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它們夜闖主城街道,沿途毀壞百姓商品無數,賠償……」幽冥衛說到這,惡狠狠地瞪了眼縮在湖中的二獸,總結︰「沒錢賠了,屬下的娶媳婦的錢都賠進去了。」
雲靈汐深吸一口氣,眉心黑氣繚繞︰「今晚,把它們炖了,加餐!」
「少……少域主夫人……」她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側眸看去,廚師帶著幾名侍女,顫著身子站在她身後。
「有事?」
「少域主夫人,您的這兩頭寵物今早凌晨,將宮中的所有肉都吃完了,膳房損壞嚴重。」廚師苦著一張臉,都快哭了。
「所以?」雲靈汐挑了挑眉。
廚師收起苦臉,一本正經︰「所以,沒法炖。」
雲靈汐︰「……」
陌夜宸︰「………」
陌夜宸抬手按了按眉心,淡淡地看向湖中兩頭生物︰「你倆,跟我來。」
說罷,他拉著雲靈汐轉身就走。
「少域主夫人,我的媳婦本呢?」幽冥衛立馬抬腳跟上。
「找碧荷去,讓她給你結算。」
「好叻。」幽冥衛臉色陰轉晴,高興地應下,轉身就走。
雲靈汐看著他這副干脆利落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掉錢眼里的暗衛可還能要?
出了宮,陌夜宸帶著雲靈汐上了馬車,向城外而去。
巨蜥和帝鱷老老實實地跟在馬車後,小心翼翼落腳的模樣,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兩旁,禁衛軍整齊地站著。
百姓們,好奇地圍在禁衛軍後,一名孩童突然扔了兩塊肉過去。
巨蜥和帝鱷雙眼一亮,小心翼翼地抬嘴咬上肉。
「娘,你看,它吃了!」孩童驚喜的聲音傳來。
于是,更多的肉被百姓扔給二獸。
牛肉,羊肉,雞肉……
烤的,煮的,腌的……
無一例外,都是熟的。
雲靈汐挑開車簾,看著二獸搖頭晃腦地接肉吃,一口一塊,著實有些無語︰「照這樣下去,這兩大家伙絕對會喜歡逛街。」
陌夜宸靠在車壁上,輕笑︰「那是夫人人緣好。」
雲靈汐放下車簾,抬指輕挑起他的下頜︰「夫人?美人,可別忘了,你是嫁給我的,你才是我的夫人!」
家庭地位,絕對不能錯!
陌夜宸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地笑道︰「好,你是我的夫人。」
雲靈汐彎腰,在他薄唇上輕啃一口,湊近他耳邊︰「晚上,我會讓你知道誰是誰的夫人。」
她的語調,旖旎婉轉,透著撩人的暗啞。
陌夜宸耳尖,瞬間染上紅。
瑩白的耳垂,似上等的紅寶石。
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微微側頭︰「你……別離這麼近……」
微風拂過,恰好掀起車簾。
女子在男子耳邊低語,男子耳垂染紅,被女子壓在車壁上的模樣,入了百姓的眼。
「哇,少域主夫人好霸氣!」
「少域主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好美……」
「啊啊啊啊,少域主果然是在下的!!」
「……」
百姓們的呼聲傳來,陌夜宸臉色黑了下去。
他伸手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推開,幽幽地開口︰「你今晚自己睡書房。」
雲靈汐一噎,立馬伸手扯下車簾按住︰「美人,這不關我的事,是風的錯。」
陌夜宸瞟了她一眼,合上眼簾。
出了城後,又行駛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
雲靈汐看著陌夜宸蒼白的臉色,也不敢再鬧他。
扶著他躺下,拉住他的手腕輸入內息過去。
馬車停下,休息了片刻,雲靈汐才扶著陌夜宸下了馬車。
看著眼前的嶙峋怪石,她愣了一愣︰「沙漠中還能有這麼大的石頭?」
陌夜宸靠在她身上,閉了閉眼,語氣略顯無力︰「也只有這一片石林,其他的都是一些小石頭,組不了厲害的陣法。」
雲靈汐看著比前世,少數民族最多的省份那個石林群還壯觀的石林,砸了砸嘴。
巨蜥和帝鱷,似是感受到了危險一般,停在百米之外。
陌夜宸轉頭,看向二獸,語氣淡淡,低弱的聲音听不出任何情緒︰「你們兩,半個月內,闖過這片石林群,否則就給我留在里面當化肥。」
雲靈嫣成了曼陀羅毒使,他研究過她血液的毒性,聞之便能使人中毒。
但她血液中的毒性,目前看來,對巨蜥和帝鱷這兩頭巨獸,無任何影響。
只是不知等她真正清醒後,毒性最強大的時候,巨蜥和帝鱷能否抵御她的毒?
趁這段時間,他好好訓練一下它們,增強它們的戰斗力。
等真正和雲靈嫣對上,至少不要處于被動的地位。
巨蜥和帝鱷听到陌夜宸的話,看了眼那高大嶙峋的石林群,眼底劃過懼怕,不約而同後退了幾步。
「嘶……」巨蜥前爪刨地,可憐兮兮地看向雲靈汐。
帝鱷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眼中,帶著忌憚。
雲靈汐轉頭,齜牙︰「你倆,是自己滾進去,還是等著我踢你們進去?」
她現在,還是美人的黑名單人物呢!
要是這兩蠢貨再惹了美人不高興,那她得幾晚都不能回房睡!
巨蜥甩了甩大腦袋,轉身。
剛跑出一步,身後雲靈汐的聲音幽幽傳來︰「敢跑?信不信我打斷你狗腿!」
巨蜥奔跑的動作一滯,耷拉著腦袋轉過頭。
陌夜宸看著二獸,彎了彎唇角︰「石林陣里,有一些珍稀藥草,你們服食了,對你們大有裨益。」
帝鱷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石林群。
半晌,率先向里面走去。
巨蜥眨眨眼,看著帝鱷的身影淹沒在石頭的倒影中,並未有所行動。
雲靈汐陰森森地開口︰「等著我踢你進去?」
巨蜥一個激靈,立馬甩著尾巴,搖晃著身子迅速沖進石林中。
雲過樹梢,清風拂動,攜來百花的清香。
就在這百花盛開的季節中,傅仕宇等人闖到了血色煉獄十八層。
十八層,五人一獸被一條血色的鏈子鎖在一精鐵鑄造的高台上。
「血色煉獄第十八層,諸位,你們什麼時候能掙月兌這血精鎖鏈,什麼時候便能出血色煉獄。」徐長老滿含敬佩的聲音,自虛空傳來。
五人一獸,渾身的血漬凝成了黑色。
听得徐長老的話,點點頭。
神色間,滿是堅定與錚錚鐵氣,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