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海說完之後,見陳雅玲坐在旁邊沒動,頓時眉心狠狠地一跳,「你坐在那干什麼?怎麼還不打?」
陳雅玲表情近乎冷靜地看著他,開口道︰「月兒抄襲,你讓我打電話給伊伊說什麼?」
沈長海冷聲,「問她你譜子的主人是誰,我們買下來,讓對方閉嘴!」
SE項目第二期的投資階段,現在已經非常的艱難,他們家不能名聲有瑕,尤其是還是這種涉及人品的抄襲問題。
他現在必須得完美的解決這個輿論的問題,堅決不能讓沈家在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岔子。
陳雅玲在旁邊頓時瞪大了眼楮,她看著沈長海,「你瘋了?」
沈長海︰「SE項目最近正在關鍵時期,絕對不能有惡名傳出去!而且……月兒以後肯定是要嫁到慕家去的,她頂著個抄襲的名聲,就算是慕大少再喜歡她,慕家也不可能讓她進門!」
陳雅玲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你就要委屈伊伊嗎?她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又怎麼了?那就是個白眼狼,如果不是她在戰家給我使絆子,我第二期的項目怎麼可能開展的這麼艱難,到現在資金都湊不齊?她生來就是克我的!」沈長海滿臉怒色,瞪著陳雅玲,語氣越發的不好。
「你還心疼她,慈母多敗兒!都是你慣得她!你看她攀上戰家之後,回來看過你一次嗎?哪次你們見面,她不是氣得你幾天吃不下飯?你捫心自問,月兒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是你養在膝下這麼多年,乖巧懂事又听話,不比那個孽障強?」
沈天奇在旁邊也接上了沈長海的話,「就是,媽你別想著沈南伊她是你親生的,你疼她,但是你看她認你認我們嗎?月兒在你身邊盡孝這麼多年,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勝似親生的了,媽,你不心疼她嗎?」
一直沒開口的沈天元也附和道︰「老二說的對,媽你看月兒眼下的黑眼圈。而且不管怎麼說,我們沈家內部的事情,都沒必要鬧給外面的人看,如果你要是覺得伊伊受委屈了,大不了我們到時候補償她一下。而且,這件事,也不是月兒的錯。」
到底是放在手心里疼寵了這麼多年的人,听著他們父子幾人的話,陳雅玲的臉上也忍不住多了幾分恍惚。
沈天元再接再厲道︰「我找朋友比對過了,月兒那個譜子的程度,根本算不上抄,只能說是之前看過後,受到了啟發,又沒注意,所以才有了那麼一點神似。網上那些人懂什麼,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不定還有不少對家眼紅我們家的項目,所以渾水模魚制造混亂。
媽,你也看了月兒二十多年了,你難道覺得她會是一個抄襲的人嗎?我們是一家人,更應該在這個時候相信她,站在她身邊,如果要是我們也跟著一起懷疑她,才中了別人的圈套,到時候不僅月兒的中州音樂學院的夢要被毀了,我們家的公司也會受到波及。」
沈天元這個當大哥的說話特別的沉穩,而且有理有據。
陳雅玲對古箏確實不太了解。
听他這麼說,頓時就相信了。
于是忍不住咬了咬牙,「我差點就被騙了!我現在給伊伊打電話,讓她出來幫她姐姐澄清,然後讓她把那個譜子背後的人找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局,害我們!」
沈南伊接到陳雅玲電話的時候,正在醫院。
她已經把沈家那些人的手機號全都拉黑了,沒想到陳雅玲竟然還能借到別人的手機打了過來。
原本听到她的聲音,她就想掛斷了。
但是又忍不住想听听她要說什麼,看看沈家人到底還能有多不要臉。
結果陳雅玲果然沒讓她失望。
沈南伊冷笑了一聲,「我以為你眼瞎雖然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至少腦子沒問題,沒想到我真是高看你了,她抄襲我,你還讓我給她說話,你沒事吧?」
陳雅玲在電話那邊的語氣有些激動,「你大哥都說了,他找人對比鑒定過了,根本就不是抄襲!」
沈南伊忍不住「嗤」了一聲,「沒事多吃點溜溜梅補補腦子,要是真的閑的沒事干,就去找個村口納鞋墊。」
陳雅玲愣了一下,「什麼?」
沈南伊冷聲道︰「那個不用腦子。」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然後也不管是誰,順手拉黑。
戰承遇去給她取化驗單去了,她在這等著無聊,就干脆找了過去。
結果就看到窗口那,戰承遇微微垂著頭,和窗口說了什麼,然後伸手接過了里面遞過來的化驗單。
他身上深灰色的絲質襯衫工整地挽在手肘,筆挺的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身上的氣場卻很足。
醫院里人多,來來往往男女老少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有些漫不經心地拿著單子往回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大概是公司里的事兒,他的表情認真又嚴肅,命令電話那邊的人做事的模樣,看上去簡直A爆了。
沈南伊笑了一聲,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結果旁邊,有人比她更快,一個看上去像是高中生一樣的女生,拿著手機紅著臉小跑到他的旁邊,舉起了手機,然後一臉羞怯地問道︰「帥哥,能……」
沈南伊知道他不會答應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想看他會怎麼拒絕。
結果就听到戰承遇仿佛能酥斷人腿似的低沉醇厚的嗓音緩緩響起,「不掃碼。」
女生︰「……」
沈南伊︰「……」
仿佛有所察覺似的,戰承遇抬眸,看到她,頓時皺了一下眉,語氣冷然霸道,已經帶上了不悅,「不是讓你在樓上等著?跑下來干什麼?」
沈南伊卻笑出了聲,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旁邊有些傻了的女生笑了笑,「抱歉,帥哥已經上了我的戶口本了,你再換個單身的撩吧。」
說完沒管那個女生是什麼反應,她就拉著戰承遇進了電梯。
戰承遇的眼眸深了深。
門一關上,他就突然湊近,單手將她按在電梯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上了你的戶口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