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腿岔開,姿態慵懶又霸氣,在看到沈南伊進來的那一瞬間,捏著雪茄的手頓了頓,微微眯了眯眼。
安淼瞬間皺起了眉頭,「我師妹聞不得煙味!」
男人低笑了一聲,將雪茄按滅在了煙灰缸里。
房間內是有新風系統的,但男人還是站起了身,「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房間。」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喑啞,沈南伊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差距很大,但是在听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的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了戰承遇的臉。
她晃了晃,甩掉不切實際的想法,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不必了!Z先生既然邀請我過來,卻不以真面目示人,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嗎?」
戰承遇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修長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地叩擊了兩下,緩緩道︰「你的膽子很大!」
沈南伊揚起下巴,扯了扯嘴角,「我的膽子一直都很大!」
她啪的一聲,將裝有芯片的密碼箱放在了桌面上,「你的要求全部都滿足了!現在你可以當著我的面查看再說說你又有什麼不滿意!」
她說話的時候,男人始終盯著她。
如果不是她清楚的記得自己臉上是戴了面具的,而且說話的時候還刻意用了偽音,她都要以為自己被人認出來了!
而且男人看著她的時候,那股帶著冷意的視線,讓她莫名的覺得有點……熟悉。
雖然她很確定自己沒見過他!
見男人始終不說話,沈南伊扯了扯嘴角,「Z先生看我干什麼?」
Z垂頭低笑了一聲,嗓音莎莎的,與胸腔形成共振,落入耳中,又酥又麻。
「只是覺得小姐有點面熟,像是以前在哪里見過。」
他也沒等沈南伊說什麼,而是抬手按住了桌子上的密碼箱。
沈南伊一挑眉,「你怎麼不檢查?如果你現在要是不查,回去又覺得哪里不符合你的要求,我們實驗室可是不負責的!」
Z抬頭,兩個人對視。
隔著那張丑陋的銀白色猙獰面具,沈南伊恍惚中,好像看到了男人帶上了幾分笑意。
「不必檢查,我相信小姐的能力,只是不知道小姐的名號?」
沈南伊腦子有點懵,總覺得他怪怪的。
他好像是在……撩她?
她抿了抿唇,語氣沉了沉,「以後不會再見了,你沒必要知道!」
Z嗓音淡淡,語氣都沒有什麼起伏,「那可不一定。」
「不會有這個可能!」沈南伊篤定地打斷了他,「既然你自己不想檢查,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說,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說完,沈南伊就站起身,打算和安淼離開。
然而沒想到,下一秒,男人寬大灼熱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南伊下意識地反抗,然而他的動作更快,仿佛早就將她的動作了熟悉于心似的,每一個招數都更快她一步。
沈南伊的太陽穴頓時一突。
安淼整個人都懵了,眉頭狠狠地挑了起來,厲色地呵斥,「你要干什麼?」
她剛想上前幫忙,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保鏢給攔住了。
他們禮貌又強勢地將安淼擋住,「小姐,還請您到隔壁稍候片刻,我們先生與這位小姐有話要談!」
安淼怒了,「談個屁!狗屎!放開我師妹,你們要是敢動她半根汗毛,哪怕你們躲到地底下去,也炸的你們渾身開花信不信!」
保鏢听到這話神色未動,強硬地將安淼控制住帶了下去。
沈南伊冷著臉,瞪著男人臉上那張丑陋的面具,「你到底想干什麼?」
男人伸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摩挲了兩下,尤其是邊緣的位置。
沈南伊渾身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地踹了他一腳,「佔我便宜?滾!」
男人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她掙扎的雙手被拉到頭頂,以侮辱的姿勢躺在男人的身下。
面具下,溢出了一絲笑意,「小姐的脾氣有點暴躁,我只是想和你談談而已!」
沈南伊心里忍不住罵娘。
沒想到她終年打雁,今天竟然被雁給啄了眼!
媽的!
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狗男人不要臉的時候和戰承遇那麼像!
「談什麼談?我和一個藏頭露尾的人沒有什麼好談的!連臉都不敢露,名字也不敢說!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
沈南伊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男人扯了扯嘴角,語氣自然,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你可以叫我Z,也可以叫我羅迪斯公爵!或者……」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按在猙獰丑陋的面具上,格外的好看。
然後當著沈南伊的面,緩緩地摘了下來。
「叫我戰承遇。」
面具下,那張熟悉的俊美容顏暴露出來的時候,沈南伊都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戰承遇勾唇低低地笑了,「既然我已經如實地像小姐展露了自己的真實面目,那也請小姐露出你真實的面容吧!」
沈南伊的心猛地一跳,眼里極快地閃過一絲錯愕。
不過她怎麼都不會相信戰承遇是真的看出了她戴了面具了!
她才不會被他給詐到,畢竟她對自己做的面具非常的有信心。
而且一想到以前她以實驗室的名義劫過戰承遇不少次生意,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記得戰四少與你的夫人感情很好吧?如果她要是知道你在外面這樣,會不會吃醋!」
戰承遇掀了下眼皮,目光掃過她那張精致的仿佛芭比女圭女圭似的混血臉。
然後動手摘掉了她的……假發套。
沈南伊︰「……我喜歡金發,所以戴個假發套有問題嗎?」
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像是貓捉老鼠似的隨意,「很好看,我夫人也有你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
沈南伊嘴角抽了抽。
偌大的房間里,如今只有她和戰承遇兩個人。
他還壓在她的身上。
沈南伊哼了一聲,「戰四少夸別的女人好看不好吧!你夫人肯定會不高興的!」
「是嗎?」戰承遇挑眉,深深地睨了她一眼。
不用他說什麼,沈南伊都看出來了里面的戲謔和調侃。
戰承遇伸手去輕輕地撫模著她的臉,溫柔的令她有些臉紅心跳。
「那你會不高興嗎?我看你玩的很開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