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兆年咬牙切齒︰「那就把這二十萬還給他了?那不是太憋屈了?這次讓他得逞,肯定還有下一次。」
李文軍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笑了一聲︰「他又沒有證據證明是你拿的。你現在還錢給他,不是倒還證明了這一點嗎?」
唐兆年直嘆氣︰「那他把照片寄給季青煙,季青煙肯定不會原諒我,我死定了。」
李文軍冷笑︰「你這會兒倒是怕了,跟你講過要管好下半身,你從來不听。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也老大不小了,這次真是受了個好教訓了。」
唐兆年︰「停!先別罵我了,想想辦法。」
李文軍︰「趕快收購一個電影公司,把林靈找出來,多拍點這種照片。」
唐兆年︰「啊?!你是不是癲了?一套不夠,還要我多拍幾套,是怕我死的不夠徹底嗎?」
「少嗦,按我說的話去做。」李文軍靜了靜,又嘆了一口氣,「不過這個法子,也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唐兆年罵︰「你真像個老人家一樣嗦,管他損不損,只要把他打趴下了就算數。」——
季青韜等來等去,沒等到唐兆年轉來的錢。他決定給這個家伙一個教訓,帶著照片去找季青煙了。
沒想到,唐兆年也在。
季青韜暗暗冷笑︰「當面撕破你的這張臉,更刺激!想想我都有些小興奮呢。」
成年後兄弟姐妹間的利益相悖,撕破臉皮,季青煙都只是听說,沒有機會親身感受。
偶爾回家一次,也是在過年的時候,大家一團和氣,看不出之間齟齬。
所以她對季青韜的印象,還停留在少年時的美好。
季青韜是幾兄弟里最皮的,小時候經常帶著季青煙惹禍,倒是他們兩個一起玩的時間多。
這是季青煙回歸季家之後,季青韜第一次來訪,季青煙很是驚喜。
「三哥如今不是在港城的時候多嗎?怎麼有空來看我。」季青煙眼里帶笑泡了茶過來端給季青韜。
唐兆年也話里帶話︰「是啊,三哥怎麼有空來看青煙。」
季青韜臉上不由得發熱。想想季青煙遭遇那麼大的事情,他未曾探望,第一次來,竟然是要往她胸口捅刀子。
放在包里的照片,忽然有些灼人。
季青韜輕輕嘆氣︰「港城的生意不好做。」
那地方像個原始森林,沒有規則,唯一的規則就是強者為王,不擇手段。
季青煙笑︰「那就回來冀城嘛。」
回來?談何容易。別說別人家,就算季家的老大老二都不會肯。
現在又多了個李文軍,逼得三家都不得不聯合起來。
哪里有牛羊成群卻沒有狼的地方?牛羊多的地方,狼群自然也多。
唐兆年咂嘴︰「季先生有些悲觀了。我倒覺得港城挺好的。只要有本事,不管什麼出身,總能在港城混出頭。」
听著像鼓勵季青韜,其實是在暗諷他沒能力,不行。
季青韜最近連連挫敗,現在成功被唐兆年這句話激起怒火。
剛才心里僅剩的那點顧慮和溫情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唐兆年,從包里掏出那一疊照片︰「我這里有幾張唐先生的照片,我想青煙可能有興趣看,所以今天特地送過來。」
季青煙滿臉狐疑接過瞥了一眼,然後臉色就白得嚇人,像被蟲蟄了一樣,一下就把照片扔了。
季青韜語重心長地說︰「我素聞唐先生交友廣闊,卻不知道原來唐先生這麼不檢點。跟我妹妹都決定結婚了,還與女人不干不淨。」
季青煙垂著眼一動不動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兆年卻不慌不忙撿起照片︰「誒,我們電影公司拍的劇照怎麼在季先生手里?」
季青韜微微詫異,完全沒有想到唐兆年會這麼說。
他迅速調整,冷冷對唐兆年說︰「你當我妹妹是傻子麼,竟然用這麼可笑的謊話來敷衍。這個林靈還在青煙這里做過衣服的。」
唐兆年說︰「嘖,我之前收購了一個電影公司。導演為了討我喜歡,讓我做男主角拍了一部片子。你知道的,港城拍得電影里或多或少都有這種鏡頭,不然觀眾不買賬。其實我就是好奇,玩玩,虧本了也無所謂。」
季青韜冷笑︰「既然這是劇照,那是不是有電影可以看。」
唐兆年點頭笑︰「誒,還真有。我剛才正想拿出來給青煙看看,開開眼界。」
他翻了翻隨身帶的包,拿出一本雜志和一張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看前期宣傳已經出來了。」
他把報紙和雜志遞給季青煙。
季青煙瞥了一眼雜志的封面,上面寫著︰「為過主角癮,大亨砸錢拍電影。」
然後那個電影名稱叫《港城沉浮》,首頁劇照就是林靈露出香肩,躺在唐兆年的懷里。
翻來里面,還有更多劇照,不過都是穿著衣服的,講的是一個男人來香港打拼的故事。
沒想到唐兆年竟然還把林靈給找出來了做了這麼多事情。
季青韜一下不知道怎麼戳破唐兆年的謊言了。
唐兆年似笑非笑地說︰「如果不是劇照。季先生又是怎麼得到這些照片的?」
他不會傻到開著門讓人家拍。要是關上門後有人闖進去,唐兆年肯定會發覺停下來,就不會有這麼多各種姿勢的照片了。
怎麼想都肯定是預先有人躲在房間里了。
如果季青韜咬定這不是劇照是真的,就等于承認自己給唐兆年設美人計再偷拍了。
季青韜臉上肌肉直跳,努力擠出個微笑︰「原來是劇照,看來是我誤會了。」
唐兆年眼里寒光微露,嘴角帶著似有如無的笑︰「季先生下次還是搞清楚再拿給青煙看,不然嚇到青煙,我可就不高興了。不過,我想你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這是在敲打季青韜。他不是那麼好惹的。要不是看在季青煙的份上,他都不會有機會把照片拿過來給季青煙看。
唐兆年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身上的殺氣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季青韜不由自主冒冷汗,壓根就沒辦法再坐在這里。
他又跟季青煙寒暄了幾句,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