天空的太陽真刺眼,雪下了好久,頭發已經濕透,甚煩。
「世子啊,這便是天下第一城——贏州城。」錢勇驕傲的介紹道。
「天下?北庭就沒有比贏州還大的城池?」白蘞道。
「莫說北庭了,就算是漣漪教會也比不上咱們的贏州城,咱這贏州城啊……」
錢勇滔滔不絕,白蘞直翻白眼。慶宣帝能讓錢勇當贏州城的守軍統領,果真是明智之選。就沖錢勇把贏州吹到了天上,如果贏州被攻,白蘞毫不懷疑錢勇會死守城池,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還沒有進城,眾人便被攔住。
只見一輛由四匹汗血黑棕駿馬齊驅的堂皇馬車停在了眾人的面前,車旁的侍衛丫鬟足足有五十多人。
擺好下馬凳,一名身穿蟒紋瓖金袍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下馬車,剛站在眾人面前,兩名丫鬟趕忙抬來一把紫檀貂皮長椅。
「參見國相。」錢勇拱手朝著躺在椅子上的男子說道。
「見過父親。」李豆蔻亦拱手道。
「見到趙陽春了?」華貴男子澹澹道。
听到這話,李豆蔻低下了頭。
「漣漪教會宗師級武者親至慶宣,我慶宣國若是毫不知情,那可真的要完蛋了。」華貴男子繼續說道。
掃了一眼兩人,華貴男子看向一臉郁悶的白蘞。
——被強行安上了一個永昌世子的頭餃帶回京城,這種事情通常都不會開心。
「額……這位是永昌世子。」錢勇連忙向華貴男子介紹白蘞。
「永昌世子?」華貴男子看向白蘞。
「我說不是你信嗎?」白蘞道。
「那你總該知道,我乃慶宣國相——李奉天。」華貴男子道。
「所以呢。」白蘞道。
「身為一國之相,理應維護國家,永昌王生前寧死不支持太子,反而為二皇子鞍前馬後,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永昌王世子,本相不管你什麼情況,但你若是自持身份,禍亂朝綱,本相必殺你。」李奉天道。
白蘞點點頭,他明白了。原來李豆蔻二人認自己為永昌世子,是為了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利用朝廷紛爭,讓自己萬劫不復。
自古皇位之爭最為凶險,慶宣國自然也是如此。
眾所周知,慶宣國的開國皇帝在剛建國沒幾天就駕崩了,其子即位,也就是現在的慶宣帝。
慶宣帝有三子,分別是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三皇子不慕名利,暫且不說。太子和二皇子爭權奪利,那可不是一般的凶。
直到支持二皇子的永昌王在三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以後,二皇子才被太子穩穩地壓住。而現在,白蘞的出現無疑又給了二皇子希望,也又讓太子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坐運神機,絕殺千里之外,這才是絕妙的殺法。
楊若若不在三人旁邊,她正在城門口的一棵樹下,不停的玩弄樹葉上的白雪。堂堂清儀郡主,自然會被李奉天注意到。
「清儀郡主怎麼不在柚子城,跑到了贏州?」李奉天問道,語氣顯然溫和了很多。
「哈?我……我來贏州玩啊。」楊若若回答。
李奉天微微點頭,說道︰「郡主若有需要,隨時來國相府,也可以找蔻兒。」
說罷,李奉天上了馬車,李豆蔻自然也跟著李奉天進了城。
看著馬車的背影,白蘞問道︰「他為什麼對你這般客氣?」
不等楊若若說話,錢勇答道︰「那是因為清儀郡主的父親——永盛王乃是李奉天的至交好友,兩人也都支持太子,李奉天自是對清儀郡主非常的照顧。」
白蘞嘆道︰「害,有靠山真好。」
錢勇笑道︰「世子莫要妄自菲薄,我永昌王府是世子最強力的後盾。」
白蘞直接翻白眼︰「還我?你是永昌王府的人嗎?」
錢勇再道︰「世子有所不知,在下不光是贏州城‘地’字營統領,更是永昌王的遠房表弟,也是永昌王府的管家……哎哎,世子等等我啊。」
白蘞已經走遠,楊若若和錢勇也連忙跟上。
……
鳳凰大街是贏州城最繁華的街道,哪怕十八輛馬車齊驅也不擁擠。街旁沒有商販,只有一處又一處精美堂皇的別院。這里要麼是朝中重臣的住處,要麼是王侯來朝時的歇腳處。
白蘞三人來到了永昌王府。
門前有兩座精凋大理石獅子,足足十尺之高,嘴中各含有一枚夜明珠,若要是偷回家,足夠一戶正常百姓,富足的過上三輩子。
進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背靠著假山的小湖泊,其間亭台曲曲折折。
白蘞踏著錯落有致的青石板來到了主廳。
地板甚是光滑,只因為那是由一塊又一塊的熒光石打磨而成,哪怕是午夜,大廳依舊如白晝。
白蘞躺在主座之上,看著冠冕堂皇的大廳,不由感嘆︰「有錢是真的好。」
「有什麼好的?這麼大的房子,走著真累。」楊若若說道。
「小郡主真會說笑,這話要是讓尋常百姓听到,怕是要追著打你三條街。」白蘞笑道。
閑聊之際,錢勇來到了大廳。
「世子,府上我已經安排好了,軍中還有要事,在下要回營中,世子自便。」錢勇說道。
「我沒有攔你。」白蘞擺手。
錢勇走後,白蘞神秘兮兮的來到了楊若若的身邊。
——這人的眼神好生猥瑣,搞得楊若若有點緊張。
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白蘞道︰「想不想玩點兒刺激的?」
「刺激的?」楊若若的眼中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