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汐嘿嘿一笑，低頭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有啊，我主動和美人主動的區別。」
說著，她重新拿過一個饅頭，喂到陌夜宸唇邊，看著陌夜宸咬了一小口後，她將剩下的迅速塞入自己口中，嘟囔著︰「美人不給親，只能吃饅頭了。」
陌夜宸捏了捏眉心，看著她的動作，實在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
最終，他伸出手指，無奈地輕點了點雲靈汐的額頭，溫柔的語氣中，滿是寵溺︰「你啊……」
雲靈汐伸手捂著額頭，吐了吐舌頭，從血玉鐲取出溫牛女乃，喂到陌夜宸唇邊︰「喝點牛女乃再吃。」
陌夜宸就著她的手，淺淺抿了一口牛女乃，看向窗外︰「開始了嗎？」
雲靈汐抬手，指月復輕輕摩挲著他的唇角，將他嘴角的女乃漬拭去，輕輕點了點頭︰「應該快結束了。」
陌夜宸垂眸，嗯了一聲。
「阿宸……」雲靈汐擔憂地看著他。
陌夜宸微微一笑，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傻丫頭，我是難過，皇伯伯這些年的付出，完全白費了，替皇伯伯感到不值。」
雲靈汐指尖輕捻，感受著牛女乃的黏膩感，伸到鼻翼處嗅了嗅，紅唇微楊︰「美人踫過的東西，果然都是香的。」
「等禁域事了了，我們關上門造小人，給皇伯伯帶。」
陌夜宸看著她的動作，听著她不著調的言語，耳尖頓時一紅，瞥開了視線。
雲靈汐輕輕一笑，拿過濕毛巾擦了擦手，拿起一個饅頭喂到陌夜宸唇邊。
陌夜宸微微側了側頭，抬手輕撫著心口︰「不要了。」
雲靈汐也不敢勉強他，將饅頭扔進口中，重新端過牛女乃︰「再喝兩口，我陪你去沐浴。」
另一邊，花廳中。
雲靈嫣神智幾近昏迷，卻靠著一絲頑強的毅力死死堅持著。
秦哲召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漸漸柔和了下來。
「最後一片花瓣，你馬上就能擺月兌蕭冥逸的控制了。」
雲靈嫣下唇被她咬的血跡斑斑，耳邊傳來的聲音，好似隔著水面，悶悶的听不清。
腦海中，雲靈汐的面容愈加清晰。
不是現在的雲靈汐，而是那個被她陷害欺負的雲靈汐。
她雙眼含霧，眼底帶著一絲倔強地跪在院中，縱使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依舊喃喃著︰「不是我偷的，我沒偷。」
雲靈嫣上前，拼命搖著頭想扶起她，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從她身上穿了過去。
她立馬轉身，蹲到雲靈汐身旁，眼淚不斷流下，哽咽著開口︰「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誣陷你，你快起來！你沒偷東西，是我陷害你……」
「靈汐，對不起，是我誣陷你……」血跡斑斑的唇瓣輕啟，吐出模糊不清的幾個字。
「雲靈嫣，你不能睡，一旦睡了，就醒不過來了！」秦哲召一面快速將蕭冥逸的心頭血浸染到她面上的曼陀羅花中，著急地開口。
獨孤舞眯了眯眼，冷冷道︰「知道對不起雲靈汐，就給我堅持下去！」
「你信不信，你現在若是放棄，雲靈汐生生世世都不會見你！」
雲靈嫣渾渾噩噩中，似是看到雲靈汐正對她招手︰「姐姐，快來，我們一起上街去買糖葫蘆……」
「靈汐……」她驚喜地看著遠處拿著花束對著她招手的雲靈汐，不由月兌口而出，向著她跑去。
「姐姐，我今日在街上看到賣糖葫蘆的，那糖葫蘆看著可好吃了，我們一起去買吧。」雲靈汐笑眯了眼，伸出手。
糖葫蘆……
靈汐小時候，從未吃過糖葫蘆，她也沒錢買糖葫蘆，只敢縮在一旁看著她吃。
記憶中的靈汐，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從未有過這般張揚燦爛的笑。
但這樣的笑容，最適合她。
想到這，雲靈嫣心底涌起一陣酸澀，視線不自覺模糊了，伸出手。
就在她即將踫到雲靈汐的手時，左臉上驀然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雲靈嫣，你敢睡，我就敢讓你做鬼也被蕭冥逸控制！」
雲靈嫣猛然縮回手，轉頭看去︰「秦哲召？」
秦哲召站在她身旁，俊逸邪肆的眼眸中，噙著冰霜，冷聲道︰「雲靈嫣，你信不信，你踫了她，你永生永世都不會再見到真正的雲靈汐。」
「嗯？」雲靈嫣困惑地看著秦哲召。
「蠢貨，你好好想想，雲靈汐可能吃過糖葫蘆嗎？她在你記憶中，有過這般燦爛張揚的笑容嗎？」秦哲召冷哼一聲。
雲靈嫣眉頭緩緩蹙起，抿緊了唇。
不錯，在她的記憶中，靈汐的笑，是維諾討好的。
她活得小心翼翼，拼命討好著所有人。
看著對面近在咫尺，笑容明艷張揚的雲靈汐，雲靈嫣驀然後退幾步，撫著心口︰「靠，差點就被幻象騙了。」
「對不起了，我不能跟你走。」
話落，她轉身向後跑去。
臉頰上的疼痛越來越明顯，但心中隱隱束縛著她的東西，漸漸散了。
「成了。」最後一針落下，秦哲召擦了擦額上的汗，眼中帶著喜意。
就在他話音落下時，雲靈嫣驟然睜開雙眼，呆呆地伸手撫模著面頰上的曼陀羅花，眼中神色復雜。
好一會兒，她似是不敢相信，緩緩開口︰「我真的，解除了和蕭冥逸的契約？」
銀雪輕呼一口氣，眼眸中染著笑意︰「嗯，恭喜你，自由了。」
幾乎在雲靈嫣睜眼的同時，顧眠白停止了扎針的動作，蕭冥逸那一口氣，緩緩散了。
雲靈嫣看了他一眼，拿過桌上的銀針往食指一扎，一滴鮮紅的血液落到蕭冥逸身上。
淡淡的香氣，漸漸彌散在花廳。
蕭冥逸的尸身，緩緩被腐蝕，最終化為一攤血水。
憐塵嘴角抽了抽，看向傅仕宇，低聲︰「女人狠起來，果然沒男人什麼事了。」
傅仕宇點點頭︰「真的狠，不過莫名的爽。」
銀雪看著地面上的血水，默默後退幾步，看了眼顧眠白，向廳外走去。
顧眠白眼神一沉，跟著轉身離去。
「眠白，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出了花廳，銀雪匆匆向房間走去。
顧眠白看了眼長廊拐角，低聲應下。
剛拐過長廊，銀雪的腳步驀然頓住，神色復雜地看著前方。
「銀雪國師這般匆匆忙忙，是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