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塵嘿嘿一笑,無視眾人的眼神,拉著青鸞向前走去︰「走,鸞兒,本公子帶你去吃好吃的。」
青鸞翻了個白眼,幽幽開口︰「你身上有錢?」
憐塵臉上笑容一凝。
他……還真沒帶錢。
「堂堂朔月台柱子,迷倒萬千少年少女的花魁,這是想去吃……霸王餐?」獨孤舞眉眼帶著挪揄的笑,慵懶的聲線,裹夾著明顯的笑意。
憐塵哀怨地掃了她一眼,撇嘴看向陌夜宸︰「表弟,求包養。」
陌夜宸額角一跳,衿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拒絕︰「不養。」
憐塵︰「……」所以沒愛了,愛會轉移?
青鸞笑眯眯地看著憐塵,冒出一句︰「公子,就憑你這副模樣,就算吃了霸王餐也沒事,出賣兩天美色就成。」
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吃個霸王餐,再賣藝贖身,小菜一碟。
憐塵伸手更加哀怨,伸手揉著她的臉︰「鸞兒,你到底幫誰?」
青鸞拍開他的手,跑到獨孤舞身旁,挽住她,笑容甜美︰「獨孤姐姐,我們去吃好吃的。」
獨孤舞似笑非笑地斜瞄著她︰「你有錢?」
青鸞巧笑嫣然地偏頭看向憐塵︰「沒錢,所以只能委屈公子賣身……不,賣藝兩天了。」
她這番戲語,卻不想,一語成讖。
被賣身……不,賣藝抵債的,不止憐塵一人。
雲靈汐摟著陌夜宸走在落英繽紛的林間小道上,听著幾人的斗嘴,嘴角噙著笑。
這般清閑瀟灑的日子,不知還能有多久。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憐塵看著前方村鎮中的百姓,感慨。
傅仕宇伸手搭在他肩上︰「你應該感慨,小爺我終于從棺材里爬出來了。」
憐塵嫌棄地拍開他的手︰「你才從棺材爬出來。」
一行人說說鬧鬧間,來到了村鎮中。
「喂,你知不知道,四國出大事了?」
「什麼事?」
「哎,這個我知道,四國這段時日莫名不見了很多少年少女,甚至有幾家,連嬰孩也不見了,現在四國的掌權之人都開始聯合調查這事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
「怎麼失蹤的?」
「據說是被神秘勢力帶走的,現在家里有少年少女的,都幾乎不敢出門了。」
「其實,被擄走的都是普通百姓家里的,那些世家貴族,並未出現少爺小姐不見。」
「哎,所以說,百姓才是最可憐的。」
「跟你們說個秘密,我從天耀運貨來瀚雪,據天耀……」說著,一名百姓指了指天︰「那位說,這次擄走少年少女的勢力,來自海上,他們居住在海上的小島,這次抓四國百姓,是為了修煉邪術。」
「邪術?居住在海上小島?海上小島還能住人?」周圍的人一听,頓時詫異了。
據他們所知,海上經常出現暴風雨等極端惡劣恐怖的天氣,漁民出海打魚都十分忌諱這種天氣。
那些小島,面積小,根本不可能住人的。
「我听說,海島上住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另一人磕了一顆瓜子,神秘兮兮地開口︰「你們還記得藥傀山的藥人嗎?」
「當然記得,沒想到藥傀山竟然是幫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拿百姓做實驗,將好好的人弄成藥人,半死不活的。」豪華的客棧中,客棧內,百姓熱火朝天地議論著。
跑來跑去的店小二時不時插上兩句話︰「藥人力大無比,不知疼痛,武林人士遇到都頭疼。」
「但這次海島上的人抓這些少年少女,據說是為了把他們練成比藥人更恐怖的存在。」
店小二將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隨口道︰「藥傀山被月樺宮滅了,你們說,藥傀山那群家伙,會不會和這次抓少年少女的勢力有勾結?四國一共失蹤了上萬名少年少……」
店小二話音未落,眼尖地看到有一群人向客棧走來。
他連忙迎上去,高聲道︰「客官里面請,吃飯還是……」
話才說一半,店小二一個激靈咬住舌頭,呆呆地看著前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著幾人陸續走進客棧,原本亂哄哄的客棧,頓時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的討論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來人,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麼。
「小二,有沒有客房,我們住店。」一道溫和帶笑的嗓音響起,一名白衣公子手拿折扇含笑詢問。
「小二。」半晌沒得到小二的回復,他不由加大了嗓音,有些無語地看了眼周圍,抬手捂額,再次提高聲音︰「小二!」
跑堂的小二尚未反應過來,從樓上下來的另一名小二連忙迎上來︰「有有,客官要幾間房?」
「後院有單獨的閣樓嗎?」
「有,只是那價格……」
「帶我們去。」不等小二說完,憐塵直接打斷。
小二接著連忙恭聲應下︰「好好,客官請跟小的來。」
後院雅樓,那都是單獨的院落,專門給達官貴人休息的。
他一年的薪水都住不起一個時辰!
一行九人,在小二的帶領下,向後院而去。
整個客棧大廳在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後,滿堂的人方才齊齊吐出一口長氣。
有些人,意猶未盡地看著通向後院的長廊。
一名百姓拍了拍臉︰「我的老天,這怕是從天上下來的仙人吧,那麼好看。」
「可不是,我眼楮都看直了,尤其中間那一男一女,簡直就是美如畫中仙啊!」
「能與他們同住一家客棧,可真是前幾世修來的福氣。」
「你就不要想了,那九人,一看就非富即貴,人家直接去了後院雅樓,不與我們同住一個屋檐。」
滿堂贊美的聲音中,坐在最邊上的一名男子,在最初的失神後,看了眼後院方向,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輕扣著桌沿。
眉眼深沉,窺不出任何情緒。
大廳內,滿堂百姓鬧哄哄地議論著俊美非凡的一行人。
後院,雅致奢華的閣樓內。
雲靈汐等人圍坐在花廳中。
「想不到,我們竟然在墓穴中待了近一月。」獨孤舞托腮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眼眸微眯。
她手指捏著一顆葡萄把玩,眼中神色深沉︰「失蹤了上萬少年少女,禁祀族,究竟想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