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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門下四小

正在各方或欣喜若狂,或雞飛狗跳的時候,郭默已經取了黃驃馬,回到了離開半月之久的「桃花島」。

來往的次數越多,郭默越是能夠感受到,「桃花島」日新月異的變化。

已經看不到往日的冷清和孤傲,增添了更多的人氣和莊嚴。

臨近「桃花島」約十里之處,也有一處島嶼,名曰「小洲」,面積比「桃花島」略小一些。

此前,武眠風命人駐扎在「小洲」,朝向「桃花島」的一面,已經修建了一個小型的水寨,張大 子手下有幾條船,常年在此停靠。

島上也興建了一些房舍,錯落有致,已經有幾十人入住。

島的內部,竟然有百畝大小的區域,略顯平整,被種植了一些草本植物,有二十多匹馬,被放養在此處。

楊鐵心早一步帶著小楊過到了「桃花島」,穆念慈也逐漸恢復過來,黃蓉就將他們安置在「松風閣」。

這里相對安靜,來往「伏龍居」也近便。

這一日,郭默正在外書房,檢查張世杰的課業,武南天也在旁邊讀書。

外書房,跟郭默後宅的書房區分開,也就是「伏龍居」的西跨院,用來教授徒弟的書房。

後來被「東邪」黃藥師,命名為「育英堂」。

對于這個大徒弟,郭默是越來越喜歡。

讀書習武、做人做事,都有板有眼的。

最重要的是,少年老成,彷佛天生自帶領導力,南天已經唯其馬首是瞻,活月兌月兌文武雙全的胚子。

郭默更是將這次得到的「青釭劍」,賜給了張世杰,並告知他這柄寶劍的傳奇故事,听得張世杰激動不已。

發誓定不辜負師傅的期望,也不會令寶劍蒙塵。

旁觀的人艷羨不已,就連「東邪」黃藥師,拿著「青釭劍」都愛不釋手。

「師姑夫,六師公來了,還帶著一個小子,師姑接待的,已經在‘凌青閣’看茶。」

陸冠英走了進來,輕聲說道。

呼延鳳母子出獄,已經過去十來天時間,算算日子,六師傅也該來了。

「世杰、南天,你們先跟為師出去一下。」

二人听到師傅的吩咐,放下手中的書本,互相對望一眼,竊喜不已。

一行四人進了「凌青閣」,「鬧市俠隱」全金發和黃蓉已然在座,全金發的身後,還立著一位少年。

這少年長得虎頭虎腦的,皮膚略微發暗,濃眉大眼,身高比南天還 了一點,手里還拿著一桿長矛。

矛長得有點兒過分,全用鑌鐵點鋼打造,矛桿長一丈,矛尖長八寸,刃開雙鋒,作游蛇形狀。

這就是「丈八蛇矛槍」啊?看來此子就是呼延德了。

對于朝廷的封賞的事情,郭默一清二楚,很多也是他提出的,更何況每隔幾日,陸乘風就會差人,將緊要消息送來。

「六師傅——」

「見過六師公——」

郭默帶著徒弟們給全金發行禮。

「默兒,‘武舉’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你的射術有長進了嗎?哈哈——」

郭默在弓箭上的功夫,一直是他的詬病。

早在大漠的時候,從小郭默學什麼都快,遠不是郭靖能比的。

偏偏騎射功夫,郭默要遠遜于大哥郭靖,也沒少被幾位師傅「取笑」。

「呵呵,還好了,下次要再見到大哥,一定不會輸給他。」

听到六師傅的取笑,郭默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已經習慣了。

不過,他自己說的,倒也不完全是玩笑話。

最近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武舉」,的確在弓箭上下了苦功,進境也是相當可觀的。

尤其是,郭默從「盤龍棍法」的「運氣」之術上,受到了啟發。

他發現此種「運氣」之術,不同于他修煉的內功,作用到射箭和御馬上,居然也收到了奇效。

日常練習,箭靶都挪移到兩百步開外,依然能射中紅心,且命中率超九成。

「六師傅不在‘鴛鴦山莊’納福,怎麼想起來‘桃花島’了?弟子好像才去拜望您老人家沒多久吧?」

看著六師傅,還是一副有些磨不開的樣子,郭默明知故問道。

全金發當然知道,這是徒弟在跟自己開玩笑。

「默兒,今天為師前來,沒別的事,就是來給你送徒弟來了。德兒,過去跪下拜師吧。」

「鬧市俠隱」都沒給郭默拒絕的機會,直接吩咐呼延德道。

呼延德這孩子也是實在,最近跟全金發的相處,關系極為融洽,听了全金發的話,走過去倒頭便拜。

早在監牢里住的時候,全金發就已經開始傳授呼延德「大漠七式」,而住進「鴛鴦山莊」這十來天,也著手開始教他「呼延槍法」。

之前的呼延德,空有一身力氣,現在有了正宗的練功法門,格外珍惜,也格外努力。

天生的武者,進境總是普通人無法理解的。

從修煉「大漠七式」到現在,也就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呼延德已經完成了第一層「大漠微塵」,開始進入第二層「風過旌起」,而「鬧市俠隱」全金發自己,也不過剛剛突破到第五層「雁過留聲」而已。

全金發覺得,不能再把這孩子留在自己身邊了,多留一天都是在耽誤他。

跟呼延鳳商量完之後,就親自帶著呼延德,來找郭默。

雖然呼延鳳對于兒子的離開,也有很多不舍。

但是,有重振呼延家的機會,也為了兒子的前途考慮,最終還是含淚答應了。

看著已經跪在地上的呼延德,郭默一陣無語。

「六師傅,您真是」

黃蓉還沒听郭默說過呼延德的事情,不過現在有了身孕,正是母愛泛濫之時,平日里對張世杰和武南天兩個徒弟,近乎溺愛。

看到兩個徒弟讀書、習武辛苦,沒少親自下廚給他們做好吃的。

而對最小的徒弟楊過,即便有穆念慈在,黃蓉也沒落下,隔三差五地就送些稀罕的吃食過去。

現在看到又一個徒弟要進門,郭默還沒點頭呢,她這個師娘就上前把呼延德扶了起來,身高都快趕上黃蓉了。

「你叫什麼名字?師娘答應了,收下你。」

呼延德一听,喜出望外,再次跪倒給黃蓉磕頭。

「回稟師娘,我叫呼延德,馬上就十一歲了,徒兒給您磕頭了。」

在臨來之時,呼延鳳也好,全金發也好,多次給他說過,這次務必要拜師成功,呼延德就牢牢地記在了心里。

「好好,十一歲就長這麼高大,比南天都高了。世杰、南天,你們都過來,見見新來的師弟。」

看著黃蓉的做派,郭默再次無語。

全金發卻第一次發現,原來黃蓉這個小丫頭居然這樣「通情達理」,當年是怎麼就把人家給「氣跑」了的?

黃蓉既然答應,郭默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本來他一見到呼延德,對這孩子就有了好感。

「冠英,你去趟‘松風閣’,請一下他們祖孫三人,再去趟內宅讓你師公他們中午也來一趟。哦,請你二師姑和五師嬸也過來吧。」

既然決定收下呼延德為徒,就正正經經地舉辦個儀式,另外小楊過之前也僅僅口頭上說過,這次索性一起正式收進來吧。

陸冠英看得眼熱,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的,「桃花島」一脈,還得要他來傳承。

中午時分,「凌青閣」里盛排延宴,濟濟一堂。

「東邪」黃藥師、馮衡和「鬧市俠隱」全金發,三位端坐在上。

拜師拜的不僅僅是郭默自己,黃蓉向來是跟他一起收徒弟的,因此他們的徒弟自然身兼兩脈傳承。

郭默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將這幾位徒弟的次序,做了最終的界定。

大徒弟張世杰,年滿十二歲;二徒弟武南天,十三歲出頭;三徒弟呼延德,即將十一歲;四徒弟楊過,才一歲零四個月。

雖然今日主要是收呼延德進門,但是幾位徒弟卻集體給郭默、黃蓉見禮,連小楊過都被陸冠英在旁邊照料著,給師傅磕了頭。

以郭默的能耐和身份,勢必無法真正地繼承和發揚「江南七怪」,或者「桃花島」的基業,這些再傳弟子,將來就可能會成為門派中挑大梁者。

收徒儀式過後,「鬧市俠隱」全金發就返回了「鴛鴦山莊」,嘉興也該置辦點兒產業了,將來大漠的人回來,也好有事可做。

呼延德很快就融入了進來,上午一起在「育英堂」學文,他現在幾乎算是零基礎,黃蓉再次擔任「啟蒙老師」,在一旁單獨教授。

下午,則一起到島後的演武場去。

剛剛接觸馬術,由陸冠英教他騎乘,主要的時間還是在練「呼延槍法」。

身高和力量受限,呼延德暫時還用不了「丈八蛇矛槍」,郭默就重新給他找了一桿大鐵槍。

來到「桃花島」的楊鐵心,一時興起,竟擔負起教導這幾個年輕人槍法的任務。

陸冠英、張世杰、武南天,統統都跟他學習「楊家槍法」,郭默則在一旁研究「呼延槍法」,並不時糾正呼延德練槍中的錯誤。

根據呼延德的特點,郭默決定內功方面,就讓他修行大師傅的「大漠七式」,同時也開始對他進行,之前武南天那樣的鍛體磨練。

掌法上,先將「朝陽掌」傳授于他,等練熟後,再教後續功法。

多了一個徒弟,練武的氛圍反而更好了。

三人吃住都在一起,每天天不亮,就自覺地爬起來,在二層院子的演武場練習。

郭默也一直保持著晨練的習慣,每次他到的時候,三小已經練了半天,連陸冠英也在了。

冬月二十八,再過幾天就是臨安城內「武舉」的大比之日,郭默帶著陸冠英,跟眾人告辭。

本來黃蓉是想跟著一塊兒去的,懷孕快四個月了,反應已經不如之前強烈,還沒有到顯懷的時候。

可是,郭默自打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就格外緊張。

但凡有的危險的事都不讓她沾邊,一再囑咐她別進廚房,甚至教導幾個徒弟讀書,他都給限定了時間。

還親自設計了一款躺椅,讓匠人打造出來,鋪上厚厚的棉被,冬日里舒服也保暖。

當天夜里,郭默跟陸冠英,就住進了四師傅「南山樵子」南希仁那里。

這次「武舉」的大比,遠超過去的規模,每府州都有十個名額,又給各處都統制每人二十個名額。

雖然未必每個地方都足額派人來,最終到京的參加的人數,還是突破了兩千人,而現役軍中之人也多于各府州推薦的。

樞密院和兵部,更是出動了五千兵士,來加強臨安城的治安維護。

在「武舉」大比期間,臨安城更是罕見地實行「宵禁」。

二更過後,各處酒肆飯店、青樓妓館,一律不準營業,街道之上也不允許有行人。

光參賽的都有兩千多人,隨同來的親朋好友,來看熱鬧的,趁機做小買賣的,更是涌進來幾萬人。

一時之間,臨安城的商業,空前的火爆,酒樓、飯店、旅館是最搶手的地方。

郭默自然不用為這個操心,看著手里這份,陸乘風派人送來的關于「武舉」的消息,郭默也有些激動。

如此盛況,如果「武舉」年年能如此,大宋尚武之風當興啊!

比賽賽制不變,依然是射箭、策論、馬戰三項。

由于人多,射箭改在臨安城南的教軍場進行。

都是各地挑選出來的佼佼者,步射距離直接提到六十步,而騎射更是從一百二十步起。

這次郭默沒再失手,步射、騎射箭箭均中靶心。

能做到這樣的,根據公布的結果,共有三人,一時還不知道其他二人的名姓。

來臨安的大比,在射箭環節不存在淘汰,只是按成績如實記錄分數。

第二天的策論,被安排在「貢院」進行,別處不好找容納這麼多人的地方。

策論很簡單,「詳述宋金兩國實力對比及破金方略」。

這對于郭默來講,簡直就是送分題,他好歹研習了這麼久的「武穆遺書」,而它原來的名字,就叫「破金要訣」。

兩輪比試之後,會有兩天的休息時間,等待策論的結果出來。

策論結果出來之後,會根據前兩輪的綜合成績,排出前五百名。

原則上,這五百人都可以留下從軍,只是還要通過第三場馬戰,來決出五十名為上榜之人,十名為「天子門生」。

沒在五百名之內的,原有軍中之人,各歸各處。

府州推薦上來的,也可以走正常的征兵流程,報名入伍。

對其他人來講,休息的兩天是焦急地等待,因為大部分人的「武舉」之路,就已經結束了。

而郭默卻是真正的休息,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跟陸冠英去西湖 達了一圈。

兩天後,公布了五百人的名單。

為了不影響第三場的發揮,只公布了晉級的名單,而沒公布具體排名。

上榜之人,自然可喜,去準備馬上要進行的第三場,馬戰。

落榜之人,有的要回原軍中,有的想著報名參軍,有的就此離去,更多的人留下來看第三場的比試。

馬戰受局限更大,尤其這還是五百人參賽,就算是城南的教軍場,最多一次也就能安排二十場對戰。

一上午也就進行了兩輪,獲勝的一百二十五人,才有資格進入下午第三輪比賽。

郭默贏得很輕松,依然保持著一貫的風格,「五招落馬」。

「冠英,你怎麼樣?」

午飯休息半個多時辰,未時一刻,開始第三輪比試。

「還好,就是剛才第二個人多少麻煩了點兒,對方是個軍中的悍將,廝殺的經驗很豐富,可惜這麼早遇到了我。」

跟著郭默時間久了,也學會了這麼不謙虛?

「你還是小心點兒吧,接下來的比試會更難,你別最終進不了前五十名。」

未時一刻,先公布了第三場比賽的規則。

從這場開始,所有人就使用真的武器了.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棍槊棒、鞭 錘抓十八般兵器,在兵器架上,排的滿滿皆是,各種型號、各種重量的都有。

從一到一百二十五,每人抽取一個號碼牌。

主考官從中隨意抽取一個號碼,本輪輪空,自動進入下一輪。

剩下的人,號碼在前的抽,各安天命,捉對廝殺。

輪空的是六十八號,一個微微有些短髭的中年人,臉上還有道淺淺的傷疤,看到自己輪空,也沒見得怎麼欣喜。

郭默是三十五號,抽中了一百零一號。

對方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看著一身的氣勢,像是從軍中走出來的。

「請——」

對方給郭默搭了一個「請」字,郭默也一抱拳。

郭默還是選了一把槍,大概有三十來斤重,他打算用自己新練的「呼延槍法」,會會各路英雄。

對方使了一把大關刀,見郭默不願先動手,就催馬上前,掄刀便砍。

大刀掛著風聲就到了,郭默把槍一橫,一個「舉火燒天」,輕輕一使勁,大刀就砸到槍桿上了。

「堂啷啷——」

對方的大刀被崩開了四尺多高,好懸沒撒手,虎口卻已震裂。

那人見郭默只是微微一笑,就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

咬著牙,再次掄起大刀,只是不再去踫郭默的大槍,朝著郭默和胯下馬招呼。

大將軍講究,上護其身、下護其馬,郭默自然不能讓他傷了坐下馬。

二人馬打盤旋,戰在一處。

戰在一起了,郭默打冷眼觀瞧,此人也算是刀法純熟,出刀收刀,干淨利落,當得一員驍將。

套用陸冠英的話說,「可惜這麼早遇到了我。」

十幾個回合,郭默磕飛了他的大刀,鋼槍正點在對方胸前。

「我輸了——」

那人的眼里,一道暗然。

「你還不錯,‘武舉’結束,如果不想回原軍中,可留下來找我,我叫郭默。」

很快前五十名就角逐了出來,郭默又進行了一場比賽。

對手反而還不如剛才那人的實力,看來運氣有時候也很關鍵的。

馬戰前五十名取完,這就算是今科上榜之人了。

結合前兩場射箭和策論,綜合排出五十人的名次,前十名贏得「天子門生」稱號,加官進爵。

而這前十名,明日還要在御前,爭奪本次「武舉」的前三甲。

「大家,您看小爺今天表現如何?」

躲在人群中,一個須眉皆白的老者,問旁邊同來之人。

「哼,沒意思,還不如看別人對戰的精彩。」

「得想個辦法,讓這小子明日好好賣賣力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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