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夜宸眯了眯眼尾︰「不知道,我從未見過吃玉石的動物。」
吃土的動物他見過,但吃玉石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銀雪也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覺得,以後還是離雪團遠一點,免得它突然不順心,將自己手指啃了。
獨孤舞等人對視一眼,動作更加麻溜。
抓魚的抓魚,洗魚的洗魚,烤魚的烤魚……
分工極為明確。
雪團傲嬌地掃了眼獨孤舞,小身子一跳,跳到獨孤舞手中烤魚上,埋頭開吃。
不過頃刻,四五斤重的烤魚便只剩魚骨。
雪團顯然還沒吃夠,眼神示意獨孤舞快點烤。
獨孤舞嘴角抽了抽,認命地當起盡職盡責的廚師。
下一條烤魚烤好之後,雪團並未自己吃,而是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陌夜宸。
雲靈汐挑了挑眉,從獨孤舞手中接過烤魚︰「算你有點良心。」
唯美荷池,滿池白荷隨風搖擺。
肉香彌漫,經久不散。
奢華典雅的朔月皇宮中。
昭明帝寢宮前廳。
陌紫鈺和昭明帝相對而坐。
偌大的前廳,顯得有些清冷空蕩。
陌紫鈺面前放著一塊鮮女乃蛋糕。
她垂眸看著碗碟中小巧精致的蛋糕,眼底,閃過濃濃的思念,輕聲開口︰「也不知道宸兒和汐兒現在怎麼樣了?弟妹和皇帝是否安全回去了?」
她知道,宸兒和汐兒是驚才絕艷之人。
朔月,留不住他們。
但當他們真正離去,竟讓她如此不適應。
昭明帝眸光微閃,看著桌上各式各樣精美的糕點,輕嘆一聲︰「自他們離開後,我總感覺這皇宮,更加清冷孤寂了。」
陌紫鈺眼眶微紅︰「也不知,此生還能否再見。」
昭明帝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語氣裹夾著肯定︰「肯定會再見,我們還要給宸兒和汐兒帶孩子呢。」
陌紫鈺垂眸,手中銀叉輕輕插在蛋糕上,用力眨了眨眼,將即將涌落的淚水憋回︰「嗯,他們的孩子,肯定極為可愛。」
「先吃點東西吧,之後陪我走走。」昭明帝倒了一杯牛女乃,放在陌紫鈺手旁,岔開話題。
他自己也端起果茶。
然而,尚未送到唇邊,便被一聲急呼打斷。
「陛下……」
禁軍統領陸金,神色急憂,快步而來。
昭明帝蹙了蹙眉,放下茶盞︰「怎麼回事?」
陸金抱拳行禮,急聲道︰「陛下,朔月莫名失蹤了上千名百姓,皆是年輕男女。」
「什麼?」昭明帝神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陌紫鈺也神色凝重地抬起頭︰「哪些地方的?」
「回陛下,長公主,皆是遠離城鎮的偏遠村落。」
遠離城鎮,偏遠村落?
昭明帝和陌紫鈺對視一眼,皆意識到了不對勁。
「去查,將失蹤男女的所有信息,包括失蹤前後見過的人,去過哪里都調查清楚。」昭明帝臉色難看,沉聲吩咐。
「是。」陸金恭聲應下,快步離去。
陌紫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驀然涌起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瀚雪毒玄門中,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毒玄門,呵呵……」蕭冥逸站在毒玄門山門處,輕笑。
「少爺,毒玄門前門主和大弟子毒蘭都在門內,只有一些弟子被派了出去。」一名黑衣人落後于蕭冥逸一步,垂眸。
蕭冥逸點點頭,眼神陰毒,揮了揮手︰「走。」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毒玄門!」剛踏進山門,兩名毒玄門弟子便圍了過來,警惕地看著蕭冥逸等人。
蕭冥逸唇邊噙著笑,眉宇間曾經的俊逸陽光,已被陰狠毒辣完全取代。
他頓住腳步,冷冷一哼︰「殺。」
他話音落下,身後兩名黑衣人抽出長劍,在毒玄門弟子尚未反應過來時,一劍刺入他們胸口。
兩名弟子雙眼瞪大,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
身體,軟軟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婆婆,你真的要將毒譜交給他們嗎?」毒玄門主殿密室門口,毒蘭伸手拉住毒婆婆。
毒婆婆停下腳步,伸手握住毒蘭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輕嘆︰「蘭兒,毒玄門現在被盯上,只有尋求一方的庇護,才能護住門中弟子。」
「蘭兒,去吧,讓門中弟子不要反抗,避免傷亡。」
毒婆婆說完,扒開毒蘭的手,拿著毒譜向密道內而去。
孩子,婆婆只能以這種方式暫時護住你們。
等靈汐丫頭回來了,一定會救我們的。
毒蘭咬著嘴唇,看著毒婆婆身影消失在密道內,猛地抬手按下牆壁上的機關。
轉身的瞬間,她臉上的柔弱消失不見,只余堅定與恨。
「大師姐,他們殺了我們兩名弟子。」毒蘭剛剛走出前殿,一名少女便哭著跑來。
聞言,毒蘭雙手猛然攥緊,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片刻後,她指尖死死掐入掌心,絲絲鮮血緩緩溢出。
但她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好一會兒,她才閉了閉漲得酸痛的眼,喉間哽得生疼︰「傳令下去,門內所有弟子放棄反抗。」
「大師姐,為何?」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眼珠微微顫動。
「按我說的去做,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你們。」毒蘭雙眼通紅,嘴唇被她咬出血絲,讓她唇色更加明艷。
少女眸光一顫,眼眶漲起一股熱意︰「大師姐……」
毒蘭閉上眼︰「去吧。」
少女咬緊了下唇,愣愣地看著面色蒼白的毒蘭。
半晌,她轉身,迅速向山下而去。
眼淚從眼尾滑下,隨風而落。
她明白,只有盡快將大師姐的通知告知門內弟子,才能減少傷亡。
然而,就算少女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下去,依舊有十名弟子慘遭蕭冥逸的毒手。
毒蘭一直站在前殿空地上,看著漸漸走近的蕭冥逸一行人。
她的神色,已經變得平靜無波。
甚至,她還能在嘴角帶著笑︰「蕭太子,帶著這麼多人來我毒玄門,所謂何事?」
蕭冥逸站定在毒蘭身前五米處,看著面容妖艷,紅唇染血的毒蘭,眼中閃過異色。
「蕭太子?呵呵,毒小姐高看我了,我早已不是朔月太子,毒小姐還是稱呼我為蕭公子比較妥當。」他低頭失笑一聲,再次抬眸時,眼中一片溫和。
「況且,蕭某並無惡意,只想與毒玄門交好。」
此時的他,便猶如在朔月之時。
謙謙君子,溫潤俊逸。