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光明惱羞成怒,開始撒潑︰「就佔你便宜,就佔你便宜。你整天使喚我,佔你點便宜怎麼了?」
李文勇在後面笑出聲︰「我去,一天看你們打情罵俏的,搞得我總懷疑你們中間有一個是女人。」
李文軍說︰「我有女兒,我肯定沒問題。」
陶光明怪叫︰「干,你們兩一起笑話我,信不信我跳車?!」
李文勇裝模作樣攔著他︰「別別別,你這同志,怎麼想不開呢,不就是晚點懷孕嗎,都是李文軍的錯,叫他補償你。」——
為了安撫陶光明受傷的心,李文軍中午都沒休息就幫陶光明改造洗衣機,干到天黑,陶光明才放他回家,第二天一早就把他叫起來繼續做。
然後終于在中午吃飯前改造好了。
陶光明心滿意足,興高采烈,跟李文軍抬回家裝好,然後把他最近攢的衣服都用洗衣機洗了。足足洗了一個下午,曬滿了一個坪。
陶光明的短褲、秋衣和秋褲在冬日的艷陽下迎風招展,妖嬈無比。
李文軍數了一下。
一共曬了十條短褲。
他捂臉暗暗嘆息︰就算三天洗一個澡的速度,陶光明這個混蛋也有一個月沒洗衣服了。
難怪陶光明對改造洗衣機這麼感興趣,還逼著他趕工。怕是這個洗衣機再不做出來,陶光明連一條干淨內褲都沒得穿了。
陶光明可不管李文軍在想什麼。他端著熱茶,心滿意足地坐在家門口喝茶欣賞夕陽︰「嘖嘖,有機器幫忙干家務,真是幸福……」
李文勇搬了個板凳在李文軍身邊坐下,問︰「那個用地協議上注明了,要附一張圖紙標明你具體要租用哪一塊地。你一直都沒把圖紙交上來。現在是我管這事了。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陳克己在李文勇一上任之後,就迫不及待把這件事推給他了。其實李文勇管生產,那也就是管生產用地。所以要說這件事歸李文勇管也沒有錯。
李文軍暗暗感嘆︰果然是親哥,比誰都了解他。他一直拖著不給,就是想等李文勇做了礦長,再拿出來。
李文軍笑了笑︰「不著急,我還沒想好。」
李文勇說︰「不,我著急。我怕你獅子張大口,拿走我的生產用地,搞得我沒法生產。」
現在舊礦洞被封了,要開挖新礦洞。不是隨便找個地方挖就行。
到時候勘探專家要是來看過之後選的地點,剛好跟李文軍要的地沖突了,李文軍的個性又是說一不二,到時候他和李文軍非要干起來不可。
李文軍說︰「放心,我不會佔用生產用地。」
李文勇抿嘴在︰「行,那等你想好了再說。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妨礙生產,我可不答應。」
他說完就站起來走了。
陶光明和李文軍呆呆望著李文勇決然而去的背影。
陶光明譏笑李文軍︰「呵呵,失策了吧。沒想到你親哥上位,比之前的礦長還要不給你面子吧。」
李文軍笑︰「怕什麼,至少他肯定會遵守協議。以後我選的地,他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陶光明眯眼看著他︰「你不會連親哥都害吧。」
李文軍氣笑了︰「胡說!我害過誰,不都是他們自己找上門送死的嗎?!你算算之前兩個礦長起起落落,我都沒有主動出擊過。」
陶光明︰「是是是,擋我者死,逆我者亡。你怎麼現在跟個暴君似的。」
李文軍哼了一聲︰「還暴君,從昨天到今天我在幫誰改裝洗衣機。我就是一個被壓榨的勞動人民。」
陶光明︰「是是是,勞動人民。你給我把洗碗機做出來,你要我叫你救苦救難的菩薩都行。」
李文軍一偏頭看到楊璐在遠處,忙站起來︰「誒,楊璐同志,你來了。」
陶光明知道楊璐找李文軍肯定有事,忙收了茶杯進去了。
楊璐還有點不好意思過來的樣子。
李文軍走過去,問︰「外面冷,要不去我家坐坐?」
楊璐擺擺手︰「不用了。其實本來是應該我家老郭來找你。但是他最近……」
李文軍也大概听說了郭建光的近況。听說他最近總是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大白天的,上班時間就在家里睡覺,就算去了辦公室也是在睡覺。
不過,這跟他沒有什麼關系。之前偷窺的事情,郭建光就耽誤了他幾年。他也不是活菩薩,不是什麼人都會伸手救一下。
李文軍問︰「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楊璐紅著臉說︰「真是不好意思。我本來也沒臉來找你,但是為了郭銘哲,我也只好不要這張臉了。」
李文軍輕輕點頭︰「你是想來說郭銘哲來電子廠上班的事情。」
楊璐點頭︰「是。那天你找我家老郭說辦聯誼會的時候,我在里面听到了。雖然後來我們也反應過來,你是為了把井下工人留在電子廠,才要搞什麼聯誼。但是既然你答應了老郭……」
李文軍點頭︰「放心,答應了郭礦長的事情,我肯定會辦。那天多虧了郭礦長下了那個通知,才把傷亡減小到了最小。」
楊璐說︰「郭銘哲下個學期開始就可以找工作了,所以我想問文軍同志,什麼時候讓他來報到比較好。」
李文軍說︰「過了年就來,初十來吧。我們廠的工人也是初十開始上班。」
楊璐高興得鞠了一躬說︰「謝謝李文軍同志,你真是太有肚量了。」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對李文軍說︰「那個。能不能麻煩你跟李礦長講一聲,有空的時候去勸勸我家老郭。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不過也只有李礦長能勸得動老郭了。他們畢竟是這麼多年的同事。」其實她想說師徒,可是又怕李文軍听了不舒服。
說完,她的眼眶就紅了。
李文軍說︰「好,我跟我哥說說。楊璐同志不要這麼客氣。」——
楊璐一走,李文軍就去跟李文勇說這件事了。
李文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嗯,知道了。」
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李文軍也不追問。只要傳到話了就行,李文勇去不去,跟他也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