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未……並未」銀雪耳尖帶著紅意,剩下的話,實在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不過,這並不妨礙該明白的人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獨孤舞挑了挑眉,眼神莫名地看著雲靈汐︰「送上門的都沒吃到口中,哎,雲靈汐,你需要好好補補了。」
雲靈汐︰「……」剛剛是誰義憤填膺地指責她?
陌夜宸淡淡地掃了一眼獨孤舞,清冷的眼神,頓時讓她閉上了嘴,轉眼看向池中錦鯉。
傅仕宇仰頭看著……呃,看著墓頂。
「阿卿,你看,今天的太陽真好。」
慕容卿額角跳了跳。
在不見天日的墓穴中,還能看到太陽,也是個人才。
「辰星攝政王殿下,我們現在連白天晚上都不知道,你從哪看到的太陽?」憐塵合起手中折扇,輕拍著掌心,仰頭努力尋找太陽。
雪團趴到陌夜宸手旁,鄙夷地看了眼傅仕宇。
真蠢,連墓穴里沒有太陽這常識都不知道。
傅仕宇幽幽地瞥了眼憐塵︰「爾等果然是凡夫俗子,不懂雅趣。」
陌夜宸將雪團抱在腿上,撫模著它蓬松柔軟的皮毛,淡淡地瞥了眼傅仕宇︰「能在墓穴中欣賞太陽,你這雅趣可真別致。」
說著,他看向獨孤舞︰「秦明怎麼樣了?」
被火瓢蟲灼傷,雖然秦明及時削下了那片肉,他也給他施針逼出了大部分火毒,但依舊有部分火毒侵入體內。
若不好好調理休養,必然會留下後遺癥。
獨孤舞魅惑的眼眸中,心疼一閃即逝。
她抿了抿唇角,輕聲開口︰「在偏殿睡著,銀雪給他施了針,火毒已經被全部逼出,只要不起高熱,便無大礙,只需好好休養。」
陌夜宸點點頭,掃了眼花園周圍的幾所宮殿︰「這些宮殿,你們都去過了?」
「並未,只去了偏殿。」銀雪將烤魚撕成小塊,喂給雪團,以免它把嘴巴爪子吃髒了,又拿自己的衣裳擦嘴。
陌夜宸垂眸,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模著雪團。
心中,那奇怪的感覺蘊滿整顆心髒。
悲哀,傷心,難過……
五味雜陳,卻唯獨沒有抵觸陌生。
雲靈汐微蹙了蹙眉,只是坐在陌夜宸身側,托腮看著他。
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面︰「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夠了,我們再去尋古醫典。」
「嗯,我先去看秦明了。」獨孤舞起身,對著眾人微微一笑,端過桌上的粥,拾級而下,向偏殿而去。
雲靈汐伸手,將吃飽喝足,窩在陌夜宸腿上睡覺的雪團拎起,扔給銀雪︰「我陪宸在這坐會,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這些人啊……
他們一直未曾休息。
一直在亭中,默默守著。
這份情,重于山河。
得友如此,人生無憾。
銀雪抱著滿眼不甘,卻不敢抗議的雪團,站起身︰「亭中風涼,少待會。」
「嗯。」雲靈汐輕輕應了一聲,拉著陌夜宸的手把玩。
涼亭中,只余兩抹繾綣情深的身影。
花落花飛,魚戲蓮葉。
雲靈汐替陌夜宸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擁著他的腰肢,枕在他肩上。
「宸,等冥神域的問題解決後,我們尋一處鳥語花香的地方,廝守到老。」
陌夜宸臉頰挨著她的頭頂,輕笑︰「不,我還欠你一場盛世婚禮。」
他的女孩,縱然入了皇家族譜,但他還未給她女孩子最期望的婚禮。
他,必會竭盡自己所能,給她一場曠古的盛大婚禮。
雲靈汐聞言,自他肩上抬起頭,柳眉微蹙︰「婚禮,可以省了嗎?」
前世,她參加過一些貴族世家的婚宴。
那折騰法,連她都看得腿抖。
新娘半夜便起來化妝,之後更是到婚宴結束,都沒時間休息。
一天下來,簡直累成狗。
她可不想,她家美人被婚禮折騰。
陌夜宸詫異地看著她︰「為何省了?」
雲靈汐抬手捧著他的臉,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乖,听話,你身體不好,耐不住折騰。」
「折騰?」
「嗯,結婚是件很麻煩的事,太累了,我們能省就省。」雲靈汐肯定地點點頭。
想起前世那些婚禮,她心中更加堅定不要婚禮的念頭。
陌夜宸更加疑惑了。
婚禮是每個女孩子的夢。
可為何,靈汐會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靈汐,你前世,經歷過婚禮?」陌夜宸忽地開口問道。
眸底,色澤開始變換。
似暴風雨將來的前兆。
「嗯,經歷過好多場,簡直就是噩夢。」
陌夜宸听言,抿緊了唇。
眸中,開始暈染暴風雨。
然後,不等暴風雨完全聚起,雲靈汐的下一句話便將他眸底的風暴平息。
「幸好我只是去參加,不是新娘子。」雲靈汐心有余悸地開口。
陌夜宸眸中,重新聚起萬千星辰。
他抬手模著雲靈汐白皙滑女敕的臉頰,眉眼笑意濃重︰「那這次,你是新娘子了。」
「別,美人……」雲靈汐哀嚎。
她家美人為何對婚禮這般執著?
但,自家的美人,跪著也要寵完。
辦婚禮就辦婚禮吧,到時她多護著點他,不許人鬧他。
不過,她家美人這身子骨,她可不敢讓他騎馬。
等見到娘,跟她說一說,讓美人坐轎子。
陌夜宸听著女孩的哀嚎,唇角含笑,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就等著當美美的新娘子。」
雲靈汐眯了眯眼眸。
新娘子麼……
或許,美人來當更合適。
與她一般想法的,還有遠在千里之外的秦清。
「夫人啊,你這樣做,宸兒會生氣的。」楚宣王看著自家夫人,太陽穴突突直跳︰「哥,你也不說說清兒,由著她這般胡來?」
秦非然抿了口茶水,淡定地放下茶盞︰「清兒決定的事,你覺得我能改變?」
秦清從一堆絲綢中抬起頭,挑眉看向楚宣王︰「你有意見?」
楚宣王接收到秦清那平靜,但卻滿是威懾的眼神,弱弱地縮了縮脖子︰「沒……沒意見」
宸兒,為父幫不了你了。
秦清輕哼一聲,挑出幾匹綢緞︰「這幾匹,留下,給馬兒系花。」
「是。」身後的婢女神色微妙,恭敬地接下。
秦清指尖拂過另一匹︰「少域主的婚服可做好了?嫁妝等一定不能出錯。」
徐長老和豐長老听到秦清的話,嘴角抽了抽。
大小姐,真是準備把少域主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