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潮汐爆發？！」
漢斯的話音落下，屋內不約而同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徐輝、霍野和賈全三人，包括孟雷在內，紛紛瞪大了眼楮，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漢斯。
他們幾人都是藍星玩家，雖然听說過空間潮汐這種現象，但理解的卻不是特別透徹。
關于這方面的信息，也只是剛剛抵達西爾城的時候，通過那薄薄的一本介紹冊，了解了很片面的一部分內容。
而對于空間潮汐的認知，幾人還都僅限于有可能會導致空間技術失效，而引發災難這一點。
所以，聯盟才禁止玩家們駕駛著初始開荒艇下潛。
但是，漢斯通過目前的遭遇，判斷有可能是空間潮汐爆發的前兆。
這明顯和眾人對空間潮汐的理解，有極大的出入。
為什麼平層區海域的異星怪物出現在淺層區，就代表空間潮汐要爆發了呢？
還有，空間潮汐跟小丑又有什麼關系？
孟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目光凝重的看向漢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漢斯深吸口氣，雙手交叉抱臂，在屋內一邊走動，一邊沉吟道︰
「既然船長你們已經知道空間潮汐的存在，那麼想必也應該清楚，在深層區的異星深淵之中，存在著某種超空間領域吧？」
孟雷點了點頭，說道︰
「空間潮汐不就是因為超空間領域而引起的麼？
之前西爾城的安全公署負責人羅杰跟我說過，你們提亞人就是因為研究超空間科學，才導致了母星的失聯。」
頓了頓，孟雷側過腦袋，問道︰
「空間潮汐和超空間領域之間，到底有什麼關系？
我怎麼覺得，西爾城的介紹冊里，好像並沒有把話說完？聯盟到底隱瞞了什麼？」
漢斯略顯無奈的點了點頭，又道︰
「其實也不算隱瞞吧，畢竟這種情況沒有得到有效的證實，一切都只是猜測。」
看孟雷沒有接話，漢斯繼續道︰
「由超空間領域而引發的空間潮汐現象，會從深層區逐漸向著淺層區輻射開來。
在這個過程當中，不但所有的空間技術會受到影響，還會出現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現象。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生物群落的混亂。
比如一些在深海定居的生物，可能會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淺層區。
沒有人知道它們的遷徙方式，也沒有人知道它們遷徙的目的，包括遷徙路線在內，一切都是未知。」
聞言，徐輝疑惑的皺眉道︰
「通常來說，深海生物上浮到淺海的原因，一般都是地震或者洋流造成的。
而巨大的壓力變化，也會對它們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損傷，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很少會離開自己的舒適圈，跑到淺層區里來的。
難不成，空間潮汐會引發深層區的某種災難，令它們感受到了威脅？
所以，才舍命上浮到淺層區來了？」
漢斯聳了聳肩膀，攤開手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聯盟生物學家至今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桉。
並且，這些深海生物，似乎並非是主動遷徙到淺層區來的。
它們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突然間被傳送了過來一樣，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頓了頓，看霍野幾人全都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漢斯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瞬間傳送造成的巨大壓力變化，幾乎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適應。
正常來說，在傳送的瞬間就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賈全狐疑的道︰「那你為什麼還會認為，它們是被傳送過來的？」
漢斯深吸口氣，臉上帶著一絲悚然，沉聲道︰
「因為有資料記載，當年母星還沒有失聯的時候，深層區的生物研究所，曾經做過一項實驗。
他們在一些深層區的異星海怪身上，安裝了大量的定位系統，進行實時監控，以來研究它們的生活習性和活動規律。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這些異星海怪都在自身的舒適圈內定居，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而當空間潮汐爆發時，很多定位信號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
起初研究人員還以為是某種信號干擾，導致儀器失效了，或者出現了某種未知生物，對觀察目標進行了大肆獵殺。
然而在一段時間之後，那些丟失的信號，居然被淺層區的科研機構給監測到了。
沒有人知道在信號消失的這段時間里，這些觀察對象究竟去了哪里，它們都遭遇了什麼。
從時間上來看，
以那些生物的游動速度，絕對不可能橫跨十多萬公里的海域，出現在淺層區的那片區域。
所以就有人提出，它們有可能是通過超空間領域內的某些奇點，被意外穿越到了其他地方。
而往後的很多年里，每一次空間潮汐爆發，都有類似的現象發生。
深海生物群落的混亂，就是一種預兆。」
說到這里，漢斯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繼續道︰
「至于突然間的巨大壓力變化，為什麼沒有對這些生物造成影響，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聯盟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結果，我可沒那個能力給出解釋。」
孟雷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霍野卻是悚然道︰
「這超空間領域究竟是什麼玩意啊？！感覺怪人的，居然能把深層區的海怪傳送到淺層區來，還不受壓強的影響，也太神秘了點。」
徐輝搖頭苦笑道︰
「提亞人只是對超空間進行了粗淺的研究，母星就能把我們藍星人集體穿越到這里來，異星海怪還只是在海洋里到處亂竄罷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聞言，霍野頓時啞然，片刻後嘆息道︰
「哎，說的也是，這玩意太深奧了，根本理解不能啊……」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孟雷，突然抬頭看向漢斯，問道︰
「生物群落的莫名混亂只是一方面，還有你剛才說的小丑，又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沒等漢斯開口。
吉娜突然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向外走去，一邊含湖不清的說道︰
「你們慢慢聊吧，昨晚沒睡好，我要去補個美容覺。」
說著，自顧走出了艦長室。
眾人這會也沒心情理她，任由她去了。
漢斯回過頭來，繼續道︰
「說起來小丑，這就有點邪乎了。」
停頓了一下，漢斯似乎是在認真的組織語言，片刻後才又道︰
「小丑的由來很神秘，這點之前跟船長說過。
但還有一點當時我沒說清楚的是，小丑雖然在全球各地都有活動，但一般情況下，他們的活動不會太過頻繁。
並且，正常來說他們很少會主動暴露。
否則的話，尤金在西爾城待了那麼長時間，也不可能沒有被人發現任何異常。
聯盟通過這麼多年對小丑的調查和事件統計分析，曾經得出過一個結論。
每當空間潮汐爆發時，小丑成員才會變得十分活躍。
這種現象無法用科學來解釋，只能用各種事件的數據統計做支撐。
也沒有人能夠確定兩者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聯系。
不過，根據一些目擊者口述，有人稱曾經在海里見過沒有穿戴潛水服的小丑成員在游蕩。
就像傳說中的小丑聖母一樣，充滿了詭異和傳說的色彩。
但是，沒有視頻記錄可以證明這些人的口述是否屬實。
不過，由于這種情況並非個例，聯盟也曾著手進行過調查，只找到了一些凌亂的線索。
最後，有科學家認為，小丑聖母或許真的存在。
當年在深層區的那所前哨站，或許發生了某種可怕的變故，而變故的起因，可能和超空間領域相關。
如果說，小丑聖母通過超空間領域，獲得了某種特殊能力的話，傳說未必就是假的。」
此話一出，孟雷幾人全都心神巨顫，猶如被丟下了一枚重磅炸彈，听的目瞪口呆。
「扯了啊，漢斯，你這就有點太扯了！」
霍野深吸口氣，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漢斯，說道︰
「再特殊的能力，它能讓人在水下不用呼吸麼？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人長了鰓不用呼吸，生理結構發生變異，但深海的超級壓強，肉身再變異也扛不住啊！」
徐輝深以為的點了點頭，也是感到相當不可思議。
孟雷沒有說話，等著漢斯給出解釋。
漢斯笑了笑，接話道︰
「你們先別急著反駁，所謂的超空間領域，你們了解是什麼東西麼？」
霍野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漢斯道︰「簡單點來說，超空間屬于某種多維空間的存在，具體的空間維度上限是多少，以我們目前的認知根本無法理解。
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超過了四個空間維度。
在這片領域內，存在著無數我們無法理解的高緯度作用。
就以最簡單的四維動態空間來說，只比三維多了一個時間的作用，我們就無法以三維生物的結構和眼光，去理解四維空間的存在。
就更不用說，其他更高維度的空間了。
因此，如果小丑聖母曾經在超空間領域，獲得了某種高緯度空間的能力。
那麼她做出一些處在三維空間的我們，認知範疇之外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她的這種能力，或許存在著極大的限制，也有可能僅僅只在超空間領域範圍內才能使用。
所以小丑聖母一直都是個傳說，隨著平層區和深層區航道出現斷層，並沒有人在淺層區見過她。
而小丑聖教的某些成員，或許也曾被她賦予了類似的能力。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小丑往往只在空間潮汐爆發的時候活躍，正是因為他們需要超空間的環境，來施展自己的能力。
所以，聯盟方面才有某些科學家，提出了這樣的假設。」
頓了頓，漢斯看霍野幾人全都一副呆愣的模樣，听傻了似的。
他話鋒一轉，又笑道︰
「當然了，更多的人還是認為，那些目擊者看到的在海里游蕩的小丑，不過是感染了畫皮寄生蟲的寄生體罷了。
那什麼小丑聖母，也都是上個時代的人杜撰出來的恐怖傳說。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麼，至今沒有人知道。
不過……」
說到這，漢斯抬頭看向一臉嚴肅的孟雷，又道︰
「如果只是觀察者意外出現在淺層區，我還不能確定，這是空間潮汐爆發的前兆。
畢竟，像深淵女妖和摩螺克這樣的深海巨獸，
甚至連幽靈利維坦這種深淵之下的大恐怖，偶爾也都有可能在淺層區游蕩。
可是，結合尤金的破壞行為。
我覺得，新一輪的空間潮汐，或許真的要來了。
船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孟雷沉默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這時，徐輝三人還听的有些雲里霧里，沒能反應過來，如果空間潮汐的爆發，對于淺層區所能帶來的巨大災難。
霍野雖然听出了漢斯最後這句話語氣中的凝重，但腦子慢了一拍，還是忍不住問道︰
「空間潮汐爆發那就讓它爆發唄，我們又不用空間科技，對我們能有啥影響？」
漢斯搖了搖頭，正要說話。
一直在旁邊默默听漢斯科普的西蒙，突然插話道︰
「就算不用空間科技，空間潮汐爆發造成的影響，也是會波及到所有人！
單單是生物群落混亂這一個現象，就將會帶來無數恐怖的災難！」
西蒙拍了拍霍野的肩膀，壞笑道︰
「仔細想一下，原本一條被聯盟清理出來的安全航道，突然間涌現出了大量的深層區海怪。
如果是你當時駕駛著潛艇，正航行在一條岩層隧道當中，前後航道都被海怪堵了個嚴嚴實實，你會作何感想？」
霍野啞然，設身處地的聯想一下，臉上頓時浮現出莫名的驚恐。
「我去！這麼可怕？那還玩個毛線啊，全都躲進城里別出門啦，這誰還敢在野外活動啊！」
漢斯搖了搖頭，笑道︰
「就算是躲進城里，也不見得就一定能確保安全！
怪潮襲擊據點的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在殖民初期，母星在淺層區共開闢了近十萬條航道！
可如今聯盟在用的，僅僅只剩下了不足七萬條。
那些被廢棄的航道，大部分都是因空間潮汐而覆滅的，我們現在生活的淺層區海域里，異星海怪的數量，還不足深層的百分之一！
隱藏在這片冰洋深淵中的海怪，絕對遠超你的想象！」
孟雷聞言深吸口氣，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接話道︰
「普通的海怪，應該不足以對聯盟的穩固造成威脅吧！？那些生活在深層區的畸變體，想來才是導致航道覆滅的元凶，對麼？」
听到這話，漢斯和西蒙幾人詫異的看向孟雷。
「船長，您知道畸變體？」
孟雷點了點頭，沉聲道︰「之前踫到過一只，長相太恐怖了，明顯不是正常生物。」
畸變角蛇，是孟雷在穿越第一天就遇到的大型海怪，也是他拿下航道首殺的墊腳石。
同樣，也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唯一一個畸變種海怪。
當時各大艦隊集結，聯手打通最後一座洞窟的時候，在那無窮無盡的怪潮當中，他都沒有發現第二個畸變種。
顯然這種畸變體生物，在淺層區十分稀有。
漢斯聞言點了點頭，肯定道︰
「您說的沒錯，在空間潮汐爆發之後，普通海怪雖然數量呈幾何倍數的增長，但威脅有限。
真正可怕的東西，就是那些畸變體和超大型海妖。
這些生物不但攻擊欲.望強烈，還極難被殺死！
曾經聯盟就遭遇過一只發生了畸變的末日蠕蟲，並且，那條畸變體末日蠕蟲，還感染了畫皮，發生了雙重變異！
畸變蠕蟲畫皮，在當時成為了各大航道的噩夢，造成了難以想象的災難！
最後，聯盟付出了四支大型武裝艦隊的慘痛代價，才終于將那只畸變蠕蟲畫皮剿殺，損失相當慘重！
這就是空間潮汐爆發所帶來的災難。
對于我們殖民者而言，每一次爆發，都是一次殘酷的考驗！」
話音落下，艦長室內傳來幾個倒吸涼氣的聲音，卻是霍野和徐輝三人。
此時此刻，在了解到了即將面臨的災難後，幾人全都有些惶惶不安。
劫後余生和大獲豐收的喜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那可怕的場景，但從漢斯和西蒙幾人的描述中，就能感受到一股慘烈而可怕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背 生寒。
在他們看來，大型聚集地已經是人類在深海中唯一穩固的立足之地了。
如果連聚集地里都不再安全，那人類在這片異星海洋里，就真的是躲無可躲。
看幾人神色有異，漢斯拍了拍旁邊徐輝的肩膀，安慰道︰
「別擔心，空間潮汐爆發並非完全是壞事，同樣也伴隨著莫大的機遇。」
孟雷眉梢一挑，好奇的問道︰「怎麼講？」
漢斯解釋道︰「每當空間潮汐爆發，都會有大量被掩埋在岩層中的異星遺跡暴露出來。
這個時候，聯盟是沒有精力對這些遺跡進行探索和管控的。
這些新的遺跡，暫時就會成無主之物，任何人都可以隨意的探索和掠奪。
其中的高等文明產物，是各大公司和研究機構爭相瘋搶的東西，任何一件流出的完整科技，都能賣到天價！
並且，隨著海怪數量的暴增，對于賞金獵人而言，收益也就更大！
因此，每一次空間潮汐的爆發，都是賞金獵人的一場盛宴。
雖然有很多人會在災難中死去，但也有很多人，能夠借此積累下足夠揮霍一生的巨大財富！
風險與機遇並存，就看膽子夠不夠大了。」
漢斯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蠱惑的味道，听的幾人眼前一亮。
孟雷也是饒有意味的點了點頭，起身從床頭櫃上的煙盒里，掏出一根香煙點上，默默沉吟。
假如空間潮汐爆發後的情況，真如漢斯所言。
那麼這場災難，對于重溟艦隊乃至藍星玩家群體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快速發展的大好機遇。
無論是財富的積累，還是科技水平的提升，都將會有突破性的進展。
當然了，風險也是相當巨大。
各種深淵BOSS齊出，安全航行都是個大問題，而異星遺跡里面又會有什麼潛在的危機，一切都不得而知。
「是得好好準備一番了。」
孟雷暗自沉吟，心里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與判斷。
這時，漢斯又說道︰
「船長，這些只是我根據以往經驗所得出的猜測，至于空間潮汐會不會爆發，我也不能確定。
等回到西爾城之後，可以多關注一下這方面的信息。
如果真有爆發的端倪，聯盟方面肯定會察覺到。
到時候，各大報刊都會進行報導，提醒聯盟公民做出準備。
這件事影響太大，聯盟不會有所隱瞞，而且也沒有瞞的必要。」
孟雷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我知道了，我會派人持續關注這件事的。」
由觀察者出現而引發的空間潮汐爆發討論，到這里暫時告一段落。
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過多的擔心沒有太大的意義。
關鍵是，他們如今在返程的路上，也根本做不了什麼。
只能先把這個問題擱在一邊，等回到西爾城之後再說。
被觀察者凝望所帶來的後遺癥，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眾人又聊了一會，孟雷實在是有些頭痛欲裂，便簡單交代了一下，讓霍野率隊啟程，繼續趕路。
他則換了一套床單和被褥，又換上干燥嶄新的衣服，躺在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只不過，出于擔心孟雷的身體狀況，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下，漢斯就留在了艦長室內，做全程陪護。
到了下午一點鐘左右，孟雷才漸漸轉醒。
大腦不斷傳來的刺痛感稍微有所減退，但那混亂惡心的感覺，卻還時不時的會蹦出來，看什麼東西都有些重影。
吉娜給出的結論是，在未來一周左右的時間內，這種情況都會持續出現。
一周之後才會恢復正常，建議長期臥床修養，盡量減少腦力勞動。
孟雷欲哭無淚，這次是真的廢了。
觀察者這玩意，簡直比深淵女妖還要恐怖，後者的嘶鳴聲雖然也會影響神智，但卻完全沒有這麼嚴重的後遺癥。
不過，也可能是跟他長時間和觀察者對視有關。
但不管怎麼說，孟雷這次算是長記性了，以後好奇心千萬不能那麼重。
在這危機四伏的異星海洋里，存在著太多無法理解的事物。
哪怕躲在潛艇里，搞不好小命也得交代了，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安全。
胡亂吃了點爆彈石榴花醬拌魚排飯，午餐就這麼簡單對付了一下。
期間，琳也出來露了個面，算是跟他打了個招呼。
這女孩自從離開了融岩前哨站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顯然融岩哨所事件，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這個心結，看來一時半會是過不去了。
對此，孟雷也不好說什麼，這種事情只能是自己邁過去心里那道坎，外人多說無益。
琳在餐廳待了一會，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回房間去了。
看著那嬌.小而落寞的背影，孟雷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等到了西爾城之後，這女孩未來該何去何從？
通過之前的交談，他大概了解到。
琳的父母早在很多年前，就在一次海難中身亡了。
這些年，一直都是診所的多莉阿姨在照顧她，沒有其他的親人。
後來遇到了埃迪，生活才漸漸有所好轉。
如今融岩前哨站徹底淪陷，埃迪恐怕最後也難逃聯盟的制裁，在這種情況下，琳就真的是徹底無依無靠了。
好歹也是幫過自己，當時要不是對方及時的開門，他們一行人恐怕會死傷慘重。
要把她一個人丟在西爾城討生活，想起城里那些下層人們行尸走肉的樣子，孟雷還真有些于心不忍。
「反正她也會簡單的醫療技術，不如就留她在船上，當一名船醫？」
孟雷邊吃邊想，覺得這樣的處理方式，也算是比較有人情味了。
至于女孩答不答應，還得征求下她的意見。
起碼自己的態度和決定有了，不會讓人覺得冷血無情，過河拆橋。
正想著，擺在餐桌上的手持平板忽然震動了一下。
孟雷放下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拿起平板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條轉賬信息。
十五萬馬克的酬金打進了他的公民賬戶，當前余額顯示，公民賬戶里還有將近十七萬的資產。
而轉賬信息後面，還有一條來自羅杰的留言。
「視頻已確認，走流程花費了一些時間，這才把酬金打過來，請查收。」
孟雷眼前一亮。
雖然他現在已經身價百萬，可那都是些來不及變現的固定資產和物資，正兒八經的存款，他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多少。
就以存款來說，他還是一個苦哈哈的小窮逼。
因此，突然十五萬現金進賬，看著再次鼓起來的錢包，他當即就樂的合不攏嘴，笑嘻嘻的給羅杰回了兩個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