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雪團第一次不听他的話,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不過頃刻間便趴在蠶蛹上。
所有的鳳焰冰蝶和翠尾蜂一愣後,密密麻麻地朝著雪團包圍過去。
同樣一愣過後,朝著雪團飛掠而去的,還有雲靈汐一行人。
後面的鳳焰冰蝶和翠尾蜂,察覺到還有陌生的闖入者時,立刻掉頭,攻向雲靈汐等人。
雲靈汐與銀雪站在最前,運轉周身內息,灌注于長劍內,刺向鳳焰冰蝶和翠尾蜂。
獨孤舞等人內息不及雲靈汐和銀雪深厚,但也屬于當今世上高手。
他們將後背交給伙伴,圍成一個圈。
「不行,數量太多,內息消耗太快,我們堅持不了多久。」獨孤舞一劍刺死幾只鳳焰冰蝶,扭頭對著雲靈汐道。
說話的同時,她猛地將秦明拉到身側,手中幾乎被冰焰融化的長劍,挑飛差點踫到秦明的翠尾蜂,臉色凝重︰「站我身後!」
雲靈汐看著眾人不斷蒼白下去的臉色,舌尖抵了抵上頜,眼中劃過一抹嗜紅。
她深吸一口氣,扔掉手中的劍,緩緩抬起雙手。
掌心中,白霧開始升騰。
陌夜宸站在七彩之線外,看到雲靈汐手心中的白霧,瞳孔微微一縮,抿緊了唇。
「靈汐,你……」銀雪攔住鳳焰冰蝶和翠尾蜂,神色擔憂地看著雲靈汐。
雲靈汐唇角噙著一抹淡笑,十指結印,緩緩閉上眼,紅唇微張。
然,就在她剛吐出一個字,銀雪驀地打斷她︰「靈汐,停下,快看!」
他的語氣中,有震驚,驚喜,擔憂……
唯獨沒有著急。
雲靈汐下意識睜開眼。
卻在下一秒,愣住。
沒有咒訣的支持,她手中白霧瞬間消散。
圍在他們周圍的鳳焰冰蝶和翠尾蜂,停止了攻擊,向著亭子疾飛而去。
密密麻麻的鳳焰冰蝶和翠尾蜂,將亭子圍得水泄不通。
卻,好似,不敢踏入亭中。
只是以翅膀微微向下輕扇,圍在亭外。
「咕唧……」
亭子中,傳來熟悉的咕唧聲。
眾人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凝神戒備地盯著亭子。
「這些鳳焰冰蝶和翠尾蜂,似是在……膜拜雪團?」獨孤舞揉揉眼,有點不可思議。
陌夜宸緩緩走上前,拉過雲靈汐的手,指尖搭在她腕間。
幾息後,他放開她的手,低聲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隱隱有種感覺,靈汐使用術法後的虛弱,屬于術訣不完善導致的術法反噬,而並非她靈魂不夠強。
或者說,禁祀族的術訣都有問題。
未找到問題前,術法盡量能不用就不用。
他也不確定,多次的反噬,是否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雲靈汐反手握住他的手,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涼意,擔憂地抬手試了試他額間的溫度。
手背傳來微熱的觸感,她不自覺皺起眉︰「又起了低燒。」
陌夜宸笑笑,拉下她的手︰「我沒事。」
雲靈汐撇了撇嘴,狐狸眼中劃過心疼︰「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將你關在府中,不養胖十斤不許出府。」
陌夜宸听著她孩子氣的話,眉宇間笑意更濃。
他剛想說話,另一只手忽地被人拉住,只能無奈地看向身側之人,輕嘆一聲。
銀雪拉住他的手探脈,清淺的瞳仁,溢染著擔憂︰「墓穴寒涼,雖然有宣沐丹的調理,但寒氣入體,我們得盡快尋了古醫典離開。」
雲靈汐點點頭,拉住陌夜宸的手腕,緩緩輸入內息過去。
「咕唧!」
亭中,雪團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霸道強勢。
亭外的鳳焰冰蝶和翠尾蜂,翅膀彎曲的弧度更大了點。
接著,它們緩緩朝兩邊散開。
看清了亭內後。
「天,那是什麼?」
「蝴蝶和蜜蜂的雜交產物?」
「不同的種族還能繁衍後代?」
三道分別來自青鸞,獨孤舞,傅仕宇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亭內,白色的蠶蛹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籃球大小,長相怪異,但卻又奇怪得美麗的生物。
它的身體,和蜜蜂的身體一樣,只是尾部是瑩白色。
背上,長著七彩的翅膀,似蝴蝶的翅膀一般。
翅膀輕輕扇動,似有磷光灑落。
雪團正蹲在它背上,神色高傲。
獨孤舞嘴角抽了抽,看著還沒有人家腦袋大的雪團,語氣微妙︰「我怎麼有種狐假虎威的既視感?」
傅仕宇點點頭︰「贊同。」
雲靈汐︰「……」呵呵,果真是群活寶,危機已過,本性立露。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只會和她搶美人的小東西,也還有點用處。
銀雪看著雪團,眼神深邃。
「我們走吧。」陌夜宸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拉著雲靈汐向花園對面的宮殿走去。
獨孤舞等人,經過鳳焰冰蝶和翠尾蜂旁邊時,連呼吸都收斂了。
然而,先前恨不得撕吃了他們的鳳焰冰蝶和翠尾蜂,現在卻好似未看到他們一般。
理都懶得理他們一下。
雪團看著陌夜宸等人離開鳳焰冰蝶的領地範圍,小爪子拍在坐下的怪異生物腦袋上︰「咕唧……」
怪異生物被它拍了一巴掌,卻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輕輕扇了扇美麗的七彩翅膀,載著雪團飛向陌夜宸等人。
銀雪和傅仕宇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攔在陌夜宸身前。
怪異生物在一行人警惕的目光中,停在他們身前。
雪團再次給了它一巴掌。
怪異生物玻璃珠大小的眼中,閃過委屈之色。
下一秒,它翅膀向下,身子低下,頭上的觸角耷拉著。
雪團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小身子一閃,蹲在陌夜宸肩上。
雲靈汐伸手彈了彈它的小腦袋,輕笑︰「出去了給你烤肉吃,管夠。」
雪團听到她的話,高興地眯了眯眼,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咕唧……」
陌夜宸深深地看了眼一動不動的怪異生物,拉著雲靈汐轉身。
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
縱然有碧瑩踟躕果,以及後來的宣沐丹的調養,但心衰依舊在惡化。
服下宣沐丹後,心口消失的疼痛,不久前又出現了,且比之前痛感清晰。
瀚雪先祖棋局,以及石墩陣,消耗了的心力太大,身體已經在抗議。
他,現在只想安全將他們帶出皇陵。
「這,直接拉嗎?」站定在殿前,傅仕宇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