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淑婉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點了點頭,神色復雜︰「不錯,我和慕言哥前世便是夫妻,意外身亡後,醒來便到了這異世,成為了瀚雪月樺宮的宮主和宮主夫人。」
獨孤舞和傅仕宇聞言,眼中劃過震驚。
他們本以為僅僅雲淑婉是穿越者。
沒想到,不僅她是穿越者,就連宮慕言也是。
更離譜的是,前世二人是夫妻,這一世,齊齊穿越到異世就不說了,竟然還穿越到一對夫妻身上。
這緣分,可真是砍都砍不斷。
傅仕宇嘴角抽了抽︰「你們這緣分還真是牢不可破啊,跨越了時空竟還是夫妻。」
雲淑婉溫柔地笑笑︰「想不到,竟能在異世遇到故鄉之人。」
說著,她看了眼傅仕宇︰「辰星攝政王,也是穿越的吧。」
她的語氣雖是疑問,卻更甚肯定。
傅仕宇把玩著酒杯,點點頭︰「不錯,我來自華國二十二世紀,而她來自二十五世紀。」
「二十二世紀?」宮慕言驚訝出聲。
「你們也是來自二十二世紀?」傅仕宇抬眼看著二人。
「不錯,我和婉兒都是二十二世紀之人,沒想到獨孤公主竟是來自二十五世紀,想必二十五世紀,人類發展更好了吧。」
說到最後,宮慕言眼中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雲淑婉輕嘆一聲,伸手覆在他手背上,看向獨孤舞︰「不知獨孤小姐,可听說過中醫世家宮氏?」
前世,她和慕言哥離開家族,族中長輩被他們傷透了心。
也不知,雲氏和宮氏這兩個傳承了數百年的隱世大家族,三百年後,是否還存在。
「中醫世家宮氏?」獨孤舞沉思了一瞬,雙眼猛然瞪大︰「隱世第一家族妙手宮氏?」
隱世第一家族?妙手宮氏?
雲淑萬和宮慕言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離開家族時,雖然各自家族也是大家,但卻被另外幾個家族壓著一頭。
三百年後,宮氏竟強悍至此?
獨孤舞看著二人,緩緩道︰「妙手宮氏,傳承近千年的醫學世家,一手中醫醫術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
宮慕言听著她的話,眼眶逐漸濕潤。
生死人,肉白骨,是宮氏所有族人渴望達到的境界。
他當年,被寄托了無數希望,是最有望達到那個境界的人。
可他,最終傷了族人的心。
雲淑婉握著他的手,眼底涌起熱意。
當年慕言哥是宮氏唯一的繼承人,卻為了她,離開了養育他二十多年的家族,傷透了族中長輩的心。
雖然她的家族雲氏也不比宮氏弱多少,但很狗血的劇情,雲氏先祖和宮氏先祖,因愛生怨,禁止族中後輩往來。
慕言哥為了她,背離家族,自廢一身古武。
她亦寒了父母的心,廢了一身修為,與慕言哥隱姓埋名。
而家族,一直是他們心底的牽掛。
「那雲氏呢?」宮慕言反手握住雲淑婉,沙啞著嗓音開口。
「風都雲氏?」獨孤舞看著雲淑婉,眼底劃過了然,「原來宮夫人是風都雲氏之人。」
「雲氏在我那個年代,僅次于宮氏,兩族交好,相輔相成,鼎力于華國。」
傅仕宇听到獨孤舞提到宮氏和雲氏時,眉眼微微一動。
他在鬼谷,自然也知道這兩個大家族。
但那時的宮氏和雲氏,並不如獨孤舞所說,反而是仇敵般的存在。
據說是宮氏少主與雲氏大小姐違背了祖訓,寧願廢除古武修為也要離開各自的氏族,因此,兩族鬧得不可開交。
宮慕言,宮氏少主。
雲淑婉,雲氏大小姐。
雲淑婉苦笑著點點頭︰「我們不配為宮氏和雲氏之人。」
獨孤舞和傅仕宇互視一眼,不再細問,畢竟這涉及人家的隱私。
「你們……」沉默了片刻,傅仕宇開口,卻又咽下了剩下的話。
宮慕言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疑惑地問道︰「我們怎麼了?」
傅仕宇搖搖頭︰「沒。」
他本想問問,他們前世有沒有孩子,但這樣問,似乎過于唐突。
他隱約听師姐提起過,她的父親姓宮。
但師姐的父母,只是普通人,而面前這位,卻是宮氏族人,顯然不可能是師姐的父親。
他大概是想多了。
「對了,冒昧問一下,為何你們說唯有聖靈女和神聖子一起,才能重新封印禁祀族?」獨孤舞看著落花隨風飄落,緩緩開口。
雲淑婉看了眼前廳方向︰「回前廳,讓哲召給你們解釋吧。」
涼風吹過,卷起片片花瓣。
「縹緲清凝訣?」憐塵蹙起眉頭,「這個和你們口中的蠱蟲有何關系?」
秦哲召輕嘆一聲︰「禁域養的蠱蟲,多數帶有劇毒,且不怕毒,唯有縹緲清凝訣,能將它們瞬間滅殺,且不會傷害寄主。」
「這是千年前神聖子和聖靈女獨創的,結合了內息和術法為一體。」
而且,也唯有縹緲清凝訣,能克制禁域那批人。
獨孤舞等人聞言,皆皺緊了眉頭。
「姐夫不會武功,且患有心疾,恐怕沒法修煉吧?」傅仕宇擰緊眉頭。
秦哲召看了眼雲淑婉和宮慕言,輕聲道︰「縹緲清凝訣,不同于一般的武學秘典或者術法,先祖只留下書信說,要血脈術法力量最純淨的聖靈女,以及血脈力量較純淨的神聖子,相輔相成,方能修習成功。」
「這些年來,我們兩族無數神聖子和聖靈女嘗試過,皆以失敗收尾。」
秦哲召話音落下,前廳陷入一片寂靜。
好一會兒,獨孤舞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寂靜︰「你們如何保證,靈汐和世子便能成功?」
雲淑婉垂了垂眸,緩緩開口︰「我們也不確定,只能一試。靈汐的血脈術法力量,比聖靈殿當今殿主強。」
「少族長身上的氣息很干淨,這是縹緲一族神聖子身份的象征。」雲淑婉話音落下,秦哲召接著道,「血脈越純淨的神聖子,身上的氣息越干淨。」
而讓縹緲一族震驚的是,少族長的面容,竟與千年前的那位神聖子,幾乎一模一樣。
據婉姨所說,少族長夫人的面容,也與聖靈殿那位聖靈女極為相似,二人除了氣質不同,光看容貌,幾乎一樣。
「咕咕——」就在眾人沉默間,窗外忽然傳來咕咕聲。
憐塵起身走到窗前,伸出手,一只彩色的靈鳥跳到他掌心。
伸手取下靈鳥腳上的紙條,憐塵將靈鳥放飛,打開紙條。
紙條打開,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瀚雪以宜城為中心,周邊莫名痴傻的百姓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