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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天驕隕落

伏龍居,育英堂。

過了正月十六,育英堂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重新有了上課的老師和學生。

授課的老師,原本計劃讓岳母馮衡來做,等真正開課的時候,卻換成了一位男主講,「妙手書生」朱聰到了。

這樣的替換,更符合郭默內心的設定,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的啟蒙,還是男老師更好一些。

像後世,低齡的孩童上學多是女教師,難免讓所有的孩子們,不自覺就缺少了「陽剛之氣」。

听課的學生,如果不計算時不時過來搗亂的郭逸、郭襄兄妹,正式的學生有四人。

六歲的郭平,五歲的陸秉、楊過和葉風。

葉風就是郭默五師弟葉瞿的兒子,跟陸秉和楊過同歲,不過生于臘月,是他們三人里,年齡最小的一個。

葉瞿正在西夏跟封戈做搭檔,「桃花島」這里要給孩子們啟蒙,郭默自然也就想到了離此不遠的嘉興。

等郭默派人去接小葉風過來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的二師傅,「妙手書生」朱聰也跟了過來。

如此正好,連教師的問題都解決了。

而且,朱聰還是一位有「教學經驗」的,早在大漠「七賢莊」時,就已經辦過學,這次也算重操舊業了。

現在是南宋後期,孩童啟蒙的讀物「三百千」已經出現,倒不需要郭默再做一次「文學大盜」。

上次在黃鶴樓那一遭,郭默情急之下,盜用了後世天朝太祖的「菩薩蠻」。

被老程珌拿回去後,立刻找人裝表了起來,就掛在他們家的大堂。

不知道是為了顯擺,還是真的是在為郭默揚名,時不時就請一些朝中重臣,到程府做客。

被掛在顯眼位置的「菩薩蠻」,自然也是每次宴請時主要的話題,在老程珌的添油加醋之下,郭默已然成了大宋的「文曲星」。

可惜,除了這首「菩薩蠻」,再也見不到郭默有其他詩詞傳世,漸漸地就有人對「菩薩蠻」的出處,產生了懷疑。

為此,官家趙擴卻是「醋海翻波」,自己是官家,又是郭默的親老子,居然都沒兒子的一副墨寶。

大年初一的晚宴上,趙擴硬是逼著郭默,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要求給自己寫一首應景的詩或者詞,。

說什麼,自己回臨安之後,也好替他這位燕王殿下正正名。

趙擴這一提議,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響應,尤其是親眼見識過郭默,一揮而就寫下「菩薩蠻」的那幾位。

哈吉更是殷勤,迅速取來了紙和筆,被郭默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訓練量不夠啊?這是收了一個白眼狼徒弟嗎?」

氣氛都烘托起來了,大過年的,郭默也不想掃眾人的興致。

只是按官家所說,還要應景,且又並不能在宋以前的詩詞里找——咱們的燕王殿下,當然不會真傻到自己去寫。

再次化身「文抄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凌青閣內,炭火如春;凌青閣外,碎瓊亂玉。

不知何時,天空中竟然飄起了小雪。

此處雖然是「桃花島」,自然也不可能有四季常開的桃花,反倒是凌青閣外,幾年前被郭默種上了幾株紅梅。

迎著新春的風雪,庭院中的紅梅,開得正俏。

「哎,關鍵時刻,還得求助咱天朝的太祖爺啊——」

「哈吉,給師傅倒酒——」

思慮已定,郭默也耍起了派頭。

原本趙擴提出來要詩詞,也就是那麼一說,他是清楚郭默整個成長環境的,都沒怎麼正經地讀過書。

那首「菩薩蠻」,也許真就像已故的陸放翁所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偶得,總不至于經常發生吧?還是在郭默的身上。

當看到郭默略加思索,又向庭院中遠眺了片刻後,居然真的要徒弟哈吉倒酒助興。

趙擴也來了興致,站起身來,從哈吉手里奪過酒壺,親自給郭默滿上一杯。

「小七啊,老子倒要看看,你難道還真能寫出詩詞來?」

好嘛,這官家都變成山大王口吻了?

郭默也不答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在鋪好的宣紙上,寫下了「卜算子•詠梅」——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這」

趙擴就站在郭默的身旁,親眼見證了兒子寫下這篇「卜算子」。

趙擴那可不是一般人,做了官家這麼多年,也是熟讀經典之輩,在宋朝這樣的大環境下,寫詩填詞也是家常便飯。

他自然不會認為,這首「卜算子」就是單純地在寫梅花,更看到了詠梅背後飽含的深層意境。

兒子這是把大宋江山,完全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啊,放眼北望,金國、西夏、蒙古……

一個個都是要抗衡甚至消滅的敵手,只有滅掉他們才能還于舊都,才能完成太祖爺當年未了的心願!

可是,面臨的困難是嚴峻的,蒙古鐵騎的威壓,即便隔著一個大金國,趙擴都能感受得到——已是懸崖百丈冰。

兒子卻始終保持著高昂的斗志,通過梅花的綻放,看到不遠的春天。

只是下闋的收尾,讓趙擴有些許疑惑,兒子還是心在江湖嗎?還打算著功成身退嗎?

真到那個時候,你可不是那些被君主猜忌的功臣,而是真正的一代雄主啊!

趙擴有些想不明白,但並不會妨礙他此刻興奮的心情。

「哈哈,我們家默兒果然像老程珌說的那樣,詩才天授啊!」

「都別搶,晾干了給朕收好,回宮之後表起來,就掛在……御書房里——」

怎麼還停頓一下呢?

您是想掛在「大慶殿」呢,還是「五鳳樓」啊?

作為「交易」,郭默向官家要了一把寶劍,這是事先承諾好,給自己徒弟哈吉的。

郭默也懶得到皇宮里去選了,直接把老太監隨身帶的那把劍給奪走了。

「殿下,您不能這樣啊!這把劍不是真的,是贗品,上次從莫澤府上抄出來的贗品啊——」

老太監有些急了,可惜自己又沒能力從郭默手中再搶回來,哭喪著臉臉向旁邊的官家趙擴求助。

「哈哈,你這老貨怎麼越來越小氣了?不是說贗品嗎?贗品還值得你這樣?」

坐在一旁的陳玄風,從郭默手里接過寶劍。

「師尊,這兩個是什麼字?」

劍柄之上,鐫刻著兩個篆字。

「莫邪?難道是古劍莫邪?」

黃藥師也奪了過來,隨手把玩著。

「黃島主,老奴沒說謊,真的是個贗品——」

老太監緊往前湊,還想伸手從黃藥師手里拿回去。

「哦,贗品的干將,你那里有嗎?老夫也有個徒弟還沒兵器呢。」

眾人看著老太監著急卻無奈的樣子,都哈哈大笑。

「莫邪」劍已經到了哈吉的手里,他可不管是不是贗品,師傅賜的自己當然喜歡。

「那個……郭老弟,跟你打听個事,您還缺徒弟不?您看老陳我怎麼樣?」

「凌青閣」里涼颼颼的,瞬間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又爆發了更大的哄笑聲。

……

「育英堂」里女乃聲女乃氣的讀書聲,和練武場上的刀光劍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東邪」黃藥師,也開始了他的授徒計劃,七弟子金玉風的作息被安排得滿滿的。

一對一的傳授,難免有些枯燥,就便宜了小張婷,作為「陪練」的身份,加入了進來。

「東邪」親眼見過張婷突破的場景,更看到了張婷與武南天之間,那份讓人艷羨的青春萌動。

這丫頭,將來很可能是自己徒孫的小媳婦兒,「東邪」也沒藏私,親授了一套「玉簫劍法」給她。

張婷年紀雖小,卻對劍法有著近乎偏執的酷愛,上手幾天之後,就練得有模有樣的。

清明節眼看就要到了,娘親李萍再一次提出要到牛家村去。

雖然,整日里有兒孫環繞著,她還是惦記著去陪陪自己的丈夫,更何況馬上要到清明節了。

眼看無法勸阻,郭默只好中斷了自己的「讀書」生涯。

這幾個月下來,翻閱了大量的道家經典,倒是開闊了不少眼界,對于自己的武學,卻始終毫無頭緒。

一塊兒跟著去的,有楊鐵心、穆念慈和郭默。

本想帶著孩子們一起去的,李萍不願意讓孩子們跟著顛簸,而且,幾個孩子已經按部就班地進學了。

連張婷和哈吉都沒帶,他們每天練武的進度也排得滿滿的,穆念慈是要跟著去,總得有個人伺候兩位老人的。

黃蓉卻不能成行了,再一次檢測出了身孕,已經快兩個月了。

春天來了,還真是個萬物復蘇的季節。

黃蓉不能前去,卻也派出去了大丫鬟「听香」,帶著四個手腳勤快的丫鬟,和四名有一定武功底子的小廝,跟了過去。

「蓉兒,你就安心在家里養著吧,我陪著娘親在那里住一個月,等五月初八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就能趕回來。」

臨走的時候,小郭襄卻不願意了,死活抱著郭默的脖子不放手。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將這個粘人的小丫頭,也一並帶走了。

「郭二哥,我能問你點兒事情嗎?」

等大船離開「桃花島」之後,穆念慈找了一個單獨跟郭默相處的機會,有些忐忑的問道。

看到穆念慈的神情,郭默大概就猜到了什麼。

穆念慈住到「桃花島」,也過去了好幾年,連小楊過都已經五歲了。

平日里跟眾人相處的很是融洽,這兩年更是幫著南琴在打理一些「桃花島」的事務,對郭逸和郭襄兩個孩子也是心疼得緊。

無論是「東邪」夫婦,還是郭默、黃蓉他們,都沒把穆念慈當作外人,連「桃花島」的武功都傳給了她幾套。

表面上看起來溫柔善良的穆念慈,內心卻有著別人不知道的淒苦。

「穆家妹子,你是想知道完顏康的事情嗎?」

穆念慈詫異地望了一眼郭默,然後點了點頭。

「他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其實上次我就忘記告訴你,完顏康已經見過過兒了,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子。」

「他現在帶著大軍,在西夏境內打下了一塊地盤,也許等大金國滅亡後,他那里反而是大金國的正統了。」

郭默也沒隱瞞,將他所知道的,盡量揀完顏康順當的事情,給穆念慈講了一些。

「穆家妹子,我若是你,就安心地把過兒養大,自己也要好好保重。‘桃花島’算是一方樂土,你也是半個江湖人,不妨安心修煉幾年武功。」

「現在天下的時局動蕩不安,等再過幾年,過兒也長大一些,或許你們一家人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在郭默的印象中,原著里的穆念慈,始終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從小沒了親人,好在拜了化名穆易的楊鐵心為義父,雖然活了下來,但也是東奔西走地四海為家。

遇到了完顏康,開啟了自己的感情,卻又失去了關心自己的義父,也是真正悲慘命運的開始。

緊接著,完顏康也死于非命,而穆念慈卻已經身懷有孕。

生下兒子楊過之後,沒過幾年,穆念慈也結束了自己苦命而短暫的一生。

在這個時空里,依然沒有改變她的童年,依然在大都遇到了完顏康,並宿命般地淪陷在感情里,而且依然生下了楊過。

好在有郭默的存在,救下了楊鐵心,收楊過為徒,並收留他們祖孫三人住在「桃花島」,更是影響了完顏康的人生軌跡。

至于,將來會是什麼樣的結局,郭默也無法掌控。

「郭二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更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們一家人的照顧,我一定會好好活著,將來讓過兒報答郭二哥的大恩大德。」

穆念慈少有這樣動容的時候,說著話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知道自己無力主宰自己的命運。

一開春,郭默就安排人,在牛家村的「郭府」里,移植了一些樹木和花草。

可惜,時間還沒到清明,又是第一年,大多數的花都還沒有開。

望上去,左一片右一片的綠色,竟也讓人心曠神怡。

離開了「桃花島」的小郭襄,居然變得安穩起來,不再像原來那樣調皮,只是總纏著爹爹要听故事。

清明節當天,下起了蒙蒙細雨。

為方便李萍上墳,一大早郭默就讓人在墓地那邊,搭建了一個簡易的蓬子,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眾人祭奠過之後,退到蓬外去,只留娘親李萍在里邊,絮絮叨叨地又說了一個多時辰。

鄉下的生活,總是恬靜的。

每日里陪著娘親說說話,逗弄一下小郭襄,給她講故事,或者教她背誦一下自己記憶里,孩童時代所背誦的詩句。

或者讀讀書,甚至親手侍弄一下花花草草。

「皇城司」和「听風」的消息,卻從來沒有中斷過。

二月尹始,蟄伏了一個冬天的貼木哥,親率三萬蒙古鐵騎,橫掃了西夏的整個北部,向西已經打到了西遼的邊境。

盤踞在西夏東南角的完顏康部,得到了移剌蒲阿將軍的投效,拿到了完顏洪烈的佩劍,以及象征著趙王身份的金牌。

「小王爺,王爺為了近三萬金國兄弟活命,親自率軍斷後,末將到達太原時就已經收到王爺戰死的消息。」

「尊王爺遺訓,讓把這些信物交到您的手上,移剌蒲阿從今往後,就是您忠實的護衛,請小王爺繼大金趙王位。」

「雖然,老王爺說,讓您不要為他報仇,但是,移剌蒲阿卻希望您能帶著我們,向蒙古人復仇——」

「復仇——」

移剌蒲阿身後的兩萬多金國騎兵,都是從中都城中逃出來的,雖然中途也有人掉隊,但是到達西夏康城的,依然有兩萬八千之眾。

「移剌蒲阿將軍,諸位弟兄們請起,父王死在蒙古人的手里,我完顏康今日在此發誓,勢必用一萬、十萬蒙古人的鮮血,來祭奠我父王的在天之靈——」

完顏康接過完顏洪烈留下的佩劍,將自己左掌割破,鮮血順著佩劍流了下來。

「移剌蒲阿將軍,從今日起,你麾下這兩萬八千名大金騎兵,改編為‘忠義’軍。」

「同某家的‘忠勇’軍,和完顏陳和尚將軍的‘忠孝’軍一樣,為本王的精銳之一,用我們手中的戰刀,讓該死的蒙古人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自此,完顏康繼位趙王,麾下軍隊也突破了七萬之數,一躍成為西夏境內第二大軍事力量,僅次于西夏本土的軍隊。

因此,貼木哥才改變了原定的計劃,放棄南下而改為西進,企圖從西邊再迂回過來,直接殺向西夏國都所在地「中興府」。

「先滅西夏,後逐金軍」,這是貼木哥給成吉思汗上的西夏攻略,也被成吉思汗通過了。

只是,鐵木真已經沒有援軍能派給貼木哥了,他只好憑借在西夏境內的,不足四萬蒙古鐵騎,來謀劃這場征西夏之戰。

三月中,高麗傳來了消息。

高麗王在付出了五萬僕從軍之後,同成吉思汗取得了口頭盟約,臣服于蒙古,且年年納貢。

卻不曾想到,在高麗的蒙古軍最高統帥拖雷,竟然無視這份口盟的存在。

等拖雷的部落,從草原到達高麗之後,利用兩個月的時間,初步穩定了蒙古人在高麗的佔領區。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高麗的土著,尤其是成年男子,幾乎被斬殺殆盡。

拖雷和哲別,就各自帶著一萬蒙古鐵騎,分兩路南下,步步為營。

每打下一座城池,就將此前的統治政策,完整地實施一遍。

嘗到甜頭的拖雷部落,也紛紛邀請自己熟悉的,草原上一眾散落的小部落,進入到高麗境內。

這些都是一些在草原上不被重視的小部落,多則千百人,少則三五百人。

可架不住部落多啊,短短兩個月時間,這樣的部落就來了二十多支,為了自己部落更好地生存下去,紛紛投效在拖雷帳下。

憑空又為拖雷增加了兩三萬部眾,還挑選出三千名能戰之士,隨軍作戰。

四月底,就在郭默打算回轉「桃花島」,給黃蓉過生日的時候,中都的「听風」發過來的一則消息,徹底打亂了郭默的計劃。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鐵木真,去世了。

據「听風」打探到的內部消息,鐵木真還是「暴斃」而亡,死在了中都的皇宮里。

而在鐵木真「暴斃」的現場,同時還發現了三名,不著寸縷的高麗女子。

雖然人人都會死去,而且去年郭默見到鐵木真的時候,也看出他早已中了毒,但是鐵木真的「暴斃」,還是讓郭默感到了震驚。

比起在另一個時空,鐵木真算是早死了兩年多,那是死在征西夏的戰場上,這是死在中都皇宮的床榻上。

如果,能夠讓這位一代天驕自己選擇,也許他會選擇戰死沙場吧?

「听風」的消息里,還提到一件怪事。

「怯薛軍」的一位統領,也是鐵木真最後的護衛統領者勒蔑,卻隨著鐵木真的暴斃,不見了蹤影。

同時失蹤的,還有者勒蔑的十數名親信。

郭默知道,事情還會有後續,也許這會是自己一個很好的機會。

果然,五天之後,再次傳來兩個消息。

同一件事情,卻是截然相反的兩種答桉。

第一個消息,還是「听風」送來的,鐵木真的死因被暴露了,是中毒而亡。

正是那三名高麗女子,沒熬過酷刑,在臨死前供出受大金國派遣來的,然後就咬舌自盡了。

蒙古的大將博爾術、木華黎等人,想擁護窩闊台繼承汗位。

窩闊台卻聲稱,除非打下金國的新都汴梁,為父汗報了仇,否則自己絕不登臨汗位。

再次從蒙古境內征兵三萬,加上中都附近的蒙古軍和四萬高麗僕從軍,總數達到了十一萬人,對外號稱二十萬。

分別由窩闊台、博爾術、木華黎率領,兵分三路攻取大金國在黃河以北的地盤,卻詭異性地避開了整個河東北路。

因為,那里實質上已經是大宋「敦武」軍的勢力範圍,由孟共親率五萬「敦武」軍駐守著。

第二個消息,卻是華箏親自送來的。

華箏當然是從「桃花島」來,一進「郭府」就哭倒在郭默面前。

「二師兄,你要為父汗報仇啊!——」

華箏跟郭默也是從小長大的。

先是在大漠的河邊,同拖雷、郭靖一起結拜為安達,雖然年幼胡鬧的成分多一些,郭默卻始終將她視為自己的妹妹。

後來,華箏也拜在了「江南七怪」門下,正兒八經地成為三師妹,而郭默則是她的二師兄。

直到七年前,華箏嫁給大哥郭靖之後,郭默才改口叫她大嫂,卻不想今日大嫂華箏又叫上了往日對自己的稱呼「二師兄」。

「大嫂,快快請起,我也收到了消息,大汗他走了。說是被金國人買通的人,將大汗給毒死的。」

郭默也顧不得男女大防,見華箏跪在地上不願意起來,直接上前將她抱起,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哈哈,金國人?虧他想得出這樣拙劣的借口,要不是我早看透了他的黑心,要不是父汗忠誠的親衛找過來給我報信,恐怕全天下都要被他蒙在鼓里!」

華箏憤恨地說道,這時張婷和哈吉也走了進來。

成吉思汗的幾名親衛,一路找到「桃花島」,給華箏報喪,並將他們知道的真相告訴了華箏。

「桃花島」上眾人听完後,都傻眼了。

冷靜過後的華箏,知道要想替父汗報仇,只有找二師兄才有希望,就要到牛家村來。

華箏的狀態,眾人自然不放心她獨自前往,就讓張婷和哈吉陪她一起過去。

華箏感激地看著眾人,最後朝著黃蓉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此刻方寸已亂,恐怕還得要二師兄陪我走一趟,平兒還小,就拜托你了。」

听到華箏稱呼郭默「二師兄」,聰明的黃蓉就明白了。

「大嫂盡管放心去吧,平兒跟我自己的兒子一樣,定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大嫂也無需跟默哥哥客套,你們從小到大的情分,怎麼幫你都是應該的!」

就這樣,華箏、張婷、哈吉三人才離開「桃花島」,帶著從中都來的四名蒙古衛士,趕奔牛家村。

「大嫂的意思是?」

郭默雖然有所猜測,但畢竟毫無證據。

「是窩闊台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父汗臨死之前,召見者勒蔑將軍,讓他到高麗去投奔拖雷哥哥。」

「無意中說了自己中毒的事情,父汗早就懷疑是窩闊台下的手,只是始終沒抓到他的把柄罷了。」

「卻讓者勒蔑將軍告訴拖雷哥哥,讓他就待在高麗,再也不要回來了,臨死都還要護著那個禽獸啊?」

果然如此啊,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竟落得這樣的下場?

皇圖霸業,真的有如此魔力,能夠讓人泯滅人性嗎?

「大嫂,你想讓我怎麼做?」

華箏早已哭成了淚人,顯得那樣的落寞和無助。

雖然千里迢迢逃離了大漠,但是,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父汗的意思。

听到父汗身死的消息,就像當年父汗被桑坤設計圍困了一樣,也是華箏飛馬向郭默他們求救的。

「我想讓二師兄率軍北上,平中都、滅窩闊台,為我父汗報仇雪恨——」

華箏站了起來,揮動手中的金刀,削去了自己的一縷秀發。

郭默才意識到,眼前的華箏,不僅僅是自己的小師妹,是郭平的娘親,也是蒙古的華箏公主,更是一個能夠跨馬揮刀斬敵酋的狠角色。

「大嫂,如今天下的局勢,想必你也清楚。蒙古最強,大宋次之,金國和西夏均已失去半壁。」

「但是,大宋要想短時間內,就能打到中都去,是完全不現實的。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甚至讓你親自殺進中都城去。」

「你從‘桃花島’來,想必也已經安頓好平兒了吧?那你就去找大哥吧,順便替我帶一份信給大哥,讓他積極操練兵馬,他的‘靖難軍’是該派上用場了。」

郭默也想打到中都去,可是,他畢竟要面對現實。

對他來講,打到中都的難度,要遠遠大于取窩闊台的首級。

而窩闊台這樣的人,他卻只想在戰場上擊敗他。

當場給大哥郭靖寫了一份長信,詳細地介紹了他所掌握的信息,並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和大致安排。

從「桃花島」到牛家村,已經是後半晌了,再著急也不能連夜趕路吧?

李萍也听到了華箏到來的消息,善良的李萍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安慰著大兒媳婦兒。

次日一早,華箏就帶著郭默的信離開了,她要到洛陽城去找郭靖。

出于安全考慮,郭默依然讓張婷和哈吉,陪著華箏一起上路。

這樣的組合,除了哈吉弱一些,華箏早已經是三流境界,張婷更是突破了二流。

當然,還有從中都跑出來報信的四名蒙古衛士,他們從此之後,也就成為了華箏的衛士。

「娘親,咱們還是先回‘桃花島’吧,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恐怕兒子又該忙活了。」

「蓉兒有了幾個月的身孕,大嫂一走,您也需要過去照看一下平兒。」

李萍還是希望住在牛家村的,可是眼下的情況,她也知道自己沒得選擇,除了過去照顧孫子,她還不能讓自己成為兒子們的牽掛。

時隔兩個月,郭默又帶著娘親李萍、楊鐵心和穆念慈,回到了「桃花島」。

「默哥哥——」

再次見到黃蓉的時候,竟然意外地見到了闊別小半年的李莫愁。

「蓉兒,恐怕我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

郭默走上前去,想攙扶著黃蓉,卻被她巧妙地躲開了。

「咯咯,默哥哥,這才不到四個月,你就當我是個大肚婆了?生日有什麼打緊的,每年都可以過的。」

其實,黃蓉也不是很理解,郭默每年都很有儀式感地給她過生日,這個年代的年輕人,很少有這麼注重過生日的。

「鐵木真一死,又是這樣的死因,或許會引起一連串的反應,我不確定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自己能不能趕回來。」

郭默看著黃蓉尚未顯懷的月復部,不禁有些自責,上次如此,這次又如此。

「默兒,你放心忙你的去吧,家里這麼多人在,還能照顧不好蓉兒嗎?」

剛剛走進「凌青閣」的馮衡,恰好听到郭默的話。

「你們還年輕,這次生孩子沒趕上,下次守在身邊就是了。」

為了不讓氣氛過于沉重,馮衡還打趣道。

聞听此言,郭默和黃蓉同時羞紅了臉。

「默哥哥,你此次估計又得上戰場,蓉兒不能陪你一起去,送你一個親兵如何?」

就在郭默正迷茫的時候,黃蓉將李莫愁推了過來。

「怎麼樣,我這個二妹,可還入得燕王殿下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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