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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千里有緣

銀州城,慕容秘宅。

「黃老前輩,這是晚輩孝敬您的,這可是我西夏最好葡萄酒了。就這一小壇,都要花費晚輩一個月的例錢了。」

「東邪」黃藥師的居室內,一名相貌堂堂的年輕人,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衣冠楚楚、身材挺拔,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兩只眼楮有明顯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名酒色之徒。

「我記得你好像叫慕容尚德吧?」

黃藥師喝著這年輕人滿上的葡萄酒,一副喜滋滋的樣子,心里卻對眼前這人鄙夷不已。

這個慕容尚德,其實只是慕容家收養的孤兒之一,從小被慕容世家秘密訓練,充當爪牙和死士。

慕容尚德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此人內心之中,不甘心只是做一個毫無感情的棋子,甚至想有自己發聲的權利。

只是出身卑微,除了無條件執行主家的命令,似乎連反抗的能力和機會都沒有。

于是,他想著干脆借著慕容世家往上爬,因此,從小練武就極其刻苦,成為眾多孤兒中最杰出那一個。

每次接到任務,慕容尚德都會拼了命去完成,而且盡力做到完美,無懈可擊。

十八歲那年,慕容尚德憑借著自己多年的努力,再加上本身資質不錯,一躍成為那一批孤兒中,第一個在武學上踏入三流境界的人。

對于武學天才,或者大門大派的嫡傳子弟而言,三流境界自然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可對于一個被人圈養的,諸多孤兒中的一員,慕容尚德如此表現,那就算是極為出色的,自然也就引起了主家的注意。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有了自己現在的名字——慕容尚德,而不需要再叫原來的排號——慕容五十六。

因為月兌穎而出,被主家賜名,自然能分配到更好的資源,也逐漸接觸了更高層次的武學典籍。

四年之後,剛剛年滿二十二歲的慕容尚德,武學上再次完成突破,躋身于二流境界。

年紀輕輕的,就成為慕容世家在銀州城的話事人,明面上主管這處秘宅,負責銀州城內慕容世家的大小事務。

在他二十三歲那年,也就是兩年前,年關去興慶府述職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第一次見到了身穿女裝的慕容嫣。

一見之下,驚為天人!

自此之後,魂牽夢繞,醒來夢里都是慕容嫣的身影。

可惜,他雖然也姓慕容,心里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還是那種隨時可能為了慕容世家喪命的下人。

慕容尚德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自從見到慕容嫣之後,渴望變強的心,從來不曾如此強烈過。

他深深地知道,即便自己武功多麼高,做得如何出色,自己始終是慕容世家一個下人,而慕容嫣卻是這個家族的主人。

主僕之別,在這個年代是一道極大的鴻溝,更何況在慕容世家這種,有著皇室血統的家族里。

失去了江山,幾百年了,復國的夢依然還只是一個夢,殘留在骨子里的「自我高貴」,反而成了慕容世家最後的執拗。

當心中的夢想,和眼前的現實,差距得貌似無從著力時,很多人都選擇了順其自然,甚至自暴自棄。

原本極其自律的慕容尚德,這兩年反倒是放縱了起來。

貪杯、醉花眠柳,連日常的武學修煉都懈怠了,甚至有些喜怒無常。

好在沒出過什麼大錯,兩年時間過去了,依然還在銀州管事的位置上坐著。

一個多月前,家中的長老「西毒」歐陽鋒,在他這里接待了一位「貴人」,從那之後這位「貴人」竟然被軟禁在這里。

歐陽長老再三交代,不要約束「貴人」的行動,只要他不離開宅子就行,生活用度甚至比他這個管事的等級都要高。

每日還要定量給這位「貴人」沏一種茶,茶葉是歐陽長老給的,足足三個月的量,卻嚴格要求控制每天的用量,且任何其他人不得飲用。

多年專業的訓練,讓慕容尚德意識到此「貴人」身份絕不簡單,但還是抑制著自己的好奇,直到幾日前慕容嫣來到了這里。

即便慕容尚德沒見過慕容嫣這副裝扮,即便她用的是另一個新的身份慕容燕,即便慕容嫣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家族里什麼時候還有慕容尚德這一號人。

但是,慕容尚德依然在第一時間就斷定,眼前這個自稱慕容家少爺的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慕容嫣。

他將心中那種強烈的思念,拼命地壓制在心底,沒有這份定力,也許他慕容尚德不知道早死多少次了。

佳人在前,不能一訴衷腸,卻只是被當作下人呼來喝去的,安排著這樣那樣的事情,雖然他真的只是一個下人,雖然他從內心深處,很是希望被她指使著。

但心底那份強烈的自卑又泛濫上來,主僕之間的鴻溝,也只有當見到慕容世家這些真正的主人時,才讓他刻骨銘心地體會到。

慕容嫣的到來讓慕容尚德有些觸動,但是更加觸動慕容尚德的是,他終于知道了這位「貴人」的身份,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東邪」黃藥師!

難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來了嗎?

慕容尚德沉寂了兩年的心思再次澎湃了起來。

等慕容嫣一走,慕容尚德就命人準備了一桌酒菜,親自給黃藥師送了過來。

「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東邪」黃老前輩?跟您相處了一個多月,晚輩竟然不知道您的身份,真是有眼無珠啊。」

慕容尚德滿臉堆笑,親自給黃藥師滿上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一連七日,慕容尚德每天都會宴請黃藥師,準備上好的酒菜。

甚至直接搬到「東邪」黃藥師的隔壁來住,把日常的事務,都打發副手去做。

自己每天除了會宴請黃藥師一次,就是盡量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練武又恢復到了幾年前的勤勉。

跟「東邪」黃藥師的聊天,也由一些沒營養的拜年話,逐步請教一些自己在練武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有時候,甚至當著黃藥師的面,親自下場演練一遍,虛心請求黃藥師給出點評,尤其是希望多多指出自己修行不到的地方。

被軟禁在這里一個多月了,黃藥師已經看開了許多,尤其最近這半個月,他已經嘗試開始新的修煉。

沒錯,他現在內力是無法調動了,而且還身中別的劇毒,「東邪」就在嘗試著,是否能夠另闢蹊。

拋開穴位、拋開經絡、拋開內力,只從肌肉和骨骼入手,如果之前都是在練功,在聚氣,那現在就算是單一的「鍛體」。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有「九陰真經」里「易筋鍛骨篇」打底,又結合這麼多年的武學經驗和眼界,這十多天還真讓他模索出一些門道。

其實,在最初的一個月,「東邪」是在嘗試著解毒自救。

可惜努力了很久,也嘗試了很多方法,無論是從藥理上,還是從功法上,都沒能找到有效的方法。

這個時候,「東邪」不禁有些羨慕郭默那小子,听說他已經是百毒不侵了,而且自身修煉的「九陽神功」,又是諸多劇毒的克星。

對于眼前這個慕容尚德的舉動,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歐陽鋒安排的,後來慢慢發現,這是個有野心的小人。

在被軟禁的日子里,能出現這樣一個「有趣」的年輕人,「東邪」倒樂見其成。

黃藥師本來就不是拘于小節的人,因此,慕容尚德孝敬的酒肉,他是該吃吃、該喝喝,對于慕容尚德武學上的疑問,黃藥師也全數解答。

對他來講,這個慕容尚德既然是慕容世家的人,那麼也算是自己的敵人。

可是,自己的敵人是二流水平,還是一流水平,在「東邪」眼里沒任何區別。

你小子不是有野心,有抱負嗎?

好啊,老夫索性成全你!

既然他是想變強的,卻沒有走慕容世家正常的渠道,那就說明此人是有「二心」了。

這更是黃藥師希望看到的。

今天,這個慕容尚德,也算是下了大本錢,不惜重金購買了西夏國有名的葡萄釀,就為了孝敬黃藥師,或者說感謝他老人家這幾天的指導。

慕容尚德,能夠年紀輕輕就把武功練到二流水平,自然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短短這七天的指點,讓慕容尚德把自己所會的武功,全數梳理了一遍,讓他覺得自己的修為憑空長了一成。

這是來不得半點兒虛假的,無論今後如何,單單這七天的收獲,就值得慕容尚德對黃藥師感激涕零。

這麼多年了,要麼是慕容世家長老的統一傳授,要麼就是慕容尚德自行揣摩,從來還沒有接受過,像「東邪」這種武學宗師級別的指點。

慕容尚德甚至覺得,這麼多年自己是白活了,如果有幸能早點跟隨這樣的高人練武,自己恐怕遠遠不是現在的水平了。

這樣的認識,竟然讓他對慕容世家,平白增加了惡感,覺得是他們耽誤了自己。

明明有更厲害的高手,有更好的資源,卻不肯用到自己身上。

慕容嫣的武功,他是心知肚明的。

比自己還小了好幾歲,卻早已是一流境界,這也是他面對慕容嫣時,另一個自卑的地方。

「東邪」黃藥師,有些鄙夷慕容尚德的人品,但是也驚訝于此人對武學的執著和悟性。

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潛力,大不了把你造就起來,如果真的為禍太甚,就親自了結你就是了。

哎,「五絕」的心態,就是這麼的豪橫。

「小子,看在這幾天你對老夫恭敬有加的份上,老夫傳授你一個小法門」

「多謝黃老前輩!」

還沒等黃藥師說完,慕容尚德已經拜倒在地上了。

「不過,你不是我‘桃花島’的門徒,‘桃花島’一系的武功自然不能輕易傳授于你。」

「你也應該知道,老夫一身所學駁雜,現有一門技法,還從來不曾教授他人,你就做此技法第一個傳承之人吧。」

黃藥師這十幾天琢磨出來的東西,自己也親自試煉了,效果還不錯。

至少他現在已經能夠行動如常人,不再像原來那樣手足無力,只是他在人前依然偽裝原樣罷了。

甚至黃藥師預測,真的照此練下去,最多半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三流的武林中人,戰力堪比二流高手。

注意,這門技法提升的是「戰力」,而不是「境界」。

如果郭默在此,一定會大贊黃藥師,不愧為這個時代的絕頂武學奇才。

他所創這套技法,已經無限接近于郭默所練「盤龍棍法」里的法門,只是缺少了後續向真氣轉化環節,而僅僅停留在了肌肉和骨骼層面。

那還是因為,現在的黃藥師,根本無法調動真氣而已。

黃藥師還不確定,自己會被軟禁在這里多久,索性拿這個慕容尚德來做做實驗吧。

慕容尚德哪里知道「東邪」的心思,絲毫沒有被當做了小白鼠的覺悟。

這位親自傳授的,必然是驚人的絕學,至少要比自己現在所學的高明不少。

「嗯,這樣吧,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你一早過來,我先將這門技法的全文授予你,然後再一步一步教你修煉的法門。」

慕容尚德自然感激涕零,真的是被感動了。

「老前輩,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做您的徒弟,但是我也不能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只要我學了您的神功妙法,一定想辦法救您出去。」

慕容尚德還沒完全昏了頭腦,這所謂的「技法」不是還沒學到手嘛。

「不過,我們的歐陽長老臨走前,特意給了我一種茶葉,就是每天我給您沏的那種。」

「吩咐每天定量,而且只能讓您喝茶,不能把茶葉給您,我現在把剩下的一個多月的量,全給您帶來了。」

「您也是醫道通神的大家,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什麼破解之法。」

慕容尚德說完,從自己隨身的一個口袋里,拿出一包東西來。

打開之後,發現里邊是被切割好的,類似于後世制作出來的黑茶或白茶,被切割的每一份只有銅錢大小。

「好小子,哈哈,你有心了,這份情老夫領了。」

既然人家這麼上道,黃藥師也不能不領情啊,伸手接了過來。

就這樣,一段「不合時宜」的傳功之旅,就在這個小小的銀州城,在這個毫不起眼的慕容秘宅里開始了

「末將完顏陳和尚,參見小王爺!」

金國「忠勇軍」的行軍大帳內,從無名小城趕過來的完顏陳和尚,對著坐在帥位上的完顏康,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無名小城之外的那場戰斗,已經過去了三天。

完顏陳和尚,派出四路探子,順著繩索爬下城去,去探查速不台所部的蹤跡。

當確定蒙古鐵騎真的退走了,當地的駐軍統領,讓城中的軍士花費了兩個多時辰,才把堵在城門處的黏土堆清理干淨。

完顏陳和尚,一邊派遣伺候去打探蒙古鐵騎的去向,一邊派人去聯絡自己那游騎在外的一千五百名「忠孝軍」兄弟。

又過去了半天時間,幾路探子陸續回來稟告。

完顏陳和尚終于知道了城外發生的事情,自己「忠孝軍」夜襲蒙古大營,被當場圍殺了四百來人。

剩下一千掛零的「忠孝軍」兄弟,終于在副將的帶領下,逃出了蒙古大營,卻被蒙古鐵騎三千人餃尾追殺。

是眼前這位趙王府的小王爺,親率三萬「忠勇軍」,全殲了蒙古的三千鐵騎,才救下了自己那一千多名兄弟。

完顏陳和尚是個知兵之人,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是完顏康的出現,就算「忠孝軍」不會被全殲,至少也會有半數以上的兄弟難逃毒手。

因此,他對帥位上,這位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的小王爺,發自肺腑的感激。

作為一個武人,他能感受到來自這位小王爺身上的威壓,這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紈褲子弟,恐怕也是一個殺伐決斷的主。

「哈哈,在下終于見到我大金國第一悍將了,完顏將軍快快請起。」

完顏康趕忙從帥桉後邊轉了出來,緊走兩步來到近前,伸雙手把完顏陳和尚攙扶了起來,仔細地打量起聞名已經的這員悍將。

只見此人平頂身高九尺有余,比自己能高了小半頭,三十歲出頭,連鬢絡腮的胡子,一雙鷹眼,目光堅毅。

看面相,這才是最典型的女真人,不像完顏康自己,長得這樣的「清秀」。

「慚愧啊,末將當不得小王爺的謬贊,這次要不是小王爺及時出手,恐怕此時的完顏陳和尚,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听到完顏康稱贊自己是「大金國第一悍將」,完顏陳和尚既興奮又愧疚,無論是那一種,對完顏康的好感,頃刻間竟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完顏康也不再客套,他知道客套的話說多了,反而讓人生厭。

「完顏將軍,據探子來報,這蒙古的速不台,現在還駐扎在離此五十里外的一處村落附近,麾下只剩下一萬一千人馬。」

「他在村落的暴行,已經傳遍了西夏國的西北部各州府,更有從幾個州府派出來合計兩萬多兵馬,擋在了蒙古人北歸的路上。」

「既然讓咱們大金的勇士趕上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完顏康想參合一把,把這一萬一千蒙古人,永遠地留在西夏的土地上。」

「不知道完顏將軍,有沒有興趣陪在下走上一遭?」

也許是剛剛打了一場勝仗,而且還是殲滅戰,也許現在敵我雙方的兵力對比,優勢太過明顯。

完顏康極其自信地,向完顏陳和尚提出了邀請。

「小王爺但有所命,末將莫敢不從!」

本來嘛,完顏康是金國的小王爺,在軍中的軍職也高于完顏陳和尚,又剛剛救了自己幾乎是全軍的性命。

現在對方提出這樣合情合理的要求,他又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更何況,自己有將近五百兄弟,死在了那晚的襲營一戰中。

五百人,對于別的軍隊或許不算什麼,卻是自己「忠孝軍」將近三分之一兵力,對「忠孝軍」而言,也算是傷筋動骨了。

「這樣,完顏將軍現在所部不過一千人馬,我從‘忠勇軍’再挑選兩千名最悍勇的軍士,調歸完顏將軍統領。」

「就按照完顏將軍的帶兵方式來訓練,馬匹、甲胃、武器、弓箭,缺少什麼,盡管開口。」

「‘忠勇軍’有的,在下絕無二話,‘忠勇軍’沒有的,我也可以立馬傳書給我父王,盡快給完顏將軍補齊。」

好嘛,本來完顏陳和尚還在擔心,自己就剩下一千掛零的人馬了。

雖然重騎兵的一些裝備,後來又找回不少,但是人和馬都沒了,還怎麼打硬仗?

沒想到眼前這個小王爺,張嘴就給自己再增加兩千軍馬,一應物資完全讓自己敞開了要啊。

「末將末將惶恐,末將」

「完顏將軍切莫如此,你姓完顏,我也姓完顏,在我完顏康眼里,完顏將軍就如同在下大哥一樣的存在。」

「你是我大金最悍勇的戰將,怎麼能沒有足夠的強兵統率呢?要不是知道‘重騎兵’所耗太多,在下還合計著,怎麼也得劃撥上萬兵馬給將軍。」

演戲演全套,既然想收下這員悍將,那就不能小家子氣。

在此時完顏康的眼里,別說是兩千軍士,就算是拿兩萬軍士換取完顏陳和尚,他都願意。

真的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

「末將完顏陳和尚,願為小王爺效死!」

「哈哈,有完顏將軍相助,何愁蒙賊不靖,大金不興啊?」

「默哥哥,你說爹爹會在什麼地方呢?」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不僅黃藥師音信全無,連歐陽鋒和歐陽克叔佷,也仿佛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樣,打探不到半點兒消息。

「蓉兒,也許一開始我們的猜測就是錯誤的,或者說我們被人家誤導了。」

郭默手里還拿著當初的那張麻黃紙。

「若識此蕭,北上大漠。」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將我們引向大漠,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到大漠去,而是去了別處?」

「蓉兒,能拿出此玉簫的,一定是慕容世家的人,而能讓岳父心甘情願送上玉簫的,應該只有當年的歐陽碧了。」

「我想應該是歐陽碧出面,誆走了岳父的玉簫,然後不知使用什麼手段,讓岳父出手幫他們做事,從太行山下解救歐陽克一事就可見一二。」

「至于再次傳書‘桃花島’,除了想轉移咱們的注意力之外,恐怕也有挑撥離間、從中漁利的目的。」

「幾百年來,慕容世家這種事情可沒少干。現在想想,那天真的應該留下那個叫慕容燕的。」

冷靜下來的郭默,仔細分析了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覺得自己現在的猜測,也許是最貼近事實的。

可是,這黃藥師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這個是他唯一沒辦法解釋的,要說有人拿下了黃藥師,他一萬個不相信,除非是出動了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難道他真的還活著?

「郭老弟,小師妹,有最新的情報——」

陳玄風風風火火地,從營帳外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四師弟封戈。

郭默就喜歡陳玄風這一點兒,神經有些大條,從心里把自己當兄弟,而不是都統制或者王爺。

郭默也就在他這里,能「享受」這份難得的真摯。

郭默接過來情報,打開看了一眼。

「速不台所部,只剩下一萬一千多人,其中三千五百人失去了戰馬,另外還有七百多傷兵,也就是說,真正能稱得上蒙古鐵騎的已不足七千人馬。」

「完顏康已經收服了完顏陳和尚,金國的兩支軍隊也合二為一,將近三萬人馬。從附近各州趕過來的西夏軍,也有兩萬多人了,只是戰力還值得商榷。」

「看來,這三方的大戰一觸即發啊。咱們也不能閑著了,如果速不台戰敗了,最有可能逃走的路會有兩條。」

郭默拿出「听風」最新繪制的地形圖,雖然郭默已經盡己所能,給「听風」提供了自己所知道的,後世的繪圖手法和技巧。

但是,繪制出的這張圖,依然讓郭默不是很滿意。

「哇,郭老弟,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寶貝啊?」

郭默不滿意的地圖,看在陳玄風的眼里,就成了稀世珍寶。

這山這水,這一條條大道小徑的,各個城市之間的方位和距離,也標的清清楚楚的。

「好了,這樣的地圖,一人會給你們一份,速不台北逃的路線會是這條和這條,你們各帶著自己的部屬,分別埋伏在這兩處。」

「如果沒看到速不台,就放那些散兵回去,如果見到速不台了,能擒殺的務必擒殺。」

「實在是難度太大的,就尾隨著他們,騷擾、延阻他們的歸程,並立刻派人趕回來報信。」

「此處就給我留下二十名護衛,用來傳遞消息,其他人都帶走。」

這次大戰的主角不是他們,郭默也不想去爭那份光彩,就留給完顏康吧,希望他真能在西夏這塊土地上,打出名堂來。

郭默又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三十里之外的銀州城。

「蓉兒,你說這慕容燕到銀州城,真的是路過這麼簡單嗎?」

陳玄風和封戈,高高興興地,一人拿了一份地圖走了,營帳里只剩下郭默和黃蓉兩人。

「哼,怎麼可能呢?要我看啊,你們這是‘千里有緣來相會’。」

剛才郭默就提到過慕容燕,正好被陳玄風他們進來,給打斷了。

沒想到,陳玄風他們才剛走,郭默竟然又提到這個人的名字。

雖然黃蓉知道,郭默也是在就事論事地分析,但是一听到這個人的名字,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二人很默契的,誰也沒再說話。

喝了一杯茶之後,郭默看看時間還早,望了黃蓉一眼,走出營帳。

先去告訴護衛隊,自己要到銀州城去,有消息就直接送過去。

牽著黃驃馬走出了營寨,發現黃蓉已經等在了那里。

二人相視一笑,打馬向銀州城而去。

「你,你一會兒要給我買好吃的——」

「先追上我再說,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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