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軍告別了季青煙出來,見唐先生的車還沒有走有些詫異,然後就看見林靈整理著衣服下來了。
林靈沒看見李文軍自顧自朝服裝設計工作室走去。
李文軍看了一眼唐先生的車,笑了笑走了。
他從不過問合伙人的私生活,只要不影響生意,不違法,就行。畢竟他不是什麼道德守衛者——
林靈推開工作室的門,得意洋洋地進去說︰「我來換回我的衣服。」
季青煙本來以為她已經走了,這會兒看她滿身帶著可疑的紅痕回來,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了。
她面無表情地說︰「換吧。」
林靈故意沒進去,而是鎖上大門,在季青煙面前月兌了衣服,好讓季青煙看清楚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
季青煙默默轉開頭。
林靈輕輕地說︰「男人還是喜歡年輕女人多一點。」
季青煙嘴角抽了抽︰「我不明白林靈同志為什麼忽然跟我說這個。我對任何男人都不感興趣。」
林靈笑了笑︰「不感興趣就更好了。」
季青煙說︰「不過,看在你是我們的代言人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一句。女人要自愛,才會有人愛。」
林靈冷笑了一聲︰「你倒是挺自愛的,也沒見到有男人愛你。」
要是以前,季青煙肯定會氣得把林靈趕出去。可是現在,她卻很淡然,笑了笑,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林靈本來想讓季青煙難受一下,結果反倒被數落了一頓,氣得不行,拿了自己的包和禮服出來,開著她的車就走了——
晚上李文軍忽然接到了唐先生的電話。
唐先生︰「我今天委屈自己跟林靈膩歪了一會兒。」
李文軍哭笑不得︰「什麼叫委屈自己?!!」他沒看出來唐先生哪里受委屈了。
唐先生說︰「我其實剛才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把車停在你的工地圍牆里等著,然後叫人騎著自行車跟上了她。你知道林靈從你們那里出來以後,去見了誰嗎?」
李文軍愣了一下,問︰「誰?」
唐先生說︰「孔予禎。」
李文軍沒出聲。他還在想,在郭銘哲之後,孔予禎會派誰來接近他,原來是林靈。
啊不對,林靈應該是孔予禎一早就布置的棋子。可惜他不上鉤,于是就轉向了,更有利用價值的唐先生了。
讓他驚訝的是,孔予禎竟然在那麼早就開始注意他了。
或者,林靈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唐先生。他這里只是孔予禎讓林靈接近唐先生的跳板。
嗯,這個說法似乎更有說服力。
所以林靈並不知道他的年齡長相和身高,才會在一開始出言不遜,得罪了他。
之前他總覺得很奇怪,雖然他們工作室名氣大,手藝和設計都是頂尖的。可是林靈去海城應該也能找到合適的,完全沒有必要難怪山長水遠的來這里找他。
唐先生說︰「林靈是個商業間諜,你知道嗎?」
李文軍說︰「不知道。」
其實這句話,不完全對。
他重生前知道林靈是商業間諜,雖然厭惡她,也要跟她合作,是想著把她變成自己的間諜為自己服務。
只是重生後,他沒想到她這麼早就開始干這個。
不過林靈是蘇市人。蘇市自古出美女。孔家的老巢剛好就在蘇市。
林靈受雇于孔予禎,也不奇怪。
唐先生冷笑︰「以後有好戲看了。」
李文軍說︰「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雖然孔予禎說既往不咎,也難保會干點別的。
現在兩邊都是合作伙伴,他可不希望再看見他們打起來。
至少不想讓唐先生受傷。
唐先生哼了一聲︰「放心,上次那麼危險,我都能死里逃生,以後什麼都不怕了。再說不是還有你嗎。」
李文軍嘆氣︰「我也不是次次都能救你。」
唐先生說︰「你就是我的保護神。你知道嗎,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們認識好久了。雖然你總說我們將來是要合作四十年的。我卻覺得我們好像已經合作過四十年了,是過命的交情。」
李文軍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這就叫似是故人來。」
唐先生停了停,說︰「季裁縫有沒有听到什麼閑言碎語。」
李文軍笑︰「嗤,你怕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了。」
唐先生惱羞成怒,低吼︰「問你就回答,別扯三扯四。」
李文軍回答︰「沒有,她那人對這些桃色新聞從來沒有興趣听。」
他們兩個真是絕配,一個像個修行者,活月兌月兌緋聞絕緣體。一個像只花蝴蝶,就是緋聞制造者。
唐先生松了一口氣說︰「那就好。要是她問起來,你就替我解釋解釋,我也是為了生意。不跟林靈曖昧一下,她以為我沒上鉤,怕是會用別的法子。」
李文軍笑︰「你看我像觀音嗎?送子觀音。」
唐先生︰「昂?」
李文軍︰「不對,我像月老。天天忙著給你們牽紅線。就算我手里沒有紅線,你們自己也硬扯了自己身上的紅線往我手里塞。」
唐先生這會兒听懂了,罵了一聲︰「丟,你真是癲得可以,懶得跟你費口舌。」
然後「砰」地一聲掛了電話。
顧展顏好奇地問︰「誰啊。」
李文軍笑︰「沒什麼,來跟我燒香求姻緣的瘋子。」——
今天陶光明忽然伸了個頭進來,問李文軍︰「我有港城的娛樂雜志,你看嘛?」
李文軍挑眉︰「嘖,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無聊了。」
陶光明︰「什麼叫無聊。你不是天天說你是從外國雜志上自學的本事嗎?我看看雜志怎麼了?」
李文軍往後一靠︰「有話快說。」
陶光明拿了本雜志進來,指著上面一張照片︰「這兩都是你的顧客吧。」
李文軍一看,豁,可不就是唐先生和林靈嗎?
兩個人相擁在一起,像是樹袋熊抱著棵桉樹。
李文軍皺眉眯眼︰「嘖。」
陶光明一臉疑惑︰「你不是說他喜歡……」
李文軍搖頭︰「別問我,我又不是他媽,管不了他。」
「呸,渣男!!」
陶光明氣呼呼地把雜志扔在垃圾桶里。他本來還想著唐先生能不能讓季青煙重拾幸福。現在看來,這種男人,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