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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山谷留尸

「默哥哥,怎麼了?」

听到叫聲的黃蓉,趕忙從洞外跑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兩條正烤著的魚。

郭默一言不發地站在那里,尷尬地笑笑,他知道這女子是誤會了。

看到從洞外又進來了一名女子,且美艷無比,連這個苗家女子見了,都不由暗自贊嘆道︰「好漂亮的姐姐。」

「姑娘,我們是過路的,看到你昏倒在水潭邊,就把你救了回來。」

「你身上的衣物,是我幫你換的,你原來的衣服剛給你洗了,就在那邊晾著。」

那女子回頭,看到自己原來的衣物,正搭在一根樹枝上,橫亙在兩個大石之間。

听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是面前這位漂亮姐姐所換,這女子才稍稍放心。

卻為剛才自己的魯莽感到慚愧,一時間竟羞紅了臉。

看到這個樣子,黃蓉自然明白這女子心中所想。

「姑娘,你能听得懂我說的話嗎?」

黃蓉試探地問道,畢竟普通的苗人,很多都是住在山里的,並未接觸過漢人,更不用說精通漢話。

听黃蓉這樣問,那女子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明顯還存著戒心。

「我們做了魚,你要是餓的話,一塊兒出來吃些吧?」

黃蓉也沒催她,自顧跟郭默一起出洞去了,催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的。

黃蓉繼續把手里的魚烤完,郭默則從馬背的行囊里,拿出兩個類似于僧人用的缽盂,盛了兩碗魚湯。

沒有了馬車,途中的飲食起居,倒是簡單了不少。

郭默剛吃了半條烤魚,那個女子才慢慢地從山洞里走出來,小心翼翼地來到二人面前。

「這位姐姐,可以給我喝碗魚湯嗎?」

怯生生地對著黃蓉說道,漢話卻異常的標準。

郭默倒是沒什麼反應,黃蓉則暗暗稱奇,看來這苗人女子的身份不簡單啊。

「當然可以了,來,你喝這個吧,冷熱剛剛好。」

黃蓉熱情地把自己涼的那一碗,遞給了女子,順手給了一雙快子。

這女子似乎餓極了,說了聲「謝謝」,轉過身去,一會兒的功夫,就連魚帶湯吃喝得干干淨淨。

黃蓉看著她的樣子,笑道,「小妹妹,你還沒吃飽吧,這一碗你也喝了,再加一個炊餅吧。」

女子感激地接過去,這次卻吃得慢條斯理的,看得出來有過良好的家教。

郭默、黃蓉二人,也沒閑著,剩下的烤魚和魚湯,就著帶來的炊餅吃完了,郭默的馬上甚至還掛著兩個酒囊。

「我叫黃蓉,他叫郭默,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里啊?」

從今天的狀況可以看出,這個女子也是習武之人。

「多謝黃姐姐的魚,我叫花奴,現在就住在這座大山里。要翻過前邊那座大山,下去有一個山谷,就是我的住處。」

一頓吃食,又見到黃蓉這樣漂亮、溫柔的姐姐,這名叫花奴的苗家女子,也放棄了戒心。

「花奴妹妹,今天天色已晚,咱們就在這里過一夜,明日再回去吧。你就睡洞里吧,我們在外邊就行。」

黃蓉平日里沒有相熟的女伴,這個剛剛結識的苗家女子,卻顯得格外的親切。

「那怎麼可以,姐姐可以和我一起住洞里的。」

花奴走了過來,拉著黃蓉的手道。

「蓉兒,你就陪這位花奴姑娘到洞里去吧,我在洞外守著就行。」

郭默也勸道,他「九陽神功」已然大成,自然無懼嚴寒。

二女就住在山洞里,郭默則在洞口打坐了一夜。

「黃姐姐、郭大哥,你們就隨花奴到家里去吧,你們救了花奴,自然要請到家里做客的。」

一大早,花奴見郭默、黃蓉兩人要走,就急忙攔住了他們。

「默哥哥——」

黃蓉看著花奴那熱情的樣子,不忍拒絕她,就向郭默詢問道。

一夜的時間,郭默也想了很多。

這深山里,出現這個叫花奴的女子,身懷武功,更是身中劇毒,背景一定不簡單。

要是郭默自己一人,什麼危險,他都不在乎,可是現在和黃蓉一起,他就擔心遇到什麼危險,萬一救之不及,則悔之晚矣。

可是,看樣子,黃蓉明顯想跟對方過去,他也不好硬做反對。

「好啊,反正我們也算是順路,就一起去花奴的家里看看吧,只是平白無故的,倒要打擾你的家人了。」

見到郭默終于答應了,花奴高興得就像個孩子。

黃蓉本來還想著問問花奴中毒的事情,又擔心交淺言深,畢竟大家認識還不到一天時間。

三人就收拾一下,準備上路,花奴又換回了自己那身苗家的裝束。

翻過前邊那座大山,看著不遠,真走了起來發現道也不近。

直到中午時分,三人才到達最高頂。

郭默放眼望去,果然見到下方山谷里,隱隱約約有幾間住房。

三人循著山路往下走,一個多時辰,才到了谷口。

離著多遠,郭默就感覺不對勁,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來一絲血腥味。

「蓉兒、花奴姑娘,有點兒不對勁,大家小心點兒。」

黃蓉和花奴,看到郭默如此慎重,也提高了警惕,只是二人卻沒能發現什麼異樣。

三人成品字形走進山谷,花奴走在最前邊,不一會兒就來到那幾間房子前,原來是臨時搭建的茅草房。

「石長老,阿婆,你們在嗎?」花奴叫道。

連喊了三遍,屋里也無人應答。

「蓉兒,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郭默沒等二人答復,急走兩步到了門前。

閃身在門的一旁,用手一推虛掩的門,門被推開了,里邊卻聲息皆無。

郭默仗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抬腳往里走,那股血腥味更加濃烈。

進了堂屋,發現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明顯有經過打斗。

郭默繼續往里走,還沒進入里屋,就看到一個略微上了年紀的阿婆,仰面朝天躺在那里,身下有一大灘血漬,胸口插著一柄尖刀。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發現。

「蓉兒,你們進來吧。」

郭默也沒進里屋,就招呼外邊的黃蓉二人。

黃蓉和花奴也跟了進來,看到這個場景,花奴哭著就跑了過去。

「阿婆,阿婆,你醒醒啊。」

一邊哭著,一邊搖晃著阿婆的尸體,可惜再也听不到回聲。

黃蓉也過去,檢查了一番。

「默哥哥,阿婆應該是昨夜被殺的,除了胸口這致命的一刀,背後也中了一掌。」

這時,花奴已經止住了悲聲,把尖刀從阿婆的身上拔了下來,這是烏蠻人特有的尖刀。

花奴看到阿婆的左手一直緊緊握著,掰開之後,看到一枚類似于腰牌的東西,不知用什麼獸骨制作的,上面卻刻畫著一幅「鬼面」。

「是他們,又是他們」

「石長老呢?郭大哥,你看到石長老了嗎?」

花奴剛剛只顧著痛哭,現在才想起沒有見到石長老的人,或者尸體。

郭默又出去,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甚至房頂都上去看看,沒有發現有別的人影。

只是在茅屋左側,發現打斗的痕跡,還有半截斷裂的尖刀。

「花奴姑娘,山谷里沒再發現什麼人,我想你所說的石長老,或許已經被他們帶走了。」

花奴沒有再說話,用手將阿婆那依然睜著的眼楮,給合了起來。

橫抱起阿婆,右手還順著那把烏蠻尖刀,來到房屋的後邊。

看到花奴要給阿婆挖一個墳墓,郭默連忙上前,接過尖刀。

郭默身具「九陽神功」,挖個墓穴自是不在話下。

黃蓉也在旁邊,幫著花奴,一起把阿婆給埋葬了。

最後,就是一堆土石蓋著,也沒有立個碑石做標記。

整個過程,花奴都沒有再流一滴淚,似乎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局面。

「花奴,你能給姐姐說說你的故事嗎?」

看著已經在墳墓旁跪了一個時辰的花奴,黃蓉忍不住心疼地問道。

原來,這個花奴曾經是雲南某個小部落首領的女兒,爹爹是苗人,娘親卻是一名漢人女子。

所以,從小她就由娘親教導識文斷字,而族中的長老則教她修煉苗家的武功。

由于上下沒有兄弟,花奴作為女子,想要繼承部落的首領位置,總是阻力重重。

而旁邊有另外一個苗家部落,比花奴的部落略大,一直想著兼而並之。

在一次苗人的聚會中,對方的苗人首領突然發難,殺死了花奴的父親和母親。

而對方首領唯一的兒子,卻也死在了那次發難中。

失去了唯一的兒子,這位苗人首領,發瘋似的要殺光花奴的族人。

好在有幾位武藝高強,且忠心耿耿的族中長老,護著花奴逃了出來,這一逃就是六七年,已經遠離了雲南,逃到了貴州地界。

那位苗人首領,依然不肯放過花奴一行,不惜重金賄賂貴州當地,羅氏鬼國的掌權者,請求他們出馬追殺花奴一行。

原本幾十號人,這幾年下來,死的只剩下實力最強的石長老和阿婆。

而花奴甚至被對方,種下了最厲害的「蠱毒」。

此乃一種極寒之「蠱」,每月月初之時,都會發作一次,渾身忽冷忽熱,生不如死。

後來發現,只有將自己泡在深潭之內,才能稍作緩解。

連續兩年多了,發作的一次比一次嚴重。

據說三年一過,此「蠱毒」就會全面爆發,根本沒有解決之法。

花奴很平靜地講述著這幾年來的經歷,彷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一次次面臨著追殺,一個個親人死在自己面前。

從十歲之後,這種恐怖,彌漫在每一個日日夜夜。

突然,花奴站起身來,來到郭默和黃蓉面前,腿一彎就跪了下來。

「黃姐姐、郭大哥,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但是,我還是想求求你們,救救石長老吧。」

「花奴,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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