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林黛華的這一刻,林央本想現在就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笑容未減,突然很想戲弄一下自己這二姐,看看她會有何反應。
想到這里,林央恢復了一下面色,然後雙手抱拳。
「在下是角杌道人座下新收的弟子楊麟,閣下又是誰?為何會在這個地方?這里可是我們一脈的道場!」
听到林央的回答,林黛華原本就冷漠的目光中,更是突然生出了一絲厭惡。
「新弟子?」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夜里不要隨意外出走動嗎?」
「自然有師兄告戒過我,不過我可不是一個能夠管得住自己雙腿的人。」林央笑道,「你還沒說你是誰呢?為何會出現在我們一脈的道場中?」
但是林黛華仍舊沒有回答林央的問題。
哧!
一柄長劍突然出現在她手中,指向林央。
林黛華身上原本隱隱泛起的黑光正在躁動,整個人蓄勢待發如同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給你三息時間,離開這里!否則……死!」
一句話道出,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林央顯然也沒想到林黛華竟然會如此的強勢,想當初他見到林黛華之時,雖然是林黛華的惡體,但也沒有現在這般霸道。
這麼些年過去,看來二姐的身上也發生了不少事。
三息時間很快過去,林央並沒有離開。
林黛華也終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殺意,她已經提前發出了警告,既然對方不听勸,那出了事可怪不得她。
手中之劍 然射出,于平靜的湖面之上劃過一道弧光,刺向林央。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長劍直接穿透林央的胸膛,去勢不減直接將他身後的一根巨樹也洞穿。
但是在下一刻,林央被洞穿的身體卻是突然消散,竟是一道殘影。
長劍飛回,林黛華頓時一劍斬向身後。
「崩!」
她口中厲喝,長劍之上頓時閃現一道陣紋。
剛出現在林黛華身後的林央,頓時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所禁錮,無法挪動半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黛華手中的劍斬來。
林黛華顯然沒有任何的留手,這一劍斬向的便是林央的脖頸處,似要將他一劍削首,不留余地。
可這劍就在即將斬在林央的脖頸上,離他不過一寸,卻是突然停下,再難寸進。
林黛華一手執劍,感受到劍上傳來的一股巨力,目中閃過一絲詫異。
只見林央此時正探出二指,將劍刃牢牢夾住,面帶笑容看向她。
「二姐,別來無恙!」
到了這一步,林央也索性不再繼續裝下去了,否則的話若是對二姐產生的打擊可就不太好。
他沒有恢復原本的容貌,還是害怕此時被別人所窺探,但是聲音恢復了本身的聲線。
當听到林央口中發出的熟悉的聲音,林黛華的身體頓時一顫,面色一怔,化為不可置信。
「你……你是小弟?」
可隨即她的面色又是一冷。
「不對,小弟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你一定是角杌老雜毛派來的,竟敢戲弄我,死!」
只見她一聲厲喝,她的身體頓時分化出一道白影,除了面容籠罩在一片白光中,身段竟與她絲毫不差。
白影欺身而上,一指點出,大量靈氣匯聚成一道靈光,眼看就要點在林央的頭顱之上。
無奈之下,林央只好手上微微用力。
砰!
長劍頓時月兌離林黛華的手,被林央反手一折,直接將那靈光斬散。
與此同時,大量水花濺起,將兩人籠罩在內。
趁著這個功夫,林央的容貌瞬間發生了變化,又變回了本身的容貌。
「二姐,當真是我,我沒騙你!」
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容貌,頓時再次讓林黛華愣住。
那一瞬間,她確實看到了林央,就算是化成灰,她也不可能忘記自己的親弟弟。
竟然真的是他!
等到水花落下之時,湖面波紋起伏,林央已經又進入了偽裝狀態中。
他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在這個狀態下笑容有些難看就是了。
雙手拖著長劍,將其遞給林黛華。
「許久未見,二姐依舊風采不減當年啊。」
林黛華完全愣在了原地,甚至都忘了伸手將自己的武器取回。
直至過去了數息,她才緩緩回過神來,不可置信。
「小弟!真的是你?你為何會在這里?」
林央將劍遞還她的手中,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聲說道︰
「我們找個偏僻的地方說吧。」
林黛華頓時會意,面容閃過一絲欣喜,然後點了點頭。
「跟我來。」
數息之後,在靠近湖邊的一處洞府之中,林黛華手指虛點,開啟了洞府的屏蔽陣法。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來看向林央,白影重新回歸她的體內,她又回到了那個清塵月兌俗的狀態,看向林央的眉眼之中滿是驚喜。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林央竟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可是在鶴貫山中。
「小弟,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二姐,我此次前來鶴貫山是特意尋你,並非是以真實身份而來,而是用了一點手段暫時改變了容貌,便于隱藏身份。」
林央對林黛華解釋道,然後便將如今莒國與鈧國兩國修仙界的局勢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
「如今兩國修仙界水火不容,怕是即將就會產生動亂,我必須保證你和父親的安全,我要帶你們回仙武宗去,只有在那里,我才能隨時保護你們。」
听到林央的話,這一刻,林黛華終于無比的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弟弟林央。
這種血濃于水的親情和關切是做不了假的。
但是當听到林央想要保護自己的時候,林黛華還是不免笑著搖了搖頭。
心中激動歸激動,可現實總要面對,林央能夠千里迢迢冒著風險從鈧國而來到鶴貫山,已經足以表明他想要保護家人的決心。
但是他哪來的那個實力?
這可不僅僅是兩個宗門之間的沖突,而是兩國的修仙界,無數宗門都會投入戰斗。
她修行十數年,如今距離入道都還差臨門一腳,在這碩大的修仙界中也不過是一個稍大一點的螻蟻罷了,微不足道。
而林央是在數年前才接觸修行,雖然在先前兩人交手之際竟然能夠表現出很強的實力,但又能強到哪里去。
林黛華靠近林央,伸手想要模模他的頭,但以林央現在壯碩的體型,她竟然夠不著,無奈只能一指輕輕的點在林央的胸膛上。
「你呀,從小就調皮搗蛋,現在長大了也這麼不安分,明知道現在局勢復雜,還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而來,真是讓人不省心。」
說道這里,她嘆了口氣,眼眸之中的光亮突然暗澹下去。
「沒那麼容易的,以我們的實力,想要月兌離鶴貫山去往鈧國,怕是剛一離開這里就會被察覺,更不要說……」
「更不要說我現在根本無法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