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承遇的臉色有些黑,他站起身,「我下去一趟。」
齊言橋猛地抬頭,「不是哎?你干什麼去?」
旁邊的人抓住了齊言橋的胳膊,「明顯就是吃醋了,你喊他干什麼?」
齊言橋嘖嘖了兩聲,「沒想到一物降一物,一向高嶺之花不近的戰四少,竟然也有一天走下了神壇。」
沈南伊和白菁姚這一場舞跳的格外的盡興,跳完下場的時候,那個和她們兩個斗舞的那個小哥笑著湊到了她們倆的身邊,舉起了手機的二維碼,「兩位美女,加個聯系方式當個朋友唄?」
沈南伊還沒說話,就看到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戰承遇,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戰承遇揮了揮手。
見他看見了,才收回來,看向面前的男人,禮貌道︰「抱歉,已婚不加陌生人。」
男人面露遺憾,看了一眼不遠處走過來的戰承遇。
被戰承遇冰冷的視線看一眼,瞬間就精神了,立刻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灰溜溜走了。
白菁姚遠遠地看了搖了搖頭,「你說戰四少是不是在你身上裝了GPS,不然為什麼我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
沈南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戰承遇這時候剛好走到她的身邊,見狀頓時問道︰「笑什麼呢,這麼開?」
「姚兒,問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GPS!」沈南伊笑眯眯的,沒等戰承遇說什麼,就繼續道︰「我倒是覺得我們兩個是心有靈犀!」
白菁姚︰「……」
她絲毫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行了,地方讓給你們夫妻倆,去一邊曬狗糧,我不吃!」
戰承遇看了她一眼,「齊言橋他們在樓上,要見嗎?」
「既然你都說了,那就見一見好了。」沈南伊轉頭看向白菁姚。
還沒說話,白菁姚就朝著她擺擺手。
她又點了一杯血腥瑪麗,染著大紅指甲的瑩白手指捏著酒杯輕輕地搖晃了一下,曖昧的燈光下,她的表情格外的大氣嫵媚。
「不用管我,我自便,你們隨意。」
沈南伊跟著戰承遇上了樓,樓下不少人看見只剩下白菁姚一個人,頓時蠢蠢欲動。
結果沒過片刻,就有一個一身陰郁冷氣的男人坐在了她的旁邊,「一杯威士忌。」
白菁姚听到這個聲音猛地抬頭,結果就看到了坐在她旁邊的慕司野那張精致的側臉,頓時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神色,「慕司野?」
慕司野轉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眸深處暗影閃動,「好巧。」
白菁姚有些不太自然地別了一下散落在前面的碎發,笑了一下,「是啊,真的是巧。」
兩個人忽然就全都沒了聲音。
喝了一半的酒杯在她的掌心轉動,她抬起頭看向慕司野,「對了你的傷怎麼樣了?」
慕司野勾唇,擼了一下衣袖,「早就已經沒事了。」
白菁姚低頭,酒吧里的燈光雖然暗淡,但是卻也能看見他胳膊上有一條看上去有些猙獰的粉女敕的疤痕。
白菁姚抿了抿唇,眉心也皺了起來,「看上去疤痕怎麼這麼明顯,我上次給你的去疤藥膏你沒用嗎?」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我……」慕司野的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了白菁姚的表情,于是他微妙的停頓了一下,轉變了口風,「我一個大男人,你非要我用祛疤膏,難道是因為太丑了,被嚇到了?」
「我怎麼可能被嚇到!」白菁姚翻了個白眼,「我記得你有一點疤痕體,我怕你疤痕增生。」
慕司野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白菁姚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好在酒吧的燈光很暗淡,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她有些虛假的遮掩道︰「就是一次意外,然後就知道了。」
慕司野也沒有追問,明知道沈南伊已經上樓,他仍舊裝作不知情的詢問,「就你一個人?」
白菁姚搖頭,「我和寶兒一起來的,她被戰四少帶到樓上去了。」
她故意嘆了一口氣,「本來說來陪我的,結果又剩下我一個了,估計等會也只剩下我一個人回家了。你呢?也是一個人嗎?」
她這話問的已經非常直白了。
慕司野看著她沒說話。
白菁姚毫不退縮地對上他的視線,等待他的答案。
對上那雙充滿了期待的眸子,慕司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原本只允許自己在她的身邊坐一會兒慕司野,沒忍住「嗯」了一聲。
白菁姚頓時笑了,湊到了他的身邊,大聲道︰「那太好了,我們都是一個人,那就一起吧!」
慕司野的目光艱難地從她的眼楮上移開,薄唇抿的極緊,握著酒杯的手,也忍不住微微用力。
他本來不應該答應她的。
他一個慕家不受寵的私生子,根本配不上她。
白家根本不可能把她這麼一個掌上明珠嫁給他的。
既然知道不可能,他就不應該靠近。
然而對上這麼熱情的白菁姚,他卻忍不住一次一次的不忍拒絕她。
心中的掙扎反復的刺痛他,他不適地蹙起眉頭,深深地看了白菁姚一眼。
就讓他再放肆地靠近這一次。
二樓。
沈南伊跟著戰承遇上去,除了之前見過的齊言橋和秦北辰,剩下的人她都不認識。
不用戰承遇一一給她介紹,那些人就非常自覺的自我介紹。
沈南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嚴格的按照人前和戰承遇保持一對恩愛夫妻的人設。
大部分都沈南伊都充滿了好新奇,但是礙于戰承遇的身份,都很禮貌,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唯獨一個男人,看著沈南伊,笑著問道︰「你是真的和沈家斷絕親子關系了嗎?」
問完,他忽然抬手啪的一聲拍在額頭上,好像很懊惱的似的,「看我這張嘴,這是能問的嗎?如果你要是覺得很冒犯,那就不要回了!」
沈南伊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冷淡了下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什麼不能問的,斷了。」
那個男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畢竟也是生你養你的父母,如果只是一些小事的話,沒必要斷絕關系吧?難道你真的因為沈家更寵愛沈稀月,討厭她,所以才和沈家斷絕關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