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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武林公敵初顯端倪

顧朝辭言語之無理,誰人听不明白?這豈非拿王語嫣當成了一個與姑蘇慕容斗氣的物品?何談什麼一片真心?

青城派、秦家寨、星宿派眾人,齊齊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不敢發出一聲。

慕容復挺身而立,雙目中精光暴射,怒火如潮,面皮忽青忽紅,但忌憚顧朝辭武功了得,不敢貿然和他翻臉動手。

顧朝辭任他瞪視,自是笑容不改。

王語嫣更是心中氣苦,恨不得將顧朝辭這個魔鬼,埋入曼陀山莊的花園做花肥。

她自幼相識的青年男子,便只表哥一人,一顆心便系在他身上。她廣讀武學經書,博記武家招數,全是為了表哥。

她前段時日遇到段譽這個書呆子,被他纏在身旁,盡獻殷勤,縱然蒙他多次忠誠相助,也總覺有幾分可厭,盼他離得越遠越好。

而今遇上顧朝辭這個心無常性之人,簡直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王語嫣清楚顧朝辭本對她厭煩的緊,剛才又先故意表現的對自己愛重有加,一口一個「嫣妹」,還威脅自己,說出了不願隨表哥離去之言。

表哥自來心高氣傲,對這一幕必然耿耿于懷,大為不快。

顧朝辭一等表哥的心,對自己有所動搖,他立馬又對自己棄如敝履。

如此一來,她以後與表哥縱然還能在一起,心中總是存了芥蒂,不免格格不入。

王語嫣之聰慧當世少有,對顧朝辭的之狠毒用意,幾乎猜的一點不差。

而這一瞬間,她也明白了,自己從此以後想要嫁入姑蘇燕子塢的希望,已然渺茫之極,頓時滿腔悲憤,對著顧朝辭嘶聲道︰「顧朝辭,你為何要如此害我?虧我還當你是個正人君子,你骨子里卻如此卑……」

顧朝辭雙目精光迸出,厲聲道︰「卑鄙無恥,乘人之危是嗎?」

王語嫣胸口如被打了一拳,一時語塞,可听了「乘人之危」之語,神色變幻數次,霎時間慘白的臉頰上,忽然罩上了一層暈紅,轉過了頭,不敢再和顧朝辭目光相對。

因為她可沒想說,乘人之危這個詞的,她只想罵「卑鄙小人」的。

顧朝辭也是心頭一熱︰「這丫頭雖說認人不真,骨子里倒也是重情之人,她也是無涯子的親外孫女,我與慕容家的事,又何必將她牽連進來?」

想著生出幾分憐意,語氣一緩道︰「你說我行事卑鄙,固然不錯。

但到了這份上,你也只是怪我,這何嘗不是慕容復在用行動告訴你︰只要利益足夠,他就隨時可以舍棄你?

他熱衷復國大業,在他的心里,別說你可以隨時舍棄,似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這些兄弟,那也是可殺……」

他言猶未完,慕容復一拂袖,冷然道︰「世人皆知契丹人殘毒如虎狼一般,近日江湖上,關于你與喬峰都是契丹人的消息沸沸揚揚,在下本有不信,而今觀你心腸之狠毒、心思之奸黠,倒是所言非虛了!

可你身具絕世武功,怎也是契丹高士,如此左右挑撥,沒的讓人小看!」。

其時中土漢人對契丹切齒痛恨,視作毒蛇 獸一般,此言不可謂不毒!

只是顧朝辭早從那「過江龍」與張姓之人嘴里,听到了這類消息,自是波瀾不驚。可他心知慕容復明知不是自己對手,雖說他聲名蓋世,就此罷手,難以服眾。

可他敢來面對自己,好像有恃無恐一樣,這依仗到底是什麼呢?莫非慕容博與鳩摩智兩個老陰逼,真的隱在暗處?

嗯,敵暗我明,這倒不得不防?

想著嘴唇微動,凝聲成線,對王語嫣傳音道︰「我再讓你看看,你在你表哥眼里是什麼?得罪了!」

這句話除了王語嫣,再無第二人听到,顧朝辭當下右手一抬,放在王語嫣頭頂,幽幽道︰「顧某是否契丹人,絕非你慕容復一家可斷,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

可你都說我是豺狼之性了,那我不做點名副其實的事,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你即刻傳言江湖︰從此以後姑蘇慕容,投入血煞魔君麾下,以後聞我之名退避三十里,我就放了你表妹,你我兩家恩怨一筆勾銷,就此握手言和!

如若不然,我立刻一掌震死王語嫣,轉身就走。我也知道,你有底氣面對我,肯定有所依仗,嘿嘿,顧某也不夸口,我若一心要走,任你有千軍萬馬,也休想攔的住我!」。

王語嫣剛才听了顧朝辭的話,不禁一怔,她一個懷春少女,若說一下子就能接受、放下適才表哥對自己所為一切,那是騙人的。

而今听他說要一掌震死自己,心頭一顫,轉眼看著顧朝辭,瞧他神色鄭重,不似說謊,不由得鼻酸眼熱,開聲道︰「你……」

顧朝辭眉頭一皺,手指一彈,哧的一聲又閉了她的啞穴,寒聲說道︰「我本對你一片痴心,這些時日以來,照顧你的起居飲食,也算無微不至,希望能夠打動你的芳心!怎料你這女子不識好歹,滿腦子都是你的草包表哥!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顧某人也非聖人,自也是名利之徒,利得不到,那就只有要名了!」

顧朝辭說著眼神一厲,喝道︰「慕容復,你究竟降是不降!」

慕容復听了顧朝辭這話,大為贊同,畢竟提著腦袋闖蕩江湖,不就為了名利嗎?

瞧著表妹一副生無可戀之狀,再與顧朝辭如驚虹,似冷電般的目光一觸,心中好生為難,想他姑蘇慕容氏縱橫武林,豈有向人投降之理?今日一降,日後怎生做人?還想復國,那不是個笑話嗎?

當即鄭聲說道︰「閣下再是惡毒十倍,也是堂堂須眉,我表妹只是一介女流,你又何苦與她為難?’」

顧朝辭冷笑道︰「你說得好听,骨子里還不是瞧不起女人!

在我眼里,女子能頂半邊天,不知多少女子勝過須眉男兒,昔有武則天,前有遼國蕭太後,今有本朝高太後,男子不也跪在她們腳下嗎?故而男人為難女子,也沒什麼!」

「而且凡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說憐香惜玉,也當敢為心愛女子出生入死,可你慕容復枉費王語嫣的一片真心,更枉負盛名!簡單一句話,要人還是要名?」

在慕容復眼里,顧朝辭性情乖張狠戾,武功絕高,自然是說的出做的到!

他雖不忍王語嫣命喪,但「姑蘇慕容」四字尊貴無比,決不能受人要脅,向人投降,從此成為話柄,在江湖上為人恥笑!

看來也只能照先前想好的辦法一試了,想著揚聲叫道︰「顧朝辭,你要本公子認輸投降,那是絕無可能!

只不過你狂言不將姑蘇慕容放在眼里,那我出上一題,你可敢與我比上一場?」

顧朝辭斜睨了他一眼,笑道︰「慕容復,少動歪心思了,憑你這點斤兩,也配與我過招?

還是將你埋伏的人手,都叫出來,來個一擁而上,樂的爽快!」

慕容復不由一驚,功用雙耳,凝神細听,除了場上之人,再無旁人聲息,暗道︰「這姓顧的老說我爹沒死,又說我伏的有人,可我明明沒有埋伏人,莫非爹爹真的沒死,也在此地!」

「爹爹倘若沒死,難道連母親大人也瞞過了?不對不對,或許是他內力在我之上,听的出來我听不到的聲音,亦或者只是他在故弄玄虛罷了!」

動念間,慕容復再一看顧朝辭有恃無恐那樣,不由得胸間豪氣陡生,正色儼然道︰「顧公子,慕容復再是不肖,也知以眾凌寡,君子不為的道理!」

顧朝辭冷笑道︰「你這無情無義的虛偽小人,又來裝什麼君子?」

慕容復劍眉一挑,失笑道︰「這話叫人不服,明明是你在用我表妹威脅于我!

我按照江湖規矩,約你比斗,你退避不接,你讓大伙說說,咱倆到底誰才是一個虛偽無恥的小人!」

除了星宿派之人,眾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而在這時,門外又是一陣馬蹄聲與腳步聲傳來,霎時間火把通明,顯然聚集了很多人。一時間衣襟帶風之聲嗖嗖,有些人都飛上了樓頂,可以說這座大型客棧,都已經被包圍了。

顧朝辭如今所處之地,屬于京西路河南府境內,乃是中州之地,交通要匯。

黃昏時分,那位李繼飛與姓張的一出門,就快馬轉邀同道,遇上一個轉一個,半夜之間,消息竟也已傳得極遠。

除本地武人之外,北上南下的武林知名之士得到訊息,也都趕了過來。這還只因時間迫促,來人也只是方圓百里的人,故而也就百人左右,再等一天來上五六七八百也很是正常。

畢竟在江湖人眼里,這契丹人‘血煞魔君’顧朝辭與喬峰沆瀣一氣,豈能不來會他一會?

顧朝辭瞧了半晌,但見四處人影晃動,實不知有多少好手到來,心道︰「果然,我幫了喬峰,結果自己也成了契丹人了。

這江湖信息怎傳的任快!

希望喬峰能趕著救下自己父母與恩師,這里離少林寺也不遠,若這消息一旦傳來,我這個喬峰幫凶……

今日之事,必然難以善了了!」

顧朝辭固然不懼圍攻,可他絕對不想讓王語嫣死,縱然良心過的去,其中的利益也不允許!

那無涯子活了九十多歲,他與李秋水搜羅天下武學,若說他所求的,不是將「北冥神功」這種存儲胸口「膽中氣海」之功,與其他儲存「丹田氣海」的內功融為一體,創出一種包羅萬有之奇功,顧朝辭那是絕對不信的!

他想著便將目光落在了慕容復身上,眉毛一揚,澹聲說道︰「這些手筆就是你的依仗吧?」

慕容復一拂袖道︰「你是契丹高人,各位武林豪杰慕名而來,又關在下何事?」

顧朝辭冷哼一聲道︰「你誣陷我為契丹人,是想讓我成為武林公敵!

呵呵,慕容復,你可知何謂‘人言不足恤、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這句話?」。

慕容復博學廣記,焉能不知本朝王安石變法時的名言?

自是清楚顧朝辭言下之意,就是不在乎這些,心下冷冷一笑︰「不在乎?你太狂妄了!真不知道契丹與大宋之間,有多大的仇恨嗎?你武功再高,只要敢在中原露面,這一生你也休想安寧一天!」

他心念電轉,朗然一笑道︰「王相公之名言,的確與顧公子的蓋世神功,相得益彰!你有這身本事,世上豈有所懼之事,我自然信的!

可現在是我約你比上一場,你究竟敢是不敢!」。

顧朝辭眼中神光爆射,笑道︰「好,讓大家伙看看你的份量,配不配與我動手!」

說著「嘎拉」一聲,左手邊一塊欄桿被他直接抓在了手里,右手駢指如刃,在圓木上一削,一片木片彷若離弦之箭,向慕容復射去。

這第一塊木片方出,顧朝辭信手揮灑,又削落一片,一時嗤嗤作響,但見一片片木片既薄且均,先是連成一線,後面又如雪花般,由高到低,籠向慕容復數十處大穴。

眾人見木片雖如雪花,卻勁似強弩,俱是咂舌不已,暗佩顧朝辭手法之妙,內力之深。

星宿派眾人自然齊聲大呼︰「血煞魔君,威震天下,姑蘇慕容,狼狽鼠竄!」

顧朝辭笑道︰「狼狽鼠竄也不見得,不過咱們也見識見識,這斗轉星移怎生移到我的身上來!」

他一邊說話,手上絲毫不停,話音一落,這段圓木堪堪削完。

慕容復見狀也不由贊了聲︰「好!」。

這手 木成片、作暗器打人的手法,他自忖雖也能辦到。但如顧朝辭這般閑灑飄逸,削得片片均勻,每一片都打向要穴,手法之精妙,自己可萬萬不及。

他雖一臉凝重,卻紋絲不動,在第一塊木片飛來離自己一尺之處,忽地雙手飛揚,運掌如風,這些飛來的木片被他掌風牽引,統統變了方向,竟全都圍攏在他身前,上下翻飛,煞是好看。

就在顧朝辭圓木堪堪削完之時,慕容復 然雙掌一合,虛抱成團,只听得紛然脆響,這些木片竟又重新合成了一截木頭。

他手掌斜撥,一股勁力發出,「噗」的一聲響,這塊木頭被嵌入身側的一根木柱之上,嚴絲合縫,瞧不出一絲裂紋。

這一手無論內勁手法,均是妙入毫巔。顧朝辭心想︰「這家伙果然有兩把刷子,他有此技傍身,若是一味奔逃閃避,三招兩式估計收拾不下來!」

想著劍眉一挑,笑道︰「好一個斗轉星移!」。

慕容復微微一笑道︰「不敢!閣下不也精通此技嗎,在下有些班門弄斧了!」

「斗轉星移」是他姑蘇慕容家最拿手絕技,乃是一門借力打力之技。外人不知底細,唯見慕容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神乎其技,當致人死命之時,總是以對方的成名絕技加諸其身。

似乎天下各門各派的絕技,姑蘇慕容氏無一不會,無一不精。其實武林中絕技千千萬萬,一人不論如何聰明淵博,決難將每一項絕技都學會了,何況既稱絕技,自非朝夕之功所能練成。

只是施展慕容氏這門巧妙無比的「斗轉星移」,不論對方施展何種功夫,都能將之轉移力道,反擊到對方自身。

比如善于「封喉劍」的,挺劍去刺慕容復咽喉,給他「斗轉星移」一轉,這一劍便刺入了自己咽喉,而所用兵刃、勁力、法門,全是出于他本門的秘傳訣竅。

只要不是親眼目睹慕容氏施這「斗轉星移」之術,那就誰也猜想不到這些人所以喪命,其實都是出于「自殺」。

慕容復得父親親傳,在參合莊地窖中父子倆秘密苦練拆招,外人全無知聞。

姑蘇慕容氏名震江湖,但真正的功夫所在,卻誰也不知。將對手的兵刃拳腳轉換方向,令對手自作自受,其中道理全在「反彈」兩字。便如有人發拳打上石牆,出手越重,拳頭上所受力道越大。

只是按道理,慕容復應將木片,再給顧朝辭反送回去,才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可慕容復在這門功夫上雖修煉多年,畢竟限于年歲功力,未能臻至登峰造極之境,遇上顧朝辭這等高手,他便無法以「斗轉星移」之術,反撥回去傷害對方。

受到打擊的只能是別的人或物了。他轉是轉了,移也移了,不過是轉移到了旁處,就像最後他只敢將木頭推向柱子。

若推給顧朝辭,對方只需一記 空掌,就能將木頭碎片反擊回來,無論是逼的慕容復竄高閃避,還是傷到別人,也都是慕容復輸了,故而他不得不「斗轉星移」到柱子上。

可眾人只見了兩人這一手,頓時呼聲如雷,響徹四方,有人大喊「南慕容」。

多數人卻沒听出慕容復的言外之意,這就是當著天下人,在說顧朝辭也會「斗轉星移」了,其心不可謂不毒!

顧朝辭心中已生殺機,朗聲一笑道︰「好,那就讓我領教一番南慕容高招!」他一聲喝出,便將所有喝彩聲都壓了下去。

慕容復卻是一驚,拱手道︰「听聞閣下在蘇州‘聚福樓’不將區區放在眼里,那是否自忖內力、外功、輕功、拳腳、兵刃只要涉及到武功,你都能勝過在下呢?」

顧朝辭心念一轉,冷冷道︰「那是自然!」。

慕容復笑道︰「常言道眼見為實,耳听為虛!你到底是狂言欺世,還是有真才實學,當著眾位英豪的面,區區不才,今日要向你討教一回輕功!」

南慕容名頭大的震天響,眾人見者卻少,而今有幸能一睹其風采,霎時間,喝彩之聲四起。

顧朝辭自恃武功、內力遠在慕容復之上,哪里將他放在眼里,冷笑一聲道︰「呵呵,我又怕你何來,說題目吧!」

慕容復揚聲道︰「你我自此而始,到少林寺山門,先到者勝!」

顧朝辭心里「咯 」一下,暗道︰「不好,上當了!這王八蛋心計竟然比武功還要厲害的多,這一招太損了!」

他心思敏銳,明知慕容復輕功不及他,可現在前往少林寺,不提玄悲和尚之死,弄不好正好遇上玄苦和尚被蕭遠山打死了,栽贓到喬峰身上。

他這個喬峰幫凶,必然難逃干系!而且少林寺和尚,焉能放過助紂為虐的契丹人?

他若反抗,與少林寺打的一過火,直接惹出掃地老頭,弄不好就被皈依了。

況且我與他拼斗輕功,這邊就有人救走了王語嫣,縱然排除掉少林寺因素,我這場輕功比斗,無論是輸是贏,也都算輸了。

若帶上王語嫣這個累贅,她又身受重傷,弄不好得輸了比斗,還得讓這丫頭送了性命!」

顧朝辭早先放出狂言,如今當著眾多武林人物,自不好食言,如今騎虎難下,頗為後悔︰「早知道就將那姓李的與姓張的直接弄死,跟這幫人斗個毛氣!」

慕容復那會被顧朝辭編排完了,又被他引得與表妹生出了隔閡,這一口悶氣卻發不出去,心下大為不快。這時見他面色不好,也猜到他是進退兩難,不禁暢聲笑道︰「顧公子,你也是契丹高人,出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總不成要耍混賣賴吧?

況且這里離少林寺,也就四五百里路,你若是不敢,就放了我表妹,只是認個栽嗎,姑蘇慕容自也做不出,得理不讓人之事,你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顧朝辭被他搶白,暗自作惱,臉上卻不表露,回眼望去,眼見王語嫣緊咬下唇,星眸閃亮,臉上卻是一片茫然,見他瞧來,立馬恨恨別過螓首。

顧朝辭瞧她到了這會,對自己還不假辭色,神情冷澹,反而激起了胸中傲氣,心道︰「老子今天就帶著你這丫頭,將慕容復踩在腳下!只要半路上沒有這麼多人,我就結果了他的性命,那又怎樣?」

顧朝辭本是狂狷孟浪之性,武功未成之時,也不得不求穩。可武功有成以來,那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焉能被慕容復給小看了?朗聲說道︰「慕容復,你少在老子面前裝大度,顧某從不以大宋為榮,更不以契丹為恥!

只是我顧朝辭乃是堂堂正正的漢人,這是母庸置疑的!你慕容家想要栽髒污蔑我的身份,無非就是怕我將你們慕容家陰謀叛亂,復興鮮卑燕國的圖謀,傳揚出去,先讓我不容于中原武林,那我說的話也就沒人信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慕容復冷冷說︰「我慕容家是鮮卑族人,那有怎樣?我慕容家在江南水鄉已歷數代,天下人誰人不知?

豈是你說我謀反就謀反的?

話不多說,比是不比!」

顧朝辭一手叉腰,望天冷笑道︰「比!」

他話音剛落,忽听一聲︰「且慢!」聲若洪鐘!

循聲看去,只見眾人讓開了一條道,原來是丐幫傳功長老呂章,以及奚宋陳吳四長老一齊進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弟子。

眾人都是一凜,丐幫是江湖上第一大幫,非同小可。

群雄中有人認識他們,只略行寒暄,卻見丐幫諸人都臉有憂色,顯然懷著極重心事。

顧朝辭也是心頭一凜︰「莫非喬峰還是沒救下他的義父義母與恩師,鬧了一場少林寺?」想著看向吳長風長老,拱手道︰「吳長老,你阻止在下與慕容復比斗,有何指教?」

吳長風持刀拱手道︰「顧公子,你對我丐幫有大恩,可現在有幾件大事,卻要問個清楚明白?」

「但講無妨!」

吳長風與四位長老一對視,朗聲道︰「你的降龍二十八掌是否喬峰所授?你是不是契丹人?你在杏子林之所以,執意要殺西夏大將軍赫連鐵樹,就是想要宋夏重起戰端,好讓大遼坐收漁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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