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四年的十二月初,李文軍出發去港城,這一次沒有帶陶光明。
這樣的殺戮不適合陶光明,陶光明跟著去幫不上忙,還是個累贅。他給陶光明的理由是,陶光明要安心在家辦理建築企業資質。
陶光明也沒話說︰畢竟他還是房地產板塊的負責人。
出發的時候,最舍不得李文軍的人是早早。
早早︰「爸爸,你早點回來。」
李文軍說︰「我跟媽媽說好了,以後都早點去接早早。」
早早黑黝黝的眼楮亮晶晶的,咧著嘴笑︰「真的?」
李文軍笑著模了模他的頭︰「真的。」
他看了一眼顧展顏。
顧展顏抱住早早︰「對不起早早,媽媽這段時間沒注意,以後一定會早點接你的。」
點點也很開心︰「呀,太好了。我一個人待在辦公室可沒意思了。」
李文軍說︰「我交代了廠里,每天給你們送三份飯菜過去。你要是開會或者忙的晚了,就讓他們先吃。」
這一下倒是顧展顏不好意思了,紅了臉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全。」——
李文軍到港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照片給唐兆年看。
唐兆年一翻,開始罵︰「丟,這女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回了港城後,她說家里有老人過世,想辭職回去。我還以為她是受不了我打了她一耳光,還補償了她一筆錢,搞了半天,原來她是趕在這件事敗露之前逃走。看來收了別人不少錢啊。」
李文軍給他看照片也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現在排除了唐兆年的嫌疑。
唐兆年把照片扔在桌上惡狠狠地說︰「可惡,什麼時候跟別人搭上的,出賣了老子不說,還這麼陷害你。被老子抓到,不弄死她也要弄殘她。」
李文軍說︰「不用管她,就算沒有她,也會有別的女人來做這件事。她只是個小角色。你現在要查的,是誰讓她這麼做。」
唐兆年皺眉問︰「為什麼。」
李文軍點了點照片︰「我想知道是誰不想讓我來港城。查出是誰,我就知道這一次的對手是誰了。」
唐兆年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這個照片是寄給了顧老師?」
李文軍輕嘆︰「可不是」
唐兆年皺眉︰「那你們」
李文軍搖頭︰「沒事。」
兩個人之間的事,除非是傷心需要傾訴,不然拿出來跟別人說沒有絲毫用處。
而他並不覺得傷心,反而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大概是他沒失去任何東西,反而少了責任。
唐兆年不問也知道,肯定是有不愉快的。
那個女人都受不了這種事。只是鬧的程度有大有小,鬧的方式有愚蠢和聰明。
程度大的玉石俱焚,程度小的自己憋兩天;愚蠢的女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聰明的女人不動聲色化解干戈——
楊守拙來了港城,唐兆年把他「安排」在了他的酒店。
楊守拙難得很配合,可把唐兆年得意壞了︰這個撲街,上次買通我身邊的人,安排我。我也好好安排安排他。
然後唐兆年又用車把楊守拙接來了家里的書房,理由是飯店不安全,不好談事情。
這個理由,楊守拙拒絕不了。
港城最安全就是唐兆年家里了。
楊守拙今天還入鄉隨俗,沒穿軍裝穿西裝,坐下後沖李文軍說︰「這幾天你也考慮了一下那天我問你的問題吧。你覺得什麼類型的最合適,給個範圍,我們好去物色。」
李文軍說︰「如果現在就大動作搞民生行業,可能會讓敵人警覺反抗。」
楊守拙默默點頭。
李文軍朝唐兆年抬了抬下巴︰「而且電訊已經在我和老唐的努力下,拿了七七八八了。上次港口收購和兩棟寫字樓搞下來,地皮也拿了不少。」
唐兆年心里萬馬奔騰︰丟,這撲街竟然在下一盤這麼大的棋,而且這麼早就開始布局把我拉進來。難怪我拿第二塊地皮的時候那麼順暢,肯定也是有人暗暗幫了忙的。
楊守拙見唐兆年臉上陰晴變幻,知道他這會才想明白,有些好笑。
李文軍接著說︰「港城除了物流中心,也是金融中心。我們可以換個方向,從證券、金融和銀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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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方便跟世界金融對接,也要考慮以後掌控港城經濟。
其實他都知道他們最後會選哪兩家了,可是不能直接說出口,不然真要被懷疑了。
楊守拙點了點頭︰「嗯,那我們就開始找了,到時候列個清單,你幫忙看看哪個最合適。」
李文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在談了,只是想試試他有幾分眼力,才這麼說。
唐兆年一拍手︰「嘖,兩位上次說要去酒吧,今天去不去。」
他故意說酒吧的事,就是在暗戳戳地譏諷楊守拙上次陰他。
楊守拙勾了勾嘴角︰「去唄,誰怕誰。女孩子要是比上次的丑,我可不要。」
唐兆年獰笑︰「放心,港城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哪個地方,哪個國家,哪種風格的都有,就怕你不行。 」
楊守拙冷笑︰「呵呵,盡管上,行不行的等下就知道了。我要求很高,不但要漂亮,還要干淨才行。」
李文軍說︰「別去外面了,以免節外生枝。叫幾個電影公司的女明星來更好。」
楊守拙點頭︰「這也是。」
唐兆年指著李文軍,壞笑︰「你個撲街,是不是早就看上誰了。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的女明星平時最多陪陪酒,是干淨一些。」
楊守拙也瞥了李文軍一眼︰「是啊,你還要繼續裝正經兒?我就不信這世上會有不喜歡漂亮女人的男人。除非你有什麼隱疾。」
李文軍氣笑了︰「嗤,胡說什麼,老子這叫潔身自好,再說也沒見到幾個真正漂亮。今天要有好的,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唐兆年剛才以為李文軍開玩笑,現在听他這麼說,瞪著李文軍,好像第一天看見他一樣,用粵語問︰「得咩?」李文軍跟顧展顏才因為這事有過不愉快,就作死嗎?再說李文軍從來不搞這些。
李文軍用粵語回答︰「得。男人掂可以講不得。」
唐兆年暗暗嗤之以鼻︰丟,這個撲街,肯定是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