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花叢後的傅仕宇等人,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他們可沒漏過雲靈汐調戲陌夜宸間,掃向他們那凌厲的眼神。
獨孤舞小心地將自己藏在花叢後,眼神詢問傅式宇︰怎麼辦?
傅仕宇生無可戀︰涼辦。
姐夫這副身嬌體軟的模樣,被他們看到了,姐會放過他們才怪!
以姐的佔有欲,不把他們大卸八塊都算輕的。
秦哲召一臉正經地盯著眼前的花枝,看著一只小螞蟻從花枝上爬過,又爬回來。
那模樣,那叫一個全神貫注。
憐塵和青鸞眼觀鼻,鼻觀心,內心正在思考找什麼借口跑路。
世子和世子妃,那都是一個心眼比一個黑,黑芝麻餡的,他們什麼時候被爺和世子妃賣了都不知道,還是先跑路為上。
但該找什麼借口跑呢?
陌夜宸雙手無力地搭在雲靈汐頸間,緊緊抿著唇,雙眼彌漫著水霧,語調軟糯︰「你就會欺負我。」
雲靈汐吻了吻他的唇角,指月復摩挲著他唇瓣︰「敢約你,我廢了他。」
陌夜宸嘴角挑起,撇了撇嘴︰「霸道。」
雲靈汐將他橫抱起,嘴角上揚︰「就霸道,現在我約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這叫強搶……」
「強搶民家少男。」雲靈汐接過了他的話,語調微揚,顯示著主人的好心情。
清風吹來,將二人漸漸遠去的話音送到眾人耳旁。
花叢後的一行人,不約而同地模了模肚子。
好飽,好撐。
直到雲靈汐和陌夜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客棧中,躲在花叢後的一群人才貓著腰走出。
「呼……」傅仕宇呼了一口氣,抬手擦去額上的冷汗。
下一秒,他苦著臉看向獨孤舞︰「怎麼辦?姐回來肯定會找我算賬的。」
獨孤舞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說罷,她拉著青鸞朝客棧外走去︰「走,小青鸞,雲靈嫣,姐姐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做鬼也要做個飽死鬼。」
秦哲召看了眼雲靈嫣︰「想不想見見你的主子?」
雲靈嫣向前跨出一步的腳頓住,糾結了一瞬,果斷跟著獨孤舞而去︰「天大地大,吃飽最大。」
秦哲召看著她跑遠的身影,頓時一噎。
慕容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一起去吃點東西。」
至于姐回來後,一門心思只會在姐夫身上,不會關注他們這些小蝦米的。
今晚,只能犧牲一下姐夫了。
一行人,瀟瀟灑灑地上街去填五髒廟。
深藍的夜空,取代如火的夕陽。
點點繁星在雲層中眨著眼,似是在窺探人世間的繁華。
一行人吃飽喝足回到院落中時,便對上雲靈汐似笑非笑的面容。
「呃,姐。」傅仕宇頭皮一麻。
「世……世子妃。」青鸞縮到獨孤舞身後︰「我們真不是故意看你欺負姐夫的。」
她話音落下,雲靈汐的臉色成功更黑一層。
憐塵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打招呼︰「嗨,表弟媳婦,你怎麼不陪表弟?」
雲靈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覺得呢?」
憐塵全身皮一緊,眼珠亂竄。
秦哲召從袖中取出銀針︰「我去給少族長施針。」
顧眠白笑容溫潤地伸手攔住他︰「大晚上的,世子想必已經睡下了,明日再施。」
想跑,門都沒有,窗戶都給你封死。
秦哲召瞪了眼顧眠白,磨了磨牙。
明明看似翩翩君子,溫潤如玉,咋心這麼黑。
雲靈汐雙手抱胸,冷瞄著一行人不語。
這時,蘇悅情和周海晟從外面回來,困惑地看著院中排排站的一行人。
「你們這是?」被罰站?
「咳咳,今晚天色真好。」傅仕宇輕咳兩聲,抬眼望天。
憐塵拿出折扇,輕扇著︰「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他剛感慨完,雲靈汐便涼涼地道︰「要不要我送你去月亮上,問問嫦娥悔不悔?」
「不用,表弟媳婦,嫦娥仙子那麼端莊高雅,優雅美艷,我怎敢去打擾。」
說著,憐塵拉著秦哲召,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去︰「表弟媳婦,蕭冥逸被他的暗衛弄回來,我陪他去看看。」
看看兩個字尚未完全落下,二人的身影便已遠去。
「走,小青鸞,我們也去看看,萬一需要幫忙呢。」獨孤舞反應極快地拽住青鸞就閃,路過雲靈嫣時,不忘伸手將她一起拖走。
「那個,姐,他們對蕭冥逸不熟,我和阿卿去看看有沒有逮錯人。」傅仕宇嘿嘿一笑,拉著慕容卿跑人。
顧眠白看看雲靈汐,又看看銀雪,輕輕一笑,溫潤如玉︰「我和公子也去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
一行人,瞬間找了各種借口溜走。
一時間,花香四溢的院中,便只剩下蘇悅情和周海晟,雲靈汐三人大眼瞪小眼。
蘇悅情看著瞬間跑得不見蹤影的一行人,又看了看雲靈汐黑如夜色的臉色,暗暗咽了口口水,弱弱地道︰「靈汐,我也去看看。」
話落,一把拖著周海晟就跑。
雲靈汐眯眼看著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冷笑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過初一,難道還能躲過十五?」
秋後算賬,她會好好和他們算一算。
加上上次大婚時的帳,一起算算。
冷冷一笑,雲靈汐緩緩抬腳向柴房走去。
「咦,還真是命大,竟然沒死。」傅仕宇看著髒得看不出人樣的一團物體,捏著鼻子後退一步。
憐塵掩著口鼻,神色正經地拍了拍暗衛的肩膀,語氣滿是同情︰「兄弟,難為你了,我對你致以深切的同情。」
暗衛嘴角抽了抽︰「憐塵公子,你但凡把眼里的幸災樂禍收一收,我就信了你了。」
秦哲召太陽穴突突直跳,看向暗衛︰「他後來又掉到屎堆里了?」這簡直臭出了新高度。
暗衛一怔,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可能是後來有動物把他當茅廁了吧。」
獨孤舞,青鸞,雲靈嫣三女,站在門口,死活不踏進柴房一步。
「雲靈嫣,那是你主子,你不管他,誰管他?」獨孤舞捏著鼻子,再度後退幾步。
這才一個月不見,蕭冥逸簡直就是從屎堆里出來的,看不出人樣就算了,還比茅廁里的石頭還臭。
雲靈嫣雙眼瞪大, 比獨孤舞多退兩步,猛搖著頭︰「管他?那我還是和他怨侶雙雙把泉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