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親沒有受到傷害。
這自然是最好的情況。
至于為什麼沒接通自己的電話,蘇恆猜測應該是剛才正在開會。
而窗戶上出現的破損,似乎也說明會議室里發生了某件襲擊時間,只是不知道為何,房間內部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蘇恆看的清楚。
地板上,甚至連絲毫的血跡都沒有。
甚至是桌椅的擺放都很整齊,像是有人專門清理過一樣。
「也就是說,陳家那些人應該是之前派人進行過襲擊,想要帶走母親。但不知道為何,那些人幾乎是在瞬間就被解決了,這才導致一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整件事情的過程。
在蘇恆的腦海當中完成模擬、復盤。
甚至是,蘇恆還能預想到那些殺手,在任務失敗時,臉上匪夷所思的驚恐錯愕表情。
想到這里。
蘇恆心中,甚至隱隱還有些暗爽。
當然,從最開始花粉對蘇疏影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再加上突然失敗的停滯領域,以及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
幾乎是可以蓋棺定論。
自己的母親,絕非是平常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甚至是…
蘇恆感覺,自己母親可能是某個隱藏在都市當中的宗師高手。
否則的話,不可能會輕而易舉的解決那些家伙。
當然,蘇恆也能夠理解。
蘇疏影不願意將這件事情透露給自己,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他沒有太過糾結這件事情。
雖然彼此是家人,母子。
但這並不代表,彼此之間就應該毫無保留,沒有任何的秘密。
別的不說。
就連蘇恆自己,不是也隱藏了可以化身燭龍,自由踏入山海靈境當中的秘密嗎?
只不過…
這件事情雖然告一段落。
但另外一邊,燭龍化身那里的行動卻才剛剛開始。
……
「既然你們選擇了開始,那麼這件事情該如何結束,就應當由我來說了算。」
洛城,商業區。
金碧輝煌的帝摩大廈。
這是一座超大型綜合地標性建築,高度超過八百米,足有兩百多層。
不過。
現在的帝摩大廈。
同樣也受到了封控的影響,往日里繁華的大型商場,此刻空空蕩蕩。
唯有街道上,灑落著一些色彩鮮艷的傳單。
紅霧彌漫。
抬頭還能看到巨大的電子海豚,從屏幕中一躍而出,濺射許多虛幻細碎的電子光闌。
踏!
街道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著玄衣,面容清秀月兌俗的少年出現在街道上。
他頭上有兩根蜿蜒的龍角,身後一根帶著鰭狀物的龍尾正來回甩動。少年的目光清澈,虹膜中閃爍著暗金色的紋路。
這位少年,正是蘇恆的燭龍化身。
「這里就是約定好的地方了。」
他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環境,不得不說,或許是受到了艾達神族遺留科技的影響,從各方面來說聯邦的科技都要比上一世的藍星要明顯發達許多。
面前的帝摩大廈,只不過是一個城市當中的標志性建築。
但其高度。
便已經勝過了昔日藍星的第一高樓。
帝摩大廈的大門已經敞開,里面燈光暗沉,像是擇人而噬的怪物般讓人感到心中微微發寒。
早在蘇恆從平安區中離開的時候。
他便已經遭到感染體的襲擊。
再加上那日,外出執行任務返回時,見到襲擊自己的陳展隆。
不難猜測。
洛城當中的門閥,已經暗中和猩紅瘟疫的幕後主使者展開了某種合作。
使得陳家的某些人擁有支配感染體的力量。
那條短信約自己前來,所抱著的根本不是什麼談判、招安之類的想法,目標很單純,就是為了殺死自己。
但,即便是已經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自己的母親,蘇疏影也沒有受到傷害。
在這樣的前提下蘇恆依舊來了,選擇主動赴約。
這並非是因為他腦子有問題,而是很單純的,蘇恆認為那些靈族丑角也好,門閥家族中所豢養的高手也好,都不會給自己帶來威脅。
陳家的某些人,認為在門閥所掌控的權利和財富面前。
個人的實力,哪怕是陳凌峰這樣的宗師,也是很渺小的,根本沒辦法和門閥這樣的龐然大物進行抗衡。
但他們不明白的是。
現在,時代已經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
當你強大到某種境界,掌握擁有天災般可怕力量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凡人間所擁有的一切權利、地位、財富也好,都宛若虛無的雲煙般,揮手即散。、
所以,蘇恆主動赴約,出現在這里。
仔細的觀摩了一下這座洛城第一高樓後,蘇恆不再猶豫,邁步踏入到大樓當中。
此時,洛城上已經有人設好伏擊。
帝摩大廈的前幾層是一個規模巨大的商場。
商場的結構,大致呈現出不規則的環形,因此站在二樓三樓也能直接看到一樓大廳的場景。
當燭龍化身踏入到大廳當中的時候,一道道身穿黑色特種作戰服的人影,早已經埋伏在二樓三樓,佔據有利地形。
一道道黑洞洞的槍口已經下意識的對準了毫無防備的燭龍。
「咦,似乎不對。」
這支隊伍的統領名叫陳災,和陳凌峰一樣,是陳家精銳,享受家族分紅的外族人員。
他雖然並非宗師境界的高手,但卻是身經百戰的特種戰士。
目力極好,發現踏入大廳中的少年和目標的面容雖然有些相似,但卻並不相同。
難道就這樣放著他大搖大擺的進入大廈?
陳災只糾結了一瞬間。
他很快注意到少年背後搖擺不定的龍尾,以及頭頂上分叉狀的龍角,童孔微微收縮,那些裝飾看上去自然流暢,不像是某種安裝在身上的機械插件。
「開火試探兩下!」
作為門閥家族中的劊子手,陳災早已不將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他下達命令。
一揮手,頓時,伴隨著密集的開火聲,一道道火線迅速朝著少年飛速蔓延。
子彈旋轉擊穿空氣,迸發出尖銳呼嘯的音浪聲。
少年呆呆的站在大廳當中。
面對突兀出現的攻擊,毫無防備,似乎是直接被嚇傻了。
「原來真的只是個誤入大廈的普通人。」
見到這一幕。
陳災暗道一聲可惜。
他非但不覺得愧疚,反而是可惜自己沒能釣到大魚。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陳災童孔驟然收縮,只感覺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一路竄到了腦門,讓他陷入到了莫大的恐懼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