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曼陀羅毒使,外圍應該不會有大型毒物,你將你的血液涂抹一點在他身上,能避免他被毒物吃掉。」顧眠白想起曾經書中對于藥毒人的介紹,笑著開口。
他一襲天青色長袍,墨發用發帶半束于腦後,五官俊逸,面容帶笑,端的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雲靈嫣听到他的話,瞬間縮回手指,站起身,後退幾步,動作一氣呵成。
下一秒,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可憐兮兮地看向顧眠白︰「我被青鸞放了很多血,你們可以每個人把瓶子里的湊點嗎?」
顧眠白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雲靈汐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冷聲道︰「放血還是帶著他,二選一。」
「你們好殘忍。」雲靈嫣哀怨地看了眼雲靈汐,委委屈屈地看著自己手腕上尚未愈合的傷口,「這都沒愈合呢,又要被劃開了。」
說著,她吸了吸鼻子,弱弱地掃了眼眾人,撇撇嘴︰「可以,借把匕首嗎?」
獨孤舞抬手捂額,扔了一把匕首給她,惡狠狠地道︰「姐賞你了。」
雲靈嫣接住匕首,抽了抽鼻子,眼中帶著霧氣︰「可是,再放血我會死的。」
「有我們在,保你死不了。」獨孤舞耐心已經快沒了。
雲靈嫣被她嚇得手一抖,一下子劃在之前那道傷口上,頓時慘叫出聲︰「啊!」
她叫聲剛起,陌夜宸微微蹙著眉撫上了心口。
雲靈汐連忙握著她的手腕輸入內息過去,同時手中射出一點白光,打在雲靈嫣胸前穴位上。
雲靈嫣慘叫驀然頓住,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銀雪也拉過陌夜宸的手腕探脈,伸手輕輕拉開他撫著心口的手,在他心口穴位輕按。
同時擔心地問道︰「心髒不舒服?悶痛還是刺痛?」
陌夜宸閉了閉眼,緩過心髒的疼痛,睜開眼搖了搖頭︰「沒事了。」
「心脈跳動稍微有點快,緩一下再走。」銀雪替他按著心口,看向雲靈汐,「扶他坐會。」
雲靈汐擔憂地點點頭,動作小心地扶著陌夜宸坐下。
獨孤舞惡狠狠地上前,拉過雲靈嫣的手腕,用力捏著往蕭冥逸走去。
本就未愈合的傷口,再次被劃開,這疼痛遠比第一次強烈。
而又被獨孤舞握住,雲靈嫣頓時疼白了臉,眼淚汪汪地咬著嘴角,吸著氣。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獨孤舞握著她的手腕,往蕭冥逸臉上身上滴了一些血。
「可以了。」顧眠白看差不多了,出聲制止。
他看了眼四周,指了指食人花旁邊的大樹︰「將他拖到那。」
雲靈嫣輕捏著自己的手腕,小心地吹著氣。
獨孤舞冷聲道︰「趕快把他拖過去。」
雲靈嫣杏眸含霧,抽著鼻子看向獨孤舞,張了張嘴。
獨孤舞瞟她一眼,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雲靈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雲靈汐,認命地拖著蕭冥逸的勉強看著稍微干淨點的手,將他拖到顧眠白說的那棵樹下。
顧眠白走到蕭冥逸身旁,往他嘴里射了一顆丹藥︰「這丹藥,能保他一個月內不死。」
「一個月後呢?」雲靈嫣問道。
顧眠白掃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如沐春風︰「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雲靈嫣眨眨眼,歪頭看向顧眠白︰「有兩年的嗎?」
顧眠白搖了搖頭︰「沒有。」
雲靈嫣泄氣地嘆了一口氣,捧著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雲靈汐面前,低著頭,好似做錯事的小孩。
她微掀眼簾,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陌夜宸,囁嚅著嘴唇,低聲道︰「對不起。」
雲靈汐頭也不抬,冷冷地道︰「滾!」
「好,這就麻溜滾。」雲靈嫣身子一顫,麻溜地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