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並沒有持續很久,白蘞道︰「小娘子真好看,叫什麼名字啊?」
所有人都愣了,就連藍袍女人也愣了。
又是好一會兒,女人笑了笑,開口︰「漣漪教會,趙陽春。」
白蘞極力的掩飾自己的震驚,為了不讓人看出,連忙再次說道︰「原……原來是漣漪教會兩大祭司之一的陽春祭司。」
趙陽春點頭,說道︰「你必定知道,慶宣國東臨東海,南至朝霞城,北面有北庭,西邊則是與漣漪教會對峙。」
白蘞道︰「不錯。」
趙陽春道︰「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漣漪教會拋出知秋七劍來引誘慶宣武者是為了什麼。」
白蘞點頭。
趙陽春再道︰「你很有趣,我給你個特權,讓你自己選擇死法。」
她就這樣隨意的給九人定了生死。可九人都不敢有動作,只因為她有這個資格。
——身為九品之上的大宗師,當然有這個資格。
「這里是慶宣國的地盤,陽春姐姐在這里殺人,只怕會惹怒慶宣,我們的命不值錢,可陽春姐姐若有什麼閃失,那就不好了。」白蘞道。
「小小年紀,就這般油嘴滑舌,日後怕是要迷倒不知多少女子。」趙陽春笑了,笑聲如清泉回響,很悅耳。
忽然,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一般的冷酷。
抬手抓向李豆蔻,她出手很慢,這種速度就連拄著拐杖的老頭都抓不到。
可是她的手還是抓住了李豆蔻的脖子。
只因為那如**般的真氣已經將李豆蔻給死死的壓制,任李豆蔻有萬鈞之力也動不得分毫。
眼看李豆蔻被趙陽春提了起來,楊若若站了出來,說道︰「她乃國相獨女,你若殺了她,慶宣必定不放過你。」
眾人皆看向楊若若,眼中無不是敬佩。敢威脅趙陽春的人,恐怕只有慶宣帝了。
白蘞也是嘆氣,善良是好事,可這般做法無疑是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果然,趙陽春轉頭看向了楊若若。
僅僅是一眼,楊若若就像是跌入千年寒洞,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向後退去。
「莫說國相之女,就算是慶宣國相也要死,慶宣帝也要死,你也要死,所有異教徒都要死。」趙陽春冷冷道。
說著,趙陽春已經抓住了楊若若。
左手李豆蔻,右手楊若若,只要趙陽春心念一動,兩女便會香消玉殞。
兩女慌張,白蘞也慌張。他暗暗握住了劍柄,稍有機會,便會拔出利劍。
「你敢。」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洞口方向傳來。
趙陽春可以不理會聲音,卻不能不理會下一秒飛過來的 刀。
將兩女甩在一邊,趙陽春接住 刀,兩手一揉, 刀化作粉末。
聲音的主人出現。
男子,中年,一身重甲,每走一步便會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
「若只是憑你這個贏州城‘地’字營的統領,那還不夠。」
語落,一腳踏出便是五丈之外,趙陽春抬手就給了重甲男子一巴掌。
百煉精鐵制成的頭盔就像是泥巴,直接被打凹了進去。
幸好不是很深,不然里面的腦袋怕是要被擠扁。
重甲男子也是條漢子,任憑頭上的鮮血如何的流,腰桿仍舊是筆直。
「末將堪堪八品,自是不行,但我慶宣國可並非沒有宗師。」重甲男子道。
「天下七大宗師,慶宣國有兩位,一刀一劍,皆為天下前三,確實不錯,只是……」趙陽春道。
「只是什麼?」重甲男子道。
「只是葉知秋和陳凌霄行走江湖,根本不問慶宣國事,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應對付漣漪教會。」趙陽春道。
「你總該知道葉知秋和陳凌霄前段時間打了一架。」重甲男子道。
「兩人的約戰無人不知。」趙陽春道。
「據說,那戰陳凌霄敗了,之後陳凌霄放下了刀,歸隱山林。」重甲男子說道。
「干我何事?」趙陽春道。
「陳凌霄歸隱的地方就是鎮江河畔,景致山脈。」重甲男子道。
見到趙陽春有些猶豫,重甲男子再次說道︰「陳凌霄縱使已經放下了刀,那必然也不會容許一個宗師來打擾他老人家的清靜。」
「當然,你也別怕陳凌霄發現不了,因為我贏州城‘地’字營的三萬軍士已經踏上了景致山脈,就算……」
重甲男子話還沒說完,白蘞便插嘴道︰「你放屁,陳凌霄沒有放下刀,也根本不可能放下刀,他可以死,可以輸,唯獨不會放下刀。」
轉頭看向白蘞,重甲男子有些惱怒。
——這是誰啊?好生智障,眼看自己就快要忽悠成功了,怎麼就開始反駁自己。
若不是有趙陽春,重甲男子怕是要直接沖上去掐死白蘞了。
可是白蘞不這麼想,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杜撰自己的師傅,絕不。
兩人毫不示弱,開始爭論。
或許是想要嚇退趙陽春,黑甲男子一口咬定陳凌霄退隱于景致山脈,口若懸河,據理力爭,說的跟真的一樣,怕是自己都信了。
白蘞說的本就是事實,更是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熱火朝天之際,楊若若拉起白蘞的手,白蘞這才緩過神來,定楮一看,趙陽春已經不見人影。
……這還多虧了白蘞。
若不是白蘞極力反駁,逼的重甲男子展開辯論,趙陽春還真不會因為重甲男子的兩句話就被嚇退。
「真慫,這就被陳老頭給嚇跑了。」白蘞暗道。
趙陽春走了,重甲男子也不再收斂,朝著白蘞就是一拳。
兩人距離本就不遠,這一拳打的自是猝不及防。
遲尺之距,白蘞用劍格住了拳頭。但反震之力依舊讓白蘞退後數步,直到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怒視重甲男子,白蘞兩腳一蹬,剛想沖去,自己背後的牆壁轟然倒塌。
直到眾人皆看向牆壁內的時候,楊若若才堪堪反應過來,指著重甲男子說了句「放肆」。
——她還沉浸在剛剛重甲男子偷襲白蘞的階段。
「咦?這里面還有空間呢!」
楊若若說著,白蘞和李豆蔻已經進入,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火焰升起,空間被照亮。
這里不大,里面只有一個小平台,中間放著一把快要朽掉的木劍。
牆壁很平,顯然是有人刻意打磨過。上面還有文字,眾人越看越驚訝,因為上面記載的乃是知秋九劍的第七劍——斬春。
還真有啊!場上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這想必也是漣漪教會的詭計。」李豆蔻道。
「這做戲也做的太完善了吧。」鄧昊說道。
「不需要做的這麼完美吧?」
「確實,趙陽春親至,想要甕中捉鱉豈非輕而易舉。」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唯有白蘞和浮屠門的黃裙女子在認真的看著牆壁上的文字。
良久,白蘞開口︰「這確實是真的。」
話音剛落,眾人皆看向白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