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對決,不知牽扯了天上地下多少人的心。
大戰爆發!!
金屬鎖鏈之聲響起,在天地之中顫鳴,雖然聲音不是多麼高昂,但是卻有著動人心魄的威懾,讓人心頭一震。
那位不知名的存在出手了,頭頂道鐘,傲立在天穹,手中金色的神鏈自然垂落,散發著熾金色的光輝,光輝雖然璀璨,卻不刺眼,反而柔和至極,但那瘋狂向四周擴散開來的威壓卻在彰顯著它的不凡。
「審判之鏈??!」
上界,一位教主驚顫的叫道,甚至未能穩住自己的身形,從虛空之中顯露出來。
「原來是他?!」
這是一個新晉的教主級別強者,之前的戰斗他倒是沒有顯露身形,一是沒心思,二是沒有能力,去爭那種曠世的機緣,因此一只隱匿在虛空之中觀戰,沒想到被這一根神鏈驚出了身形。
這倒也怪不得他驚訝,畢竟這條神鏈在上界之中也算是有著赫赫的威名,而這威名,更是靠鮮血染紅的。
在過去,在這位教主修為還很弱小的時候,那審判之鏈的威名就已經響徹三千道州了,也就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神鏈的主人已經消失音訊了很久,致使新生代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它的威名了。
「審判之鏈?道兄有何見教?可否告知」,有人開口,他並未經歷過那個時代,也不太了解。
「那是一位禁忌人物的本命神通,算是我們上一代的至尊存在了,在過去,那位依仗著此術,不知道鎮壓了多少的敵手,無數天驕都隕落在這條神鏈之下,俯身叩首,我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見識一番這神鏈的無上威能」
「嘶!恐怖如斯!!」
…………………………
「審判所有的罪與惡!」
那頭頂大鐘的神秘存在一聲斷喝,原本只是散布在神鏈之上的金光突然大盛,右手之中的神鏈也愈發的璀璨,神聖的光輝遮擋了一切,向劍九纏繞而來,蔓延數十里,在地上留下一個龐大無比的陰影。
神鏈之上的符文閃閃發光,想要將劍九緊緊纏繞。
若是真被這神鏈束縛住了,縱使是劍九估計也要費一點力才能月兌身,要知道這金色神鏈不僅針對肉身,同樣會影響神魂。
不過就算真困住,最多也就是一點小麻煩,沒有大礙,畢竟劍九的神魂之中可是有著仙王級別的神性,這不是這種神通寶術能撼動的。
隨著劍九的一聲冷哼,一道又一道的仙光涌現,滾滾而出,抵御住向他纏繞而來的神鏈,靈台之中,那原本因為神鏈的原因有些微微躁動的神魂隨即穩固。
「小把戲罷了,送你一劍!」,劍九冷漠的說道,身上白衣獵獵,超然無比,好似不染一絲人間煙火,眼眸深邃,看起來竟有些冷酷。
一劍遞出,璀璨的劍光綻放,照亮的這片天宇,劍九手持骨扇,看起來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擊,但透出的殺氣卻讓無數人心悸。
劍光如虹,撕裂天穹,在那位無名存在的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倒是小瞧你了」,那位存在神情冷漠,沒有絲毫的動容,仿佛臉上那傷口不是他的似的。
但是劍九絲毫沒有要听他廢話的意思,周身的仙光沸騰,竟化作了黑白兩色的劍光,籠罩在劍九身上,形成一層奇異的甲冑。
背後更是有劍羽浮現,無數陰陽二色的劍羽浮空,熾盛而又璀璨,這是鯤鵬寶術與草字劍訣的結合與演化,所有的羽毛都是神劍,足足有十萬八千根。
「廢話真多!」
漫天的神羽同時暴動,如同十萬柄無上神鋒一般,通天動地,劍鋒指向,便是永恆。
一聲呼嘯,那漫天的劍羽如汪洋一般向那存在俯沖而去,將他完全籠罩。
「當!」
面對這盡是由劍光構成的汪洋,那位頭頂道鐘的存在根本躲避不及,只好動用頭頂的那無上神器。
鐘波,劍鳴,二者相互混雜而成的奇異漣漪向四周擴散,偶爾的余波都讓萬米的高峰瞬間粉碎。
那大鐘之上有神秘紋路浮現,綻放出無上的法則光輝,光輝所向,仿佛能讓生靈陷入無盡的輪回,這是時間的力量。
鐘波所過之處,無盡的劍光好像陽光下的雪花一般消融,這紋路之中包含的奇異法則,卻是與時間有關,能讓一切事物歸于虛無,消散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無終的仙王器……」
劍九身軀一動,化作一縷浮光,手中骨扇綻放出萬丈的劍芒,劍勢隨心轉,一道匹練般的劍虹飛出。
這一劍,宛如一輪驕陽般耀眼,讓周圍的一切都為之失色,在此襯托之下,劍九那略顯單薄的身形是那般的偉岸,高不可攀。
面對這一劍,那神秘存在勃然變色,通體發麻,握住手中道州的手掌又緊了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給他一絲安全感似的。
「擋住!」
隨著那道身影一聲斷喝,大鐘光輝更加璀璨,他這是在燃燒自身的法力強行動用自己都難以掌握的力量。
這一刻,那口道鐘的另一側,與‘無’字相鄰的地方,再次浮現出一個字,不過這字相對于‘無’字來說,異常的黯淡,不過這也正常。
「無終之鐘?」
上界,有存在驚呼,隨著那‘終’字的飛出,看向那道鐘的眼神是那般的熾熱,「早有猜測,沒想到竟然成真了,無終之鐘,震動萬古,和三世銅棺一般,都是上一紀元的產物,也曾在那個時代威震天下」
鐘聲不絕,綻放奇異的霞光,無盡的混沌氣從鐘口蒸騰,如水波一般向外席卷,讓周圍的虛空都一陣的顫抖。
所有的鐘波都匯聚到了一處,擋在劍九的那道劍虹之前。
「當!!」
悠悠的鐘聲響徹虛空,鐘體之上,一道道符文接連亮起,愈發的晶瑩。
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天際,一道恐怖的劍痕出現在鐘體之上,使其瘋狂震蕩,即使無盡的混沌氣涌來,想要修復這道恐怖的傷痕都無濟于事。
道鐘的持有者更是狼狽,雖然沒有被那璀璨的劍光直接命中,但是劍與鐘的踫撞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頓時間,七竅溢血,橫飛不知道多少丈!
噗!!
一口鮮血噴出,在天穹之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優雅而殘酷。
劍九嘴角升起一絲冷笑,沒有絲毫的停頓,不可能給他喘息的機會,若是其他的存在,或許有可能還會留他一命,但是這家伙不行,他與劍九的因果糾纏不淺,單單那無終的仙王兵就代表了這個人的歸宿,更別說還有自己弟子的因果。
「哧」
又是一道劍光亮起,氣沖斗牛,從天而降。
這一次,那存在頓時兩口精血噴出,一口化作一具道身,想要用之來替自己承受災厄,另一口則是落到了鐘體之上。
血祭!!
以血祭煉,縱使之後他能走月兌,恐怕也要用上數萬年的時間來修復自身的根基。
可惜,這根本沒用,劍光還是劈落了下來,砰的一聲,那存在半邊身子炸開,化作了漫天的血霧,其中的道則更是被這下域天地所吸收,化作了養料。
不可抗!!
縱使手中這一件至強寶具都不可抗,這個發現讓那存在亡魂皆冒,驚嚇到膽寒。
他可能會死!
這讓他如何不慌張呢?他已經屹立在在三千道州的巔峰不知多少萬年,早已遺忘了什麼叫膽寒。
遙記得上一次這麼恐懼,還是在他虛道之際,與另兩位教主共同探索無人禁區的時候,三位存在,最終只有他一人走出,唯一的收獲便是這口道鐘。
也正是因為要煉化這口道鐘的緣故,他才慢慢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
「最後一劍,送你歸寂」
「不」
他怒吼,他不甘,他強支撐著只剩下半邊的身子極速後退,但還是被一道劍光擦中,雖然只是一縷,但其中蘊藏著足以讓真仙都動容的毀滅氣息。
通天的劍意爆發,將他最後的軀體絞碎,連帶著其中的元神都被劍光攪得粉碎,歸于天地。
血光三千尺,生死一彈指。
這位手持仙器,縱橫三千道州的神秘存在,終究是隕落在了劍九手中,再沒有掀起絲毫的波瀾。
揮袖將彌漫在天穹的血霧打散後,劍九沒急著收起半空中的戰利品——無終之鐘,反而回首沖著還呆愣在通道入口的光頭微微一笑。
「還不走,是想讓我送送你?」
「還是說……,你是想搶我的戰利品?」
劍九的笑容特別的親切,但落在那光頭的眼里,卻像是魔鬼的微笑,是那樣的猙獰。
「我腿軟……,不,我現在就走」
那西方教教主有些語無倫次,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事實也確實如此,畢竟這戰局的突然轉變確實有點駭人,以至于讓他有些呆愣。
「還是我送你一程吧」,劍九一招手,一道勁風飛出,將那光頭卷起,直直的拋向通道的盡頭。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小心思嗎?再給你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