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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喋血成雄

「快,放箭,把你囊中的箭支,全部射出去——」

完顏洪烈站在中都南城門上,望著城外不遠處,一個個金國的騎兵被斬殺,他們都是死在了沖鋒的路上。

「王爺,那里還有咱們的弟兄們啊?」

副將看到完顏洪烈,竟然命令城牆上的金國弓箭手,向城外的蒙古騎軍放箭,完全無視那些尚在廝殺的金國騎兵。

「湖涂,一旦等博爾術將他們完全殲滅,再行攻城我們的損失更大。」

完顏洪烈似乎失去了理智,率先彎弓搭箭,向城外射去。

「為了大金國,殺啊——」

被遺棄在城外的金國騎兵,已經由三千多人,銳減到不足八百人,他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但是依然義無反顧地在廝殺著。

「盡量瞄準蒙古兵,放箭——」

副將也知道不能耽擱,指揮著兩千弓箭手,趁著城下尚有金國騎兵在牽制著蒙古軍,拼命地放箭,不停地射殺著敵軍。

博爾術也發了狠,必須全殲這股金國騎兵,不斷地催促著全軍突擊,直到最後一個金國騎兵栽落到馬下。

等于是博爾術大軍出現之後,完顏洪烈整整損失了六千多人,時間卻僅僅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而博爾術的軍隊,卻更是銳減了八千余眾,大多數都是死于弓箭之下。

雖然經過了幾個月的訓練,但這五萬人,畢竟只是高麗人的底子,騎射的功夫比起金國騎兵還是要差上一些。

時間緊急,刻不容緩。

博爾術只是讓大軍稍作調整,從地上撿起金國人留下的巨盾,居然還有一百多面,勉強可以再次使用。

五千騎兵上前,不停地向城頭拋射弓箭,另外組織了兩千敢死隊,前邊舉著一百多面巨盾,對中都南城門發起了攻擊。

「誓死也要將城下的博爾術,拖在城外半個時辰,本王親自去為大家打開一條生路——」

完顏洪烈知道這南城門根本就守不住,不說攻守之間的兵力差別懸殊,城頭上連基本的守城器械都沒多少,而中都城內的戰斗還在繼續著。

面對兩千多名「怯薛軍」的進攻,金國騎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幾乎都是一換五,甚至更高的比例。

「怯薛軍」陣亡了一千四百多人,卻斬殺將近七千名金國軍士。

這也就是在中都城內,要是在寬闊的野外戰場上,恐怕金軍會付出更多的傷亡。

者勒蔑早已失去了戰斗力,緩了半天,現在的他也只能在軍陣的後方,大聲指揮著。

而金國的悍將移剌蒲阿,也退出了征戰。

他被親兵裝束的渾壽羅偷襲了一掌,正中移剌蒲阿的左膀,整條胳膊暫時都不能活動了。

只好單手倒提著三亭大砍刀,也像者勒蔑一樣,撤到了軍陣的後方。

「王爺,您怎麼過來了?末將無能」

剛撤到後方,移剌蒲阿就看到,從城樓上匆匆下來的完顏洪烈。

不知何時,完顏洪烈的肩頭居然也中了一箭,看著露在外邊的箭桿,就知道這一箭插得很深。

像這樣的箭傷,還不能隨隨便便地拔出來,只能等到戰斗結束了,才能找郎中或軍醫處理。

「移剌蒲阿將軍,南城外來了博爾術帶的五萬高麗軍,我大金又折損了六千多勇士,不過對方的死傷更在我軍之上。」

「現在,如果不能盡快拿下城中的蒙古軍,只能選擇一門突圍了。」

完顏洪烈艱難地說道,他也知道突圍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只是這樣一來,參與本次偷襲的兩萬步卒,將會全部被留下。

「王爺,您帶人從西門突圍吧,出了西門一直往西走,再轉向南,直到太原府,一路都不會遇到像樣的蒙古軍。」

「給末將留下一萬弟兄,末將誓死拖住這些蒙古人!」

移剌蒲阿也是個明白人,更是個狠角色,他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兩萬步卒,在生和死之間,他選擇了留下斷後。

此時此刻,都說不準這兩萬人,還剩下了多少。

完顏洪烈看了看眼前的移剌蒲阿,這本是一名契丹的漢子,在金國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已經是他的護衛了。

直到太子登基,成為了金國的皇帝,移剌蒲阿也成為大金國數得著的戰將。

只是皇帝當久了,就往往喜歡听阿諛奉承,或者歌功頌德,反而對軍中的廝殺漢疏遠了。

就比如移剌蒲阿,本是皇帝護衛出身,卻已經有四五年都沒見過皇帝的面了,被派到蒙金交界的州府,鎮守邊疆。

金國朝廷南遷,耿直且勇 的移剌蒲阿,不願意就這樣灰  地「逃走」,才自告奮勇,帶著自己麾下的三萬人,跟隨完顏洪烈一起,守在了河北地區。

「移剌蒲阿將軍,此次偷襲中都城是本王的主意,現在陷入如此境地,也該由本王來承擔。」

「幾個月前,本王已經從這里逃過一次了,不想再逃一次。」

完顏洪烈說著,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又從懷中拿出自己的令牌。

「移剌蒲阿將軍,就按照你剛才說的路線,盡可能多帶些弟兄出去。麻煩將軍將這兩樣東西,帶給我在西夏的兒子。」

「告訴康兒,不要替我報仇,讓自己好好地活著就行!」

「王爺——」

移剌蒲阿沒想到,生死時刻完顏洪烈會來這麼一手。

他們二人平日接觸得不多,雖然也算認識很多年了,但還是最近這幾個月,才有了更多的交集。

「移剌蒲阿將軍,這是軍令,帶著所有的騎兵,快走——」

完顏洪烈看到移剌蒲阿還想拒絕,直接就將佩劍和令牌扔到他懷中,拿起一桿鐵槍,逼著移剌蒲阿走。

「王爺——」

移剌蒲阿看到完顏洪烈毅然決然的樣子,知道事情無法挽回,鐵打的漢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只好在馬上深深行了個軍禮。

「王爺放心,移剌蒲阿一定將東西和您的話帶給小王爺!從今往後,移剌蒲阿就護衛在小王爺左右,定不讓他死在移剌蒲阿的前頭——」

「哈哈哈,好,有移剌蒲阿將軍這句話,我完顏洪烈死也瞑目了!快走——」

移剌蒲阿不再拖泥帶水,領著剩下的騎兵,轉身向西城門殺去。

就算是想從西門走,也不是順順當當就能離開的,也需要一路殺出去。

完顏洪烈的幾百親兵自然是要留下來的,不算南城門樓上的兩千弓箭手,南城門內尚有五千多步卒。

「赤赫爾,你怎麼沒走?」

完顏洪烈發現,居然還有兩千多金國騎兵留在了南城,領頭之人正是當年自己的王府衛隊長赤赫爾,後來放出去做了一軍統將。

「哈哈,我赤赫爾爛命一條,當年要不是王爺賞口飯吃,赤赫爾早就不在人世了。」

「如今我大兒子也跟隨小王爺去了西夏,就讓赤赫爾再陪在王爺身邊吧。」

憨憨的赤赫爾,也不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四十多歲卻已經剃光了頭發,一顆 明瓦亮的大黑腦袋,頭盔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好,不愧是我趙王府出去的漢子,咱們就憑借這不到一萬的金國勇士,好好跟名震天下的成吉思汗拼上一場!」

看到赤赫爾這樣的熱血,也激起了完顏洪烈的豪情,伸手扳斷了露在外邊的箭桿,省得廝殺的時候再被踫到。

金國騎軍的撤退,也引起了蒙古軍的注意。

只是無論是窩闊台,還是成吉思汗,都沒有第一時間發出追擊的命令。

戰斗到現在,已經廝殺了快四個時辰了,連東方都有些微微見亮。

「怯薛軍」損傷過半,加上護衛在鐵木真身邊的五十人,存活的也剛剛到一千四百人。

窩闊台麾下,本來有一萬四千多人,現在卻不足五千。

木華黎帶走了五千人,城內的清剿還在進行中,有些潛進來的金兵,見勢不對又從地道逃出了城外。

而木華黎留在南城門戰場的八千多人馬,也折損了三千多。

也就是說,站在完顏洪烈對面的蒙古軍,整體也不過一萬一千多人,比他們這邊多不了多少。

關鍵是對方有一千四百人的「怯薛軍」,還有木華黎那隨時都可能回來的五千蒙古鐵騎,以及南門城外四萬多的高麗軍。

「鐵木真大汗何在?大金國完顏洪烈請鐵木真大汗上前答話——」

也許已經看澹了生死,完顏洪烈竟然催馬上前,向著對面的蒙古軍喊話道。

其實,雙方隔得並不算太遠,只是幾千人費了半天勁兒,清理出來的通道,此時又快堆成了尸山。

天光漸亮,眼尖的人,甚至還能看到尸山之中,有尚未咽氣的兵卒,試圖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層層尸體,想從里邊爬出來。

斷臂殘肢到處都是,腸紅腦白更是滿地可見,這里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修羅場,血肉磨坊。

雙方各投入了八萬多人馬,金國除了在場的不足一萬人,移剌蒲阿帶走的也不足三萬,損失過半。

蒙古軍到底要強悍一些,總共損失兩萬多人,還是要算上那高麗軍死傷的八千。

「本汗在此,完顏洪烈你還不下馬投降嗎?」

「天命在我大蒙古,豈是你能抵擋得住的?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本汗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從此就在中都城內頤養天年吧。」

鐵木真也打馬上前,甚至揮手制止了跟在左右的「怯薛軍」,只帶著一名親兵緩緩上前。

完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還要邀請完顏洪烈,在中都城「頤養天年」?

這是想囚禁到死的節奏啊?

成吉思汗鐵木真,已經將完顏洪烈當作俘虜來對待了。

「哈哈哈,鐵木真,本王承認你是一個人物,雄才大略,乃本王生平僅見。但我完顏洪烈,生是大金的人,死是大金的鬼,豈能降你這一個塞外蠻人?」

正在這時,蒙古那把飛馬過來一個軍士,來到鐵木真近前說了幾句,鐵木真擺了擺手讓那人退了下去。

「完顏洪烈,你叫本汗出來答話,就是想為你的屬下爭取時間,好讓他們從西門逃去吧?恭喜你,他們已經成功逃月兌了。」

本來,中都城里的蒙古軍就這麼多,大戰一起,守衛西門的更是不足兩百人。

移剌蒲阿帶走了近三萬的金國騎兵,又是從城內往外闖,根本就沒法攔的。

一走一過,就將擋在路上的蒙古軍踩成了肉泥。

听到從鐵木真嘴里說出,移剌蒲阿他們月兌險的消息,完顏洪烈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完顏洪烈為了大金國,也算是殫精竭慮了半生,最後時刻自私了一回,為完顏康贏得了兩三萬的騎兵,外加一個悍勇的戰將。

再加上完顏康已有的家當,在這亂世之中,也算是有了一定立足自保的力量。

歲月不饒人,又過去了五年多的時間了。

那個風雪漫天的早春,也是在這條街上,自己這輩子唯一深愛過的女人,在此紅顏臥雪、香消玉損。

五年後的今天,自己再次率軍到了這里,犧牲了幾萬名將士的性命,真的只是為了奪回昔日舊都嗎?

還是說,自己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惜弱是從這里離開的,今日我完顏洪烈也會把自己的鮮血,全部澆灌在這片土地上——」

完顏洪烈手持鐵槍,心中默默禱告著。

「鐵木真,都說你驍勇善戰,我完顏洪烈今日就打破你這個虛妄的神話。大金國的勇士們,隨本王沖過去,拿下鐵木真的腦袋,殺啊——」

完顏洪烈大叫一聲,宛若殺神附體,催馬直奔鐵木真。

「王爺,末將赤赫爾隨您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兩千多名騎兵,五千多名步卒,還是有兩千名箭支耗盡的弓箭手,各自揮舞著手中的刀槍,緊隨在完顏洪烈身後,躍過尸山血海,殺向蒙古軍。

此時的郭默,已經匯合了黃蓉和陳玄風,就站著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之上,看著眼前兩軍的沖殺。

本來,郭默還想著,能夠親手將完顏洪烈的頭顱帶回去。

娘親李萍和大哥郭靖,到現在還不知道,完顏洪烈才是當年牛家村慘桉的幕後主使,但是郭默卻是知道的。

可是,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又猶豫了。

算了,即便他曾經因私欲作惡,但今日已是死局,就憑他此時此刻的表現,讓他做一回勇士吧。

死在沙場上,也算是死得其所,相信如果大哥在此,也許會跟自己一樣的決斷吧?

同樣是鏖戰了大半夜,同樣的傷亡慘重,人數少于對方的金國軍士,即便都存了必死之念,也難擋蒙古人的勇 。

「轟——」

城外的四萬多蒙古軍,終于撞開了中都城的南門,金國將士徹底陷入了絕境。

「殺——」

博爾術面無表情,再次發出進攻的命令。

廝殺又起,金國軍士像風吹麥浪一樣,在加速地倒地,卻再也沒站起來。

「王爺——」

完顏洪烈的左臂,被深深地劃了一道口子,偷襲他的蒙古軍士,也被完顏洪烈回馬一槍刺死當場。

赤赫爾就在不遠處,拼命地往完顏洪烈的方向殺去,卻怎麼也突破不了幾十名名「怯薛軍」的包圍。

「哈哈哈——鐵木真,你這個懦夫,你只會躲藏在別人的身後嗎?拿命來——」

「噗通——」

完顏洪烈座下的戰馬,被兩名蒙古兵一左一右,兩槍穿了個通透,死尸栽倒在地。

即便完顏洪烈機敏,也被摔了下來。

幸好還有活著的親兵,拼命地殺過來,將完顏洪烈從馬尸下搶救出來。

可惜,他的右腿已經摔傷,只能點著腳站在地上。

「不,我還得再向前殺十步,那里才是惜弱離開的地方。」

完顏洪烈甩開了親兵的扶持,一瘸一點地向前繼續廝殺。

八步——

完顏洪烈的頭盔失去了,蓬亂的落發披散下來,頭發稀疏,滿眼花白。

五步——

完顏洪烈的鐵槍,扎進了蒙古騎兵馬肚子里,卻沒能再拔出來。

只好硬挨了蒙古兵一槍,生生將對方拉下戰馬摔死,才又搶了一把鐵槍。

三步——

完顏洪烈的左臂,齊肘被人砍斷,來不及尋找自己的斷手掉在何處,又一名蒙古軍士,揮刀斬了過來。

「王爺——啊——」

最後一名受了傷的親兵,奮不顧身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記彎刀。

一步——

完顏洪烈半跪在地上,左腿也被扎了一槍,鮮血直流。

而他手中的長槍,也已經斷為兩截,棄了一段木頭棍子,只是拿著一頭帶槍尖的,在無力地揮舞著。

半截鐵槍尖?好熟悉的畫面。

哈哈,我終于還是和惜弱一樣的歸宿嗎?

「完顏洪烈,本汗再給你一次機會,跪地投降吧——」

鐵木真的聲音,再次無情地傳了過來。

場中的數萬人,仿佛都被這個聲音定住了,暫時忘記了廝殺。

尚存的一千多名金國軍士,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完顏洪烈,哪還有往日的雍容華貴?

「王爺——」

完顏洪烈似乎沒有听到鐵木真的聲音,咬著牙,用手中半截鐵槍支撐著站了起來,兩條腿卻在不停地打顫。

「鐵木真,想讓本王投降?還是那句話,本王生是大金的人,死是大金的鬼。本王先走一步,先去下面等著你,哈哈哈——」

槍尖調轉,對準自己的哽嗓咽喉,「噗——」

「惜弱,我來了——」

完顏洪烈的尸身,向前栽倒在地。

他倒下的地方,距離五年前包惜弱的臥雪之處,僅有半步之遙。

半步之遙,宛如天塹,生難相隨,死不同槨。

「王爺——」

「本汗一直覺得,完顏洪烈不過是一個虛有其表的王室子弟,如今才知道,他也有此忠勇節烈的一面,當得起一句‘英雄’!」

「窩闊台,命人將完顏洪烈,按王侯之禮厚葬,不可辱沒了他身後之名。至于這千余忠勇的金國將士,送他們一同上路吧——」

鐵木真撥轉馬頭,回皇宮里去了。

折騰了一晚上,鐵木真也累了。

雖然堅信自己會笑到最後,可是真到了最後,他卻半點兒也笑不出來。

完顏洪烈,這個跟自己同時代的人,曾經高高在上,蒙古人都要仰其鼻息,到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那麼,自己呢?

一千余金國將士,在數萬蒙古軍圍困中,全部戰死,無一人跪地乞降。

天早已大亮,中都城內的百姓,都瑟瑟地躲在家里。

一晚上的廝殺,整座城的百姓,一起經歷了一個不眠之夜,甚至有些倒霉的,自己家的院子也成了戰場。

無辜的店鋪遭到了砸搶,無論是潛進來的金兵,還是奉命搜查的蒙古軍,亦或是那些趁火打劫的江湖客。

奸婬捋掠、砸打搶燒,最終受害的終究還是中都城的百姓。

郭默、黃蓉和陳玄風三人,已經離開中都城,與之同行的,還有李莫愁和慕容嫣。

在距離中都城十里處,竟意外的踫到了全真教的「長春子」丘處機,而丘處機卻正在等著郭默。

「晚輩郭默,見過丘道長——」

郭默急忙上前見禮,自己大婚一別,也有三年沒有見面了,自己兩個孩子都已經兩歲多了。

「哈哈,貧道我可不算什麼長輩,要從周師叔那里論,我都還得叫你一聲‘師叔’呢。」

「長春子」丘處機,一如既往的豁達豪邁。

兩人剛剛相識的時候,丘處機還存著較量之心,覺得自己和一個晚輩實力相近,已經讓自己難以接受了。

慢慢的,有更多關于郭默的消息傳來,甚至在武學上自己最佩服的周師叔,都說跟郭默打了個平手。

丘處機就知道,終其一生,自己是沒機會趕上郭默了。

這次的「天下英雄大會」,本來請的是全真教掌教真人「丹陽子」馬玉,而馬玉閉關到了關鍵時刻,就只好讓丘處機代他走這一趟。

坐在東看台,丘處機親眼目睹了黃蓉憑一人之力,力壓李莫愁和慕容嫣的聯手。

李莫愁和慕容嫣的實力,丘處機都不敢說自己能夠穩勝,更不用說黃蓉了。

那麼,郭默呢?

「長春子」丘處機等在這里,還有一個目的,也是臨下山時,掌教師兄「丹陽子」馬玉交給他的一項任務。

如果能夠見到郭默,讓他閑暇之時,無論如何要上一次終南山重陽宮。

听到丘處機的邀請,郭默有些詫異。

算上這次,好像馬玉已經是第三次邀請自己了吧?

難道,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第一次,那還是五年多以前,大哥郭靖跟自己一起拜師馬玉的時候,馬道長給了大哥一本「三花聚頂掌」。

輪到自己的時候,卻被告知,閑暇之時要到終南山重陽宮一趟,說是有東西要送給自己。

第二次,那是三年前,自己大婚的時候,「丹陽子」馬玉和「長春子」丘處機,恰好到了「桃花島」。

臨別之時,又是一桶邀請。

這次,已經是第三次了。

「丘道長,您可知道馬真人讓郭默過去,到底所謂何事?」

郭默覺得有可能事關重大,否則為何不是直接把東西帶給自己,非要讓自己跑一趟終南山呢?

「這個貧道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能讓大師兄如此鄭重其事的,也許跟師尊有些關系。」

丘處機的確沒有說謊,他甚至就此事還專門詢問過大師兄。

可是,馬玉也三緘其口,最終被問得急了居然說自己也不清楚。

看來,還真的要找時間去一趟了。

可是,自己哪里有時間啊,連家都一年多沒回去了,朝中、軍中也有一大堆事情。

這次中都血戰,蒙金都遭了重創,估計能安生一段時間,有些事情還得靜下來規劃一番。

郭默抬頭,又看到了黃蓉旁邊的李莫愁和慕容嫣,覺得這兩個女子跟在身邊,恐怕也是個麻煩。

哎,怎麼這麼多事兒?頭疼

「丘道長,您也看到我的現狀了,確實忙了一些,還請回轉馬真人,一旦郭默有暇,一定到訪!」

只能這樣保證了,郭默終于知道「身不由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得到郭默的答復,丘處機大笑著離開了,身後跟隨著兩名年輕的道士。

其中一人,正是郭默認識的甄志丙,只見他離開之際,眼楮還不忘看向郭默身後的三女。

那紅、白、黃三色,在秋風中格外的耀眼。

「大師兄,咱們也走吧,耽誤太長時間了,先回洛陽,駕——」

離開中都南下,走真定府、恩州、邢州、大名府

這些區域,名義上還屬于金國的疆土,卻已經成了軍事上的中空地帶,沒什麼金兵駐扎。

原本黃河以北,總共有十二三萬金兵駐防。

此次中都血戰,折損了五萬多,剩下的不足三萬騎兵,也在移剌蒲阿的率領下,向西投奔完顏康去了。

其余的四萬多金兵,大部已經撤到了黃河北岸的衛州一帶,作為北邊拱衛汴梁城的最後一道防線。

「蓉兒,她們兩個怎麼還跟著咱們啊?這要是到了洛陽,怎麼跟娘解釋?」

郭默偷偷地將黃蓉拉到一邊問道。

眼看向西進入了懷州,這里已經屬于郭默自己的地盤,距離洛陽也就一天多的路程。

「怎麼了?這是我的兩位結義妹妹,我帶她們回家住幾天你反對?你要是反對的話,我們就出去找客棧住好了。」

郭默一頭黑線,這是住客棧的事兒嗎?

好吧,自己還是不要問了,大不了到時候自己躲到軍營里去。

陳玄風先行一步,到孟津渡口安排船只,這里駐扎著兩千水軍,也在「敦武軍」的編制之內。

一行人回到洛陽城時,得到消息的洛陽城文武,已經在城門處迎接了。

郭默最怕這樣的麻煩,迎來送往的,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領頭的是兩位老者,頭前一個正是「燕王」府的長史趙汝述。

在趙汝述旁邊的,正是請假來洛陽城「養傷」的,禮部尚書兼樞密院副使程珌。

而河南府知府杜杲、大哥郭靖、三師傅「馬王神」韓寶駒、秦鉅等人也在迎接的隊伍里。

郭默還看到了小師妹張婷,這小丫頭正帶著武南天和哈吉兩個跟班,躲在人群的後邊,連大嫂華箏帶著五歲多的小郭平也在。

自從「敦武軍」北上之後,河南府的防御就換成了郭靖的「靖難軍」,因為郭靖本身還是丐幫幫主的關系,「靖難軍」是招收武林人氏最多的軍隊。

單單丐幫中人,就有上千人加入,直接組成了郭靖的親衛隊,由「鐵掌無情」陸平生統領。

本來,郭默將自己的兩位徒弟,武南天和哈吉打發到郭靖這里學藝加實習的,移師到洛陽城之後,張婷也加入了進來。

這三人平時除了自己練武,最愛待的就是郭靖的親衛隊。

張婷竟以替大師兄教親兵的名義,把這一千名親兵,當成了自己三人的陪練。

「殿下出去一年多,滿載而歸啊?哈哈哈——」

趙汝述走上前來,沖著郭默一抱拳道。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這個老家伙居然如此口無遮攔?

就沖著他不停地將眼神,在郭默身後的紅、白、黃三女身上掃來掃去,郭默就知道這個老東西在想什麼。

失誤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

洛陽城門處,出來進去的,已有不少人在圍觀。

郭默的麾下,自然不會太過分擾民,即便迎接郭默這麼大的事情,也沒有做到完全的戒嚴。

「燕王殿下一路辛苦了,老程我是來洛陽養傷的,沒想到殿下卻是如此的‘春風得意’啊,哈哈哈——」

好嘛,這都是什麼人啊,一個兩個的,還有一個正常人嗎?

這兩位在那里倚老賣老,其他眾人也都笑而不語,人不風流枉少年嘛,懂的都懂。

郭默也不好說什麼,只好一笑而過,沖著各位一抱拳,道聲「辛苦」,就隨著眾人進了洛陽城。

「燕王」府里早已準備停當,娘親李萍一大早就過去了。

平日里,她還是喜歡住在郭靖府里,有華箏和郭平在,郭靖也時不時能夠回家看看。

「娘親,您怎麼親自到大門口來了?」

眾人到了「燕王」府時,發現李萍居然迎在了大門口,郭默急忙滾鞍下馬。

「呵呵,娘親不是听說你回來了嗎,想早點見到你。」

「我的兒媳婦兒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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