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山林,便有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現。
「寶盒需要聚齊五條線索方能找到,五條線索分別是紅橙黃綠青的布條,在五個方位。」
冷酷不帶感情地說完,他身形一閃,便隱沒在樹間,完全將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形象演繹到了極致。
「這麼麻煩?」蘇悅情皺了皺眉,狠狠掐了掐周海晟腰間軟肉︰「都怪你,笨成這樣,連錢包都能弄丟,害得我來參加這破比賽。」
周海晟按住她的小手,齜牙咧嘴︰「輕點,青了,青了……」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們翻山過海的,能活著就不錯了,哎呦,輕點,嘶,疼……」
翻山過海……
雲靈汐與陌夜宸對視一眼。
四國之間,只有山,沒有海。
但是,四國是被一片茫茫大海包圍。
微微點了點頭,雲靈汐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們居住在海上?」
周海晟按住蘇悅情的手,微垂下眼。
沉默了一瞬,他將蘇悅情的作亂的小手拉入手中,緩緩開口︰「我們不是四國之人。」
雲靈汐與陌夜宸停住腳步,轉身看著他。
周海晟緩緩抬眸,視線聚在陌夜宸身上︰「你也不是四國之人吧。」
雖然陌夜宸表面的身份是朔月楚宣王世子。
但他直覺,他的身份不只如此。
說完,他也不等陌夜宸回答,繼續道︰「楚宣王世子,世子妃,你們大可放心,我和情兒,絕不會是你們的敵人。」
听他道破自己的身份,雲靈汐和陌夜宸並不感到驚訝。
陌夜宸神色淡淡︰「你們吃了霸王餐?」
周海晟一怔,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有點跟不上陌夜宸的思維了。
蘇悅情眨了眨眼,眼底劃過暗芒。
她哀怨地瞥了周海晟一眼︰「我讓他留在酒樓打工還錢,他不願意,然後,我們就被掌櫃的趕鴨子上架了。」
雲靈汐紅唇微揚,拉著陌夜宸轉身繼續走︰「要跟著我們可以,找線索去。」
「好勒。」
就在酒樓參賽者尋找線索的同時。
冥神域中,張燈結彩。
「快,這箱放這。」
「這個顏色不行,快換,要正紅。」
「這如意不要放這,送新房去。」
「少域主的嫁衣呢?趕快拿給大小姐看看。」
「嫁妝呢?都準備好了嗎?少域主第一次嫁人,排場不能讓人看低了去。」
「……」
楚宣王與秦非然,坐在書房中。
他們端著茶盞,一臉高深莫測地研究手中茶盞。
如果,他們的嘴角能不斷抽搐的話,風度會更高深。
「清兒,真的要把宸兒嫁了?」秦非然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你覺得呢?不要彩禮就算了,還倒貼嫁妝!」楚宣王五官扭曲。
他養大一個兒子容易麼。
結果就這樣被嫁出去了。
好好的一棵白菜,被豬拱了就算了。
結果,他還要倒貼菜地!
秦然遠拿著消息走到門口,剛好听到楚宣王的話,額角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將面色盡量擺正常,走進書房︰「域主,姑爺,禁祀族的消息。」
秦非然放下茶盞,接過消息。
「藥毒人,曼陀羅毒使!」他臉色猛然一變。
楚宣王也滿臉震驚︰「什麼?禁祀族煉成了曼陀羅毒使?最高等級的藥毒人?」
秦非然臉色相當難看,點點頭︰「若不是宸兒來信,我們誰也沒想到,禁祀族,竟然這般詭異。」
楚宣王眸中暗芒一閃而過,他看向秦非然︰「雲釋天為何將這麼隱秘的事告訴我們?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禁祀族的存在,若不是宸兒告知,他們都不知道。
可現在,隱世神秘的禁祀族,竟然對他們敞開大門。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禁祀族副島被雲幽完全控制,外圍陣法雲釋天沒法破開,不管他目的如何,我都得去一趟禁祀族。」秦非然將手中紙條扔進香爐中,神色凝重。
禁祀族那詭異的術法,以及藥毒人,他們若是真的現世,冥神域也會遭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域主,屬下陪您去。」秦遠然單膝跪地。
「去什麼去,宸兒下個月就回來,禁祀族那邊,幽冥衛盯著,不差這一個月。」不等秦非然說話,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雲釋天這些年,自己養虎為患,現在出了事,知道來求助了,早干嘛去了?」秦清俏麗的臉上,布滿寒霜。
「宸兒來信,讓你們全都乖乖在冥神域,禁祀族的事,他來處理。」
楚宣王立馬起身,扶著自家夫人坐下︰「夫人,宸兒有辦法?」
秦清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秦然遠,冷哼一聲︰「宸兒早就準備好了,曼陀羅毒使雖然厲害,但壽命只有三年,她需要毒藥溫養,至少在雲幽邪術煉成前,她只能呆在副島。」
「按照汐兒的說法,我們至少還有半年時間。」
秦清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寂靜。
好一會兒,秦非然才抽搐著嘴角開口︰「所以,當務之急,是一個月後的大婚?」
「嗯哼!」秦清哼了一聲。
楚宣王按了按凸凸直跳的太陽穴,嘗試著開口︰「夫人,你真要把宸兒嫁了?」
他覺得,宸兒知道了,他們會死的很慘。
秦清挑了挑眉︰「你有異議?」
楚宣王縮了縮脖子,搖頭︰「沒有,一切由夫人做主。」
秦清瞥了他一眼,看向秦然遠︰「吩咐藥閣與神皇閣,收集藥材,盡量多配制解毒丸。」
「是。」秦然遠恭聲應下,轉身離開。
「清兒,我們能解藥傀的毒,但是曼陀羅毒使……」秦非然神色凝重地看向秦清。
藥毒人,禁祀族百年來,只成功了一次。
沒想到,僅僅這一次,便煉成了最高等級的曼陀羅毒使。
秦清臉色也變得凝重,她垂了垂眸,語氣嚴肅︰「等宸兒回來再說。」
「嗯,暫時只能這樣了。」
「讓神皇閣弟子,注意保護百姓。」
「好,我讓血煞成員輔助。」秦非然點點頭,沉聲應下。
千年霸主,不久之後,將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
而伴隨著千年霸主的出現,亂世也將現。
「咦,這是什麼蟲子?咬人怪疼的。」宜城中,一名百姓突然感覺脖子一痛。
他伸手一拍,一只黑色的小蟲子被拍死在掌心。
他瞅了一眼,隨意地將蟲子的尸體扔在一旁,繼續去收泔水。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被咬的後脖領處,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點,好似一顆黑痣。
就在他走後不久,那只被他拍死的小蟲子,破裂的鼓脹肚中,爬出了數十只與它一樣的多小版蟲子。
這些小蟲子爬了一小段,便展開翅膀,飛散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