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金坩堝》編輯部。
總編看著手里的論文,眉頭微皺,這一次的論文數量足夠,但質量太弱,沒有一篇能夠鎮得住場子,雖然這些論文都有資格登上《金坩堝》,然而作為全歐洲最好的魔藥學學術期刊, 《金坩堝》必須做到最好,僅僅只是可以或者合格,那是絕對不夠的。
「主編,排版和印刷那邊都開始催了。」
看了眼身邊這個今年剛來的實習編輯,主編不滿的說道︰「催催催,他們就知道催,沒有好的論文, 他們怎麼排版, 怎麼印刷, 催個屁。」
「主編,那我怎麼回他們?」
听到這話,主編無奈的看了眼這個新人一眼,自從去年他的徒弟可以獨當一面之後,他就給對方安排了其他的工作,仍舊在他的麾下,進行論文的初審,有些經驗的編輯部老員工,已經看出來,主編正在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而他自己反而沒有發覺這點。
「回個屁,論文都沒準備好,怎麼回, 反正還有時間, 先拖著吧。
另外, 現在立刻給幾位大師寫信, 問問他們有沒有質量上乘的論文, 學術性高點, 實用性低點也無所謂,主要是質量要高,如果有,立刻發來救場,就說是我要求的。」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
實習編輯剛準備離開,主編辦公室的大門便被推了開來,去年的新人編輯,今年的責任編輯沖了進來,把一篇論文放在了主編的面前。
自己帶出來的徒弟,自己當然清楚。
看到對方剛才的動作,主編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是找到好論文了!
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主編立刻拿起論文查看了起來。
實習編輯看到他們的樣子,非常識趣的退了出去,把辦公室讓給了他們兩個。
主編仔細的看著手里的論文,逐漸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好東西,好東西啊, 這篇論文如果是真的, 那麼必然會對魔法界造成非常深遠的影響,不僅降低了精神恢復藥劑的材料價格,還提高了品質,這個論文是誰寫的?」
責任編輯看著主編,笑著說道︰「你看看名字,我覺得你應該有印象。」
「我有印象?難道是哪個大師嗎?這些家伙里竟然開始有人走務實路線了嗎?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他們了。」
說笑著,主編翻開了論文的封面,看向了上面的名字。
肖恩•伯斯德……這是……
嗯?等等……
肖恩•伯斯德?!
那個伯斯德家的孫子?
那個父母都是啞炮的孫子?
去年那個寫了改變遺忘藥水配方和熬制過程,縮短時間的肖恩•伯斯德嗎?
他竟然能夠寫出這樣的論文!
是了,是了。
這篇論文里也有很多關于上篇論文里的新式魔藥熬制方法,看來我對那種新式方法有些低估了,它們可以有更大的作用。
「主編,這篇論文怎麼樣?」
抬頭看向自己的徒弟,主編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道︰「這篇論文的學術性並不算頂級,但是在實用性上絕對是頂級的,它改變了精神恢復藥劑的配方,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果,有足夠的資格登上這次《金坩堝》的頭版頭條了!」
「真想見見這位肖恩•伯斯德大師,雖然他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達者為師,不分先後,沒有必要關注他的年紀,現在把論文準備好,然後送去排版了。」
定下的論文,準備的速度很快,校訂之後,論文就送去排版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主編享受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嘗著南非來的珍貴紅茶。
「主編……」
實習編輯走進了辦公室,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主編,排版那邊,有人不同意這次的頭版頭條,他們說,那篇論文沒有存在的必要,現有的精神恢復藥劑已經很不錯了,沒有必要繼續改良,提升那點效果沒有意義。」
正在喝茶的主編微微一頓,手里的紅茶停在了嘴邊,杯子里的最後一口紅茶終究還是沒有喝到嘴里。
忍了忍,終究沒忍住,主編隨手把杯子扔了出去,摔的稀碎,里面剩下的一口紅茶也隨之飛濺出去。
「這些滾蛋,大概是好日子過多了,分不清楚主次,排版反過來做我編輯部的主,還真是滑稽,告訴他們,如果再給我有別的想法,就直接滾蛋。」
抿了抿嘴,實習編輯低聲說道︰「排版那邊的主任讓我轉告您,他說,他也沒辦法,魔法部里有人給他施壓了,他說自己面子上總要有些行動,讓您不要生氣,他還是听您的,」
听到這話,主編眉頭一皺,立刻知道這事不對,一開始他以為可能是排版的主任可能與現在的精神恢復藥劑的某個生產商有些勾連。
但是如今看來,竟然是魔法部之內的勢力在干預,這些滾蛋,還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想到這里,主編取出一張羊皮紙,寫了一張便條,對實習編輯說道︰「拿去,用雪雕送給蓋文•伯斯德先生。」
听到這話,實習編輯立刻點點頭,拿著便條就要出去。
不過沒等他走出辦公室,就听到主編繼續說道︰「另外,直接轉告排版,正常進行,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
「明白了!」
實習編輯迅速走了出去。
主編看著離開的實習編輯,再度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喝了一口,喃喃自語的說道︰「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要是肖恩•伯斯德沒有後台,那我自然要頂上,可是他有後台,還足夠硬,那我就沒有必要再親自出面了,讓他自己的爺爺頂著好了。」
話說到這里,主編嘿嘿一笑,繼續享用起了自己的紅茶。
與此同時,蓋文看著雪雕送來的便條,想了想,也寫了一封信,送到了威森加摩學術委員會的手中。
信中著重的提起了關于學術客觀性和獨立性的問題,並提出了自己對任何干預學術的行為都是零容忍的想法。
對比,威森加摩學術委員會的成員們深以為然,並著手加大這方面的檢查和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